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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晴梅一愣,疑惑于沐嫣然為什么要找這樣的人,但是聰明如她自然不會多問,眼睛一轉就想到了幾個名字,于是對沐嫣然說道:“小姑放心,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的要求嫂嫂我自然放在心上,只是有些女子住得較遠,怕是要十余日才能找到這么幾個人?!?
沐嫣然笑著拉住王晴梅的手,說道:“就知道嫂嫂一定有辦法,那我半個月之后申時再過來,到時候見一見嫂子和各位才女?!?
白駒過隙,時光飛逝,半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待沐嫣然再次來到永平郡王府中的時候,已經見到王晴梅與三位女子坐在會客廳中。
王晴梅有些無奈地說道:“小姑,很多女子符合你的條件,但是她們看破紅塵,嫂嫂我請不動她們,只能請到這三位,還望你不要介意?!?
沐嫣然拉住王晴梅的手說道:“嫂嫂多慮了,我怎么會介意呢?感激還來不及,嫂嫂真是幫我良多,待會兒我要與哥哥好好聊聊,我還想早日抱外甥呢!”
王晴梅卻是瞬間羞紅了臉,但她心志堅定,不過片刻便緩了過來,拉著沐嫣然,在會見那些夫人之前先偷偷為她介紹到:“小姑,這三位都是京城之中驚才絕艷的女子。坐在左邊上首的是馮夫人,她在閨中便是有名的才女,嫁給馮將軍后相夫教子,家庭和睦,在馮將軍為國捐軀后更是獨立撫養兒子,一直未改嫁,乃是大秦有名的節婦。坐在中間的這位乃是閨閣時名動京城的張小姐,因為未婚夫不幸逝世就在張家守了望門寡,受子侄奉養,還開了女學,在京城頗有名氣,很多世家貴女都會將女子送到她的女學之中去念書,學學女子之道。坐在下首的這位乃是戚夫人,在閨閣之中也是頗有才名,卻是命運悲慘,嫁人不過一年丈夫便意外死了,未留下一兒半女,婆家嫌棄她是掃把星便將她趕回娘家,前些年她母親還活著的時候對她頗有照拂,但是去年開春她母親便去世了,她與嫂子相處不來,卻也是個有氣節的人,不愿在娘家受嫂子的氣,便獨自搬出來立了一個女戶,一個人生活。”
沐嫣然一看這三個人便知道,自己當時太急立了沒有對王晴梅說清楚目的,所以她的理解有了偏差,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事情。
自己要找的女子,有才華是其次,有野心和魄力才是首要的。第一位馮夫人雖有才華,但是年紀大了,已經四五十歲了,怕是沒有那個精力去永平郡做女官,闖出一番天地了。第二位張小姐生活富足,養尊處優,怕是也難以產生去闖蕩一番的想法。不過第三位戚夫人倒是很合適,看來主要還是做做她的工作。
只是沐嫣然想要達到一鳴驚人的效果,便不能講自己的想法透露給太多的人知道,于是笑嘻嘻地見過了三位王晴梅請來的才女,以請教學問的名義問了很多問題,再托王晴梅留住戚夫人與她密談。
戚夫人對沐嫣然單獨邀請她密談很是吃驚,想不通自己這樣一個一無所有的女子有什么是沐娘娘能用得上的。
但是當她聽到沐嫣然的計劃后,還是忍不住熱血沸騰了起來。
從小,她顧秀琴就聰慧,在琴棋書畫上都頗具靈性,比她那個草包哥哥強多了??墒撬齾s受困于是個女子,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草包哥哥繼承了父親的一切,而自己卻在母親逝世后被趕出了顧家,明明她懂得比哥哥要多,能做得比哥哥更好的。
很多時候,她都深恨上天,為什么要把自己生成一個女兒身?
她也很戚家,讓她掛著這么一個“戚夫人”的名頭,卻什么也得不到,丈夫死去她也很難過,可是她又有什么錯?憑什么要她來承受婆婆以及戚家所有人的痛苦?讓她背這個黑鍋?
京城局,大不易。
去年她硬氣地離開家中的時候,雖然帶走了自己的嫁妝,可是她一個寡婦在京城卻是不好拋頭露面,免得惹來是非和議論,只能坐吃山空,怕是也不是長久之計。
若是聽沐娘娘的話去永平郡搏一搏,或許還能實現自己胸中的抱負?
