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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寨子里,江鶴就讓那幾個士兵回去了。往上顛了顛沒什么分量的小人,“太瘦了,還是要多吃。”
望著萬家燈火,嬌嬌抿了抿唇瓣,囁喏道:“大哥,我……”
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江鶴給打斷了,他沉著臉道:“我不是你大哥,我沒有妹妹。”
嬌嬌眼淚當即就下來了,可還沒來及哭出聲兒來,江鶴又道:“以后叫我鶴哥哥,不然叫情哥哥也行,反正不要叫大哥。”
就像你小時候那樣,乖乖的藏在假山里面等我,一見到人就甜甜的喊‘鶴哥哥給嬌嬌帶什么好吃的啦,嬌嬌可想你了呢,唔,這個就是油炸鵪鶉小餃子嗎,可真是美味’。
他回頭用大胡子蹭了蹭那柔嫩的臉頰,“你現在也該知曉了,我不想做你大哥。”
嬌嬌遲疑了下,措辭道:“我知道大……你救了我,嬌嬌很感激,可是……”
話沒說完又被打斷了,“沒什么可是的,救命之恩,涌泉相報。你現在一無所有,只能以身相許了。”
“你不講理!”
“嗯,不講理,我講理做什么,又不是那等子酸腐秀才。”
他何嘗不知道她心里沒他,但那又如何,既然招惹了他,他又哪能輕易的任她離去。天長日久的在一起,他用自己的命來疼她寵她,總會守的云開見月明的。王寶釧都能苦守寒窯十年,他還能不如個娘們兒?
回去之后又是一通的兵荒馬亂,老太太齊嬤嬤齊齊抹著眼淚拉著她的小手喜極而泣,就是江松都拉著她的衣角眼巴巴的瞅著她。
雖然歷了驚魂一夜,嬌嬌手中那兩顆“玉玲瓏”卻是全須全尾的帶了回來,趁江鶴去拿藥,還獻寶的舉給老太太幾人看。這么沒心沒肺,老太太無語扶額。齊嬤嬤諾諾了嘴兒道:“丫頭,這可不是什么玉玲瓏,不過是野蒜苗罷了…”
嬌嬌:“……”
江鶴回來后嬌嬌收起了沒心沒肺,也絲毫沒有劫后余生的喜悅,望著一旁虎視眈眈的大胡子,她頭疼無比,總覺得是掉進狼窩里出不去了。絞盡腦汁的想著有什么可以化解目前的困境,卻沮喪的發現,這次她好像真的無路可走了。
嬌嬌的左腳雖然被江鶴及時的把骨頭給正了回來,卻是損傷過重,不走路時走轉右轉都沒事,一走路就鉆心的疼。
衛想給留了藥草,說是要每日熬湯泡腳,左腳就是不疼也最好不要吃力著地,不然會落下老毛病的。
江鶴阻住了端著木桶要給嬌嬌送過去的齊嬤嬤,淡淡的道:“嬤嬤去忙吧,我來。”
齊嬤嬤好笑的睨了他一眼,從善如流的把木桶遞給他。“去罷去罷,可要給丫頭泡好了啊。”
江鶴進屋的時候,嬌嬌正仰面躺在呆呆的望著房頂花色還鮮艷的承塵,兩條細長的腿兒悠悠的晃在炕沿上。
雖是稚齡少女,那身條兒卻是妖嬈有致。屋子里燒著炕,還籠著火盆,她只著一件薄薄的海棠紅斜襟羅衫,衣領有些松散,露出里面鵝黃色的肚兜小邊兒。就那樣風姿綽約的躺在炕上,像一條初化成人形的小蛇兒,勾的人只想撲過去欺負的她嚶嚶的哭……
江鶴莫名的難受,渾身的血液都往下面游走而去.
嬌嬌正在出神,然后就覺得有雙粗糙寬大的手把自己的羅襪給剝了,她吃力的抬起腦袋去看,就見那個可惡的大胡子把玩著自己一雙白玉無瑕的小腳,還含笑望著她用那粗硬的胡子在那小腳跟挽起褲腿的小腿上點著。那眼神幽暗深邃,冒著幽幽的綠光,好似要吃人一樣。
氣的拿腳就踹,把那可惡的臉兒踹到天邊兒上去才好。
江鶴這才收手,把那小腳丫子放進盛滿墨綠藥湯的木桶里,蹲下身去把自己的齷齪心思藏起,省得嚇著這不通人事兒的小嬌嬌。壞笑道:“怎么就這樣嫩呢,就連腳都跟水兒做的似得,稍稍一碰都要化了似得。看,都紅了呢。”
嬌嬌紅著眼圈兇巴巴的瞪他,人家卻是完全不理的。終是氣餒,有氣無力的囁喏道:“大哥,你別這樣,嬌嬌害怕。”
小貓似的舔著舌頭對他撒嬌,心都要化了,骨頭都要酥了。
站起身來把濕漉漉的雙手隨意的在身上擦了擦,就捧住了那張嬌嬌艷艷的小臉蛋。叼住那張紅艷艷的小嘴就親了一口,壞笑道:“下次再喊大哥,我還親。還喊不喊了?”
嬌嬌呆愣愣的望著他,終是敗下陣來。他平日里正兒八經的時候她就是手下敗將,這人變得無賴不要臉了,她更加不是對手了。只恨她怎么就看走眼,還把他當成好人來的呢。
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頭的。她如今無依無靠的,可不是就要忍氣吞聲的。以前她只是對父皇的死傷心難過,可是今日在山洞的一夢,她突然驚醒,她的父皇死了,那尸首呢。
作為一個亡國皇帝,還是被自己的大臣篡權的,是不是就跟她在夢里見到的那樣,被人割下了頭顱然后隨意丟棄。被風吹,被雨淋,被人踩,被……蟲子咬。
還有她母后所葬的太陵,一個前朝皇室的祖墳。祁燧那個叛臣哪里能容。
只要一想就是萬箭錐心的疼。
她要活著,要好好的活著。不只是聽父皇的話。她還要找到他的尸首,把母后的尸首從那風雨飄搖的太陵遷出來。然后給他們找一處山清水秀清清靜靜的世外桃源。
江鶴見她前一刻還跟磨著爪子要撓人的小野貓似得,下一瞬卻暗淡了臉色,小鹿似的眸子里盛滿了痛苦與傷感。
他有些訕訕的,復又蹲下去給她輕柔的按著腳心,頓了頓,道:“嬌嬌別怕,我、我不會傷害你的,只是太喜愛你才□□,你別怕,我們還像原來一樣。”
嬌嬌苦笑,哪里能像原來一樣。
☆、第26章 泰佑玉生
這幾天晚上