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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氏在邊上看了女兒女婿一眼,又與秦母對了一眼兒,兩人很有默契地笑開了。
天邊月亮緩緩升起,淡淡的光暈照亮了家家戶戶,給人家帶去一絲溫馨。
吃過了飯又閑說了一會兒,秦家小娃娃犯困吵著要回去,秦陽只能帶著一家子早早的告辭。周曉晨帶著歡喜一道送人出去,隨后直接去河邊放燈。
一大一小到了河邊,從河邊燈販子那里買了兩盞平安燈,用火引子點燃之后,他們雙手捧了花燈走到河邊,先各自默默許愿,隨后將它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河里。
這個時候,已經有不少人放了花燈,河里星星點點的很是漂亮。
周曉晨看著自己的那一盞慢慢往前飄,恰在此時也不曉得哪里來的一陣風吹得河里頭的燈搖搖晃晃,有幾盞被吹翻了去有幾盞花燈的火被吹滅了去。
周曉晨放的那一盞也狠狠地搖了搖,那里頭的火光似滅非滅閃了好幾下,最后才又穩穩地往前飄去。
看到自己的燈沒有事,周曉晨很是松了一口氣兒,轉頭看看歡喜:“咱們回去吧,等明年桂叔再帶你好好逛逛燈會?!?
歡喜曉得桂叔心里記掛著桂嬸,很是乖巧地點了點頭:“桂叔,咱們回吧。”
兩人并肩而去,走了兩步歡喜又回過頭看了看那越飄越遠的花燈。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明天就是大結局了,本文的正文到施詩生完了孩子為止,總算靠一段落。
第133章
放完了燈,周曉晨帶著歡喜往回去,路上看到個賣小玩意兒的攤子,見那小丫頭多看了一眼兒,便停了下來幫她買。
這才付完了賬就看到有人沖了過來,“大人,大人?!蹦侨舜謿猓茄瞄T的守門人。
“怎么了?”周曉晨見他這樣,伸手扶了一把兒,只當是衙門又出了什么事皺眉問道:“發生什么事了?!?
“夫人,是夫人……”那守門的衙役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大人往衙門跑去。他喘著氣看看站在邊上的歡喜:“歡喜,咱們快走吧,還得去秦家找人過來?!?
歡喜抬頭:“桂嬸怎么了?”
“聽說是摔了。”那守門人一嘆氣,拉著歡喜就走。
施詩摔了,在回屋的時候也不曉得怎么了,突然腳就抽了筋,人沒站好一下就摔倒在了地上。紀氏那會兒正在小灶里忙著收拾,也就那么一小會兒的功夫,聽到外頭動靜出來看時,就瞧見女兒抱著個肚子,倒在地上。
紀氏試著扶女兒起來,試了幾下都不成,施詩已經咬著牙痛得起不來了,再一摸下頭已經濕了一片,她心知不好忙到屋里拿了被子先幫她蓋上,然后沖到外頭去叫人,女婿離開時交待過往哪邊去,找了守門人只說是夫人摔了,讓他快去把大人找回來,若找不到人,就去秦家幫忙叫女兒過來。
叫完了人紀氏重又回到院子里,見女兒已經拱動著身體,再一看下面有些見紅了,她是過來人曉得情況不太好,心猛的一沉,她也算是頂得住事兒的人,安慰了女兒幾句后走到小灶里,燒了開水。
周曉晨跑回院子時,看到的就是妻子蓋著被子倒在院子里,丈母娘在邊上安慰的場景:“這是怎么了?”她沖到媳婦身邊,一邊問話一邊就直接開始檢查。
“摔了,下面羊水似是破了,還見紅了,我扶她不起來,你先把人抱回去再說?!奔o氏見女婿回來了心放下了小半。
周曉晨卻不敢直接抱人,還是先檢查了一下,確定沒事這才將人抱起回到窩中,將施詩放到床上后她摸了摸妻子的頭:“詩詩,你現在感覺怎么樣了,還能說話不?”
施詩咬著牙,頭上已經一層層的汗:“月……月清哥,我痛?!?
