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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彥揚斜眼看了看陸歡顏,他有點想不通妹妹今天對上北堂昭怎么跟炸了毛的斗雞似得,這么咄咄逼人,一點也不像劫了犯人就藏在屋里的,倒像是真的無辜被人冤枉了,只能沒事找茬。
高,實在是高。陸彥揚心里給妹妹做了個評語,這才是裝無辜的至高境界呢!
陸歡顏狐疑地看向陸彥揚,這褒獎又欽佩的眼神是什么鬼?她就是討厭北堂昭,不行嗎?
“鴻之,這件事孤回去會好好調查,給你一個交代。”太子終于發話,“不過今日晉王請了孤來,便是得查個仔細,不然你也知道,走失犯人,那可是非同小可的事情。”
他們不說走失的是謝云翔那就好辦了,陸彥揚自然還是得給太子面子,當下拱手道:“殿下說什么便是什么,既然晉王要查,那便查吧。阿顏,你怎么說?”
陸歡顏面露難色:“崔管事,你快去瞧瞧,房間里別有什么亂七八糟的……”
崔成安聽了趕緊小跑著往堂屋過去,陳橋卻后發先至,一縱身立在崔成安面前,橫劍擋住了去路。
“你,你這人,趕緊讓開!”崔成安想繞開他,可陳橋哪里是那么好打發的,沒等他想出辦法,北堂昭和太子一前一后已經到了門前。
陸歡顏一腳踹在崔長安身上:“沒用的東西!”
崔成安“哎呦”一聲向前撲倒,他前面正是陳橋。看他撲過來,陳橋想躲,結果不知從哪里射出兩股勁氣,擊中了他腿上穴位。
陳橋雙膝一軟自然沒能躲開崔成安全力一撲,直直地就往后倒去。
陸彥揚卻在此時出手一把拉住崔成安的后脖領,將他整個提了起來,一邊還不忘了抱怨:“阿顏,你看看你手下都是些什么廢物點心!”
陳橋“砰”一聲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疼的他幾乎叫出來,定睛看時,崔成安一副幸災樂禍的神情正瞧著自己,陸彥揚早拉著妹妹追太子去了。
陳橋怒目圓睜,手掌一拍地面,整個人彈跳而起,挺劍指著崔成安:“你暗算我!”
崔成安連忙擺手:“你可別胡說,我可是個讀書人,剛才如果不是世子拉了我一把,這會早跟你滾在一起了。”
陸歡顏皺眉回頭:“崔管事,滾回賬房去!”
崔成安縮了縮脖子,趕緊答應著跑走了。陳橋可不傻,再給他點時間估計就明白過來,他惹不起世子和小姐,肯定得找自己算賬,還是聽小姐的,走為上計。
這邊北堂昭到了房門口,本想把門推開,誰知竟然推不開。他看了太子一眼,見太子微微點頭,便抬腳踹了過去。
房門應聲打開,北堂昭和太子一前一后沖了進去,侍衛們也緊隨其后沖進去一些。
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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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彌散著一股血腥味,北堂昭心里更加肯定謝云翔就在這里,他沖到床邊猛地將床帳扯了下來,結果被床上的人嚇了一跳。
“七,七皇兄!”北堂昭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你,怎么是你?”
太子聽見他叫七皇兄,推開北堂昭沖了過去,果然是北堂曜半躺半靠在床頭的軟枕上,衣襟半敞,依稀可見胸前的傷口還在微微滲血。
“老七!”太子皺眉,“你怎么在這里?”
北堂曜望著太子,眼中失望一閃而過,淡淡道:“皇兄,這里也是本王的產業。”
太子和北堂昭對視一眼,眼中閃過惲怒,但是被他強行壓了下去,只問道:“剛才清平郡主說這里是她的產業,怎么倒成了你的?”
北堂曜道:“郡主開鋪子,本王入股,有什么問題嗎,皇兄?”
太子怒極反笑:“當然沒問題,你自己未來的王妃要燒錢,你當然義不容辭。”
“皇兄說的對。”北堂曜有些吃力地撐起身子,只是起了幾回都沒有起來。
陸彥揚正好進來,他看了太子和北堂昭一眼,從他倆中間擠進去,到床邊伸手將北堂曜扶了起來,見他面色不好,轉身道:“阿顏,去把迎枕拿過來!你是眼瞎了還是怎么地,豫王身體不適不知道幫個忙嗎?”
太子臉上閃過尷尬,黑著臉側身讓了半步。陸歡顏抱著大迎枕過來,給北堂曜墊在腰后面,趁著別人沒注意,伸手在他腰間的軟肉上捏了一把。
“嘶”北堂曜夸張地倒吸一口涼氣,接著就咳嗽起來。
陸歡顏嚇了一跳,這死鬼,到底知不知道太子還在呢!
就是知道他在,北堂曜斜她一眼,你不敢造次。
你妹的!陸歡顏翻個白眼,作,老子看著你作!
你才是作,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等著郁悶去吧!北堂曜也翻了個白眼,捂著嘴咳嗽個沒完。
陸彥揚懶得看他倆眉來眼去,直接把陸歡顏擠開,自己坐到床沿,幫北堂曜順氣。
北堂曜后背一僵,陸彥揚這力道有點大啊。他趕緊止住咳嗽,往里邊坐了坐,輕聲道:“鴻之,本王沒什么事的,你有心了。”
陸彥揚斜他一眼,點頭道:“王爺身體不好,合該多歇著,還要勞動你過來,實在是臣的不是了。”
“鴻之,是你把七皇兄叫來了嗎?”北堂昭好奇道,“七皇兄受了傷嗎?怎么這屋里血腥味這么重?”
“皇兄……”北堂曜叫了太子一聲,卻又欲言又止。
太子黑著臉,拂袖轉身:“孤想起東宮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太子一走,他帶來的人也都盡數離開,房間和院子里瞬間空了大半。
北堂昭忽然就凌亂了,太子把自己給扔下了!這是什么情況?過了半天,他才稍稍緩過來點,看了眼屋里其他三人的表情,北堂昭真恨不得活撕了太子!
陸彥揚本來想說話,但瞧見陸歡顏暗暗地在向自己擺手,便也把到嘴邊的嘲諷咽了下去,只靜靜地垂眸不語。
北堂昭緩了緩神兒,終究還是這些年養成的屈居人下的性子,讓他勉強笑了笑:“既如此,那本王也不便久留,七皇兄身子不適,該當好好休息才是。回頭弟弟著人給你送些補品,不是什么好東西,總是一片心意。”
北堂曜微微一笑,虛弱地道:“多謝十一弟,你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