想到自己也能像哥哥一樣從政,也能主政一方,顧秀琴便心中火熱,根本不用回去考量一番,當即就答應了沐嫣然,準備立即動身去永平郡。
☆、第36章 漸漸失控
第三十六章漸漸失控
荊正白驚訝地發現他寵愛的沐嫣然最近精神了很多,也不是說她以前不精神,像她一樣敢說敢做時不時還大鬧宮廷一番的人,誰也不敢說她不精神??!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以前的沐嫣然雖然也是驕揚跋扈,但是卻在很多時候讓他會感受到她有一種絕望的感覺,好像對這個世界上什么東西都不怕了,也不愿意去爭了,仿佛縹緲得不像這個世間的人一般。
可是現在,荊正白從沐嫣然眼睛當中看出了神采,她整個人看起來神采飛揚、熠熠生輝,更加……更加讓人心軟得難以自拔了,真是想一想就覺得自己的心軟得要融化了。
荊正白一怔,作為一個帝王,后宮佳麗眾多,且國事繁忙,最為忌諱的就是就是對一個女子真的動了情,然后是非不分,成了一個昏君。
若說之前他對沐嫣然的榮寵一直都還控制在自己的把控范圍之內,近來他卻是發現,自己已經越來越把控不住自己的心了。
于是,荊正白渾身一個激靈,覺得自己不能容忍自己就這么墮落下去,要與沐嫣然分開一段時間了??墒撬麉s又不愿做出榮寵她人的樣子讓沐嫣然傷了心。
一是不愿勉強自己去接觸其他不怎么喜歡的女子,二是不想沐嫣然傷心難過,還有最最重要的第三點,他甚至這個后宮中的奴才都是捧高踩低的,若是他做出冷落沐嫣然盛寵別人的態勢,恐怕就連小人都能在她身上踩兩腳,這卻是荊正白萬萬不愿意見到的。
所以,我們的大秦皇帝荊正白似乎只剩下了一個選擇——忙于國事夜夜宿在御書房,遠離后宮,讓后宮中眾女個個都傻等著。
只是,當他半個月后收到一封關于永平郡的密報之后,卻再也坐不住了,不得不嘆息地拿起密報來,走向了后宮,去找沐嫣然。
可是,為什么好似是被密報逼迫得不得不違背自己的心意去見沐嫣然,但是走在路上的時候還是覺得欣喜異常,只覺得皇宮中的燈看起來都比平日里漂亮很多,烏漆墨黑看不到半顆星星的夜空也比平日里明亮很多。
自己這到底是違背了心意,還是沒有違背自己的心意呢?
皇上這么久都沒有到后宮中了,此時他一走出御書房走向后宮,就被各個妃子們的眼線都盯上了,自是恨不得親自動手把荊正白拉到自己的主子宮中去,只是他們不敢罷了。待到看清荊正白還是進了沐嫣然的宮殿中,各路眼線們都是一陣嘆氣,紛紛垂頭喪氣地回報自己的主子去了,也不知道各個宮殿的主子們在這個夜里又摔壞了多少杯碟。
荊正白走入沐嫣然宮中的時候,看著沐嫣然一臉享受的樣子,以及看見自己進來之后那么習以為常的眼神,頓時有些喪氣。
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呢?貌似只有自己剃頭擔子一頭熱,在期待著這個半個月之久的會面,而沐嫣然卻是一點兒都不著急。
荊正白便完全忘記了自己來找沐嫣然要談的“正事”,反而有些哀怨地問道:“愛妃,朕這么久都沒有來看你,你就不想朕嗎?怎么朕過來了也沒有見你多熱情?”
沐嫣然啞然,疑惑道:“不熱情,我不是站起來和你行禮了嗎?不是要我跪下請安吧?你這么久不來不是因為國事繁忙么?我要是天天吵著去御書房看你,恐怕又要被那些腦筋不清楚的大臣們說三道四了吧?”
荊正白頓時覺得自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滿腹的委屈都沒有地方可以訴說,只能抱住沐嫣然狠狠地親了好久,抒發一下心中的郁結之氣。
良久之后,荊正白抱著沐嫣然斜躺在貴妃榻上,用手輕刮沐嫣然的鼻子,問道:“嫣然,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既然已經選擇在天下人面前被逐出云族,為什么還要插手永平郡的事情?”
沐嫣然卻一點兒都沒有被荊正白責怪的覺悟,反而驚喜地抬頭,眼睛亮晶晶地問道:“發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龔姐姐和顧姐姐去到永平郡了,她們現在怎么樣了?”
唉,又是這種讓人心都要融化的璀璨眼神,可惜卻不是因為見到了自己,反而是因為聽到了其他的事情。
荊正白自嘲一笑,然后拿出密折給沐嫣然,讓她自己看。
沐嫣然那道密折之后就激動萬分地立即觀看,簡直一目十行,不就之后她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對荊正白說道:“太好了!我就知道龔姐姐和顧姐姐都是好樣兒的!現在龔姐姐進了軍隊,顧姐姐做了縣令,還入了云族,日后我們云族女子的地位就越來越高了!”
荊正白看著她這么歡喜,心中也是歡喜的,只是還是忍不住與她調笑,說道:“云族女子有地位了,你也不是了,怎么還怎么高興?”
沐嫣然不高興地瞪了他一眼,說道:“即便我不再是云族女子了,可是曾經是過,我高興一會兒怎么了?礙著你什么事兒了嗎?”
荊正白忍不住嘆息,說道:“這也就是在永平郡,若是在大秦或者大楚,有女子當了縣令,當了將軍,百姓還不反了?”
沐嫣然哼了一聲,說道:“還不是你們觀念太陳舊腐朽?你看我們云族的子民就接受得很好啊!”
“陳舊腐朽”荊正白苦笑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再討論這個話題,轉而問道:“我很好奇,你和你父親支持顧秀琴也就罷了,怎么還支持龔小玉呢?她不是和你哥哥和離,還帶走了兒子嗎?再說她都準備再嫁了,怎么,怎么你們還這么支持她,都不會心存芥蒂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