周曉晨見她還能答話松了口氣兒:“沒事的,有我呢,你先忍忍。”說完轉頭對紀氏說:“娘,熱水燒了沒有,幫我把準備好的東西全拿來,還有那包參粉?!狈愿劳昃烷_始摸妻子的肚子,檢查胎位。
“月……清哥,孩子……孩子沒事吧。”施詩不放心孩子。
“孩子沒事。”周曉晨應了一句:“不過,怕是要提前出來了?!敝苯幽昧诉吷系募糇影哑拮拥难澴咏o剪開,她再檢查了一下,果然羊水雖然破了,可產道還沒有開,瓜還沒有熟想要自然分娩哪是那么容易的:“詩詩,你先做深呼吸,還記得我教過你的嗎,來,一吸再一吐。”她邊說邊做。
施詩的手又抓得更緊了一些,她跟著丈夫說的一呼一吸做著深呼吸。
周曉晨見她還算冷靜,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你別擔心,我在一切都會好的,你先存著點力氣?!闭f完她往邊上看了一眼,那手術的箱子就在邊上。
紀氏匆匆忙忙的出去沒一會兒就拿了東西進來,全數擺放在了桌子上頭:“詩詩和孩子怎么樣?”她也是急得一頭的汗。
“眼下還好。”周曉晨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孩子怕是要早產了,一會我來給詩詩接生,娘您把燈都點上,讓屋里亮堂一些?!?
“你哪能接。”紀氏都沒想就回了一句:“我讓守門的到秦家去叫人,一會你姐應該會過來,還是得把穩婆給找來,哎,我剛才怎么就忘記吩咐他直接找人了。”說完,她走到女兒身前,伸手摸她的臉:“詩詩,沒事的,你別怕呀。”
施詩咬唇點了點頭。
紀氏便又轉了身,去拿蠟燭點亮屋子。
周曉晨還在專心的摸胎位做檢查,心里盤算了下一步要怎么走,這事太過突然,又是因摔跤引發的,羊水破了產道卻不打開,這不是一個好現象,要是生不出來走剖腹產的話,現在這樣的環境下她沒有把握能夠很好的處理,別說什么輸血之類,她連詩詩什么樣血形都不知道,再說了,還要考慮到傷口可能引發的感染,這事放在別人家身上,她還是敢下手拼一拼的,可現在放在妻子身上,她就猶豫了。
外頭又傳來了聲響,桂月梅和秦母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怎么樣了,怎么好好的就突然摔了?!?
紀氏見有人來幫忙說道:“是我沒注意,她就摔了,月梅你快讓秦陽去找穩婆來,就是南街番瓜巷中間的那戶姓陳的?!?
“我這就去?!笔┰娹D身就往外頭去,吩咐了一下抱著孩子的丈夫,接過兒子又看了看站在她邊上的歡喜:“歡喜,幫我照片一下弟弟?!闭f著就抱著了孩子帶著歡喜進她的屋子,將兒子放到床上:“你聽話,在這里和姐姐玩?!币膊还芩牪宦牭枚?,轉頭對喜歡道:“他要是哭你就拿些糖哄他,別整塊喂拿手里給他舔舔就是了?!?
“您放心,我哄過娃娃的?!睔g喜忙點頭:“您快去看看嬸嬸吧。”
“好,”桂月梅一點頭扔下兒子重又去了主屋。
主屋里的人一下多了起來,秦母陪在紀氏身邊,桂月梅再要向前去看,她那弟弟已經說話了:“人別圍太多,多點氣讓她透,也別擋了光亮?!边@說話的聲半點不留情面。
桂月梅忙止了步子,她搓搓手干著急:“還要咱們做些啥?我去弄?!?
“多燒些水,把剪子放開了的水里燒一燒,”周曉晨額頭也已經出了汗:“再倒些熱水來,回頭喂施詩喝,別讓她再脫了水?!?
“好?!惫鹪旅窇寺暰屯忸^去了。
秦母在邊上拍了拍紀氏:“你去陪陪詩詩,我幫月梅?!?
紀氏點點頭,走到女兒的身邊坐下,手摸著她的頭拿帕子為她擦了擦汗:“詩詩,你別怕不會有事的。”
周曉晨抬頭看了一眼,便又繼續做手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