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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王府的路對于陸歡顏來說很是熟悉,一路沒什么障礙就到了。她趕到后面廂房的時候,陸彥博已經醒過來,正靠著軟枕和陸彥揚說話。
北堂晴站在外間,拉著陸歡顏的手道:“阿顏,你們怎么這么快趕過來了?我七哥呢?”
陸歡顏行禮被她拉住,道:“公主,王爺身體不適,我和大哥送他回來,剛進門時藍侍衛告訴我們說我二哥出事了。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七哥身體不適?他怎么樣了?”北堂晴有些擔心地道,“陸二公子沒什么大礙,剛才已經醒了。具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在飄香院里見到他,直覺不太對,我就跟了過去,發現果然是被人打暈了扔在房間里的,我就把他帶出來了。”
陸歡顏雙手攥拳,飄香院,又是這個名字!上一世二哥出事的地方,就是飄香院。
“二哥身上有沒有,受傷?”陸歡顏不知道怎么問,只好含糊其辭。
北堂晴搖頭:“腦袋上腫了個大包,其他沒有傷。”
陸歡顏這才松了一口氣,看來這一世二哥的這一劫算是過去了?
“阿顏,七哥人呢?”北堂晴望著院子外面急道,“你不是說他不舒服嗎?”
陸歡顏點點頭:“他傷口裂開,這會應該是回房了。公主你先過去,我看看二哥馬上過去。”
北堂晴搖搖頭:“我等會跟你一起過去。”
陸歡顏心里記掛著陸彥博,也沒理會北堂晴的意思,著急地點點頭就往里間去了。
陸彥博見她進來,沖她虛弱地笑笑:“阿顏,你來了。”
陸歡顏坐在床邊,拉著陸彥博的手:“二哥,你覺得怎么樣?”
“我沒事,就是頭還有些暈。”陸彥博不在意地道,“不過是幾個小毛賊,大哥也那么緊張,真的沒事的。”
陸彥揚冷哼一聲,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小毛賊?老二,小毛賊敢動咱們陸家的二少爺?我看你是讀書讀傻了!”
陸彥博撇嘴:“不是毛賊,那是江洋大盜行了吧。”
“大哥二哥,都什么時候了,你們能不能別吵!”陸歡顏打斷他們,“二哥,剛才公主說在飄香院見到你,你去那種地方干什么?”
陸彥博一愣:“飄香院是什么地方?我是在街上被人打了,醒過來就在這里了,這不是豫王府嗎?”
陸歡顏一愣,卻聽陸彥揚道:“邾涵英被我放了,他懷恨在心,對付老二也不是沒有可能。”
“大哥,你怎么把他給放了?”陸歡顏疑惑道,“你不是把他處理了嗎?”
陸彥揚道:“處理?你以為殺一個邾涵英那么容易?他可是皇后的侄子,他死了不要緊,真要查下來,你跟我能洗清嫌疑嗎?你還想平平靜靜地嫁到豫王府嗎?”
陸歡顏撇嘴:“可你怎么不早說?”
“我跟你說了,難道等你派人去殺他嗎?”陸彥揚反問,“你別告訴我現在你沒在想這個事!”
陸歡顏無語:“好,你想的周全,可是二哥被他報復了,還有大表哥出事,你能說沒有邾家的幫忙,太子辦的出來這事嗎?婦人之仁!”
“你!”陸彥揚氣的跺腳,“你就知道站著說話不腰疼!聽你的把翔哥兒帶出來,結果怎么樣,還不是一團亂。”
“至少大表哥不會死在牢里!”陸歡顏也不示弱,“不帶他出來,能知道他中了毒嗎?難道等死?”
“現在不在牢里等死,是被太子和晉王追的沒處躲!”陸彥揚也怒了,“還有豫王也傷了,又出來個什么貴人,你是不是知道他是誰?我在街上瞧著你神色就不對,那個人到底是誰?啊?”
陸歡顏一愣,梗著脖子道:“我怎么知道他是誰!”
“你不知道?那你放那個煙花總不是給北堂曜看的吧?你想找的人到底是誰!”陸彥揚毫不讓步,忽然神色一凜,“是不是他?是不是傅流年!”
陸歡顏冷冷道:“傅流年死了。”
“你!到現在你還不說實話!”陸彥揚上前幾步,瞪著陸歡顏,“他詐死,又殺了惠塵,他留一個逐風堂給你,你以為他是為了你好?你放一個煙花他莫名其妙地出現,你以為他心里還記著你?陸歡顏,你給我醒醒吧!”
陸歡顏捂著耳朵,流淚叫道:“你不要說了!我不想聽!”
“別吵了!都給我住嘴!”陸彥博吼道,他真是越聽越震驚,這倆人還是他哥和妹妹嗎?他都錯過了什么?
“老二,你頭不疼了?”陸彥揚轉頭看他,“喊什么,這是在豫王府。”
“你也知道這是豫王府?”陸彥博哼道,“你們倆剛才比嗓門大的時候怎么不想想這是豫王府!現在你們都別說話了,聽我說!”
陸歡顏撇著臉不說話,陸彥揚看她一眼,自己氣鼓鼓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你說!”
陸彥博道:“晴公主救了我,大哥你去跟她道個謝,阿顏你去找人帶咱們去跟豫王告辭,咱們仨回家去。”
陸彥揚和陸歡顏俱是一愣,同時看向陸彥博,只聽他不急不緩地道:“我剛才聽你們說的話,大表哥也出了事,這會他在哪?他如果中了毒,必須要跟祖父父親他們說清楚情況,讓大舅舅出面轉圜。其次,大哥你說是邾涵英對我下手,是因為他對付我的手段和之前對云安表弟的一樣嗎?如果沒有真憑實據,這話還是不要隨便說。”
陸彥揚有些詫異地看著陸彥博,不知不覺間弟弟也已經長大了,再不是那個需要追著他屁股后面跑的小胖子了。
“大哥,大表哥既然中了毒,無論是在哪,阿顏把他救出來都沒什么錯。”陸彥博補充道,“除非你相信大表哥真的做了什么錯事。否則,他是咱們的親人。”
陸彥揚驚訝又欣慰地點頭:“你說的對,阿顏,我不該胡亂指責你。”
陸歡顏不由得慚愧,哭的越發厲害:“不是的,大哥,我,我要帶大表哥出來,是有私心的。我不該騙你,我,我只是想賭一把,賭一把他還活著,他果然,果然是來了。大哥,我心里好難過。我是不是不該這樣?我要嫁給阿曜了,可是我心里,放不下他,我想跟他問個清楚,他為什么要騙我,為什么要把惠塵殺了,大哥,我腦子里亂的很。“陸彥揚起身將陸歡顏抱住,輕輕地拍打她后背:“乖,阿顏乖,不哭不哭啊。他是你師父,從小把你帶大,你心里記著他沒有錯的。難道要你狠心絕情地當不認識,就是對的嗎?阿顏,這跟你要嫁給誰沒有關系。”
陸歡顏卻撲在他懷里哭的傷心,街上遇到傅流年之后她就心緒難平,如果不是危機一直在,她早就崩潰了。這會,也不過是終于發泄了出來。
“大哥,傅流年,是誰?”陸彥博好奇道,他怎么不知道妹妹什么時候還有個師父?她離家那十年不是被林老板撫養長大的嗎?
房間外,北堂曜被藍凌扶著,靜靜地站在廊下,臉上發白,許久,都沒有動上一下。
北堂晴站在他旁邊,張了張嘴,卻最后也沒有說什么。有些事,旁人說什么都是徒勞,阿顏和七哥,似乎,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半晌,北堂曜緩緩轉身:“藍凌,本王累了。待會你把謝世子安置妥當后,去回一聲。就說本王休息了,不見外人。”
“七哥。”北堂晴走過去扶著他,“有話憋在心里,是解決不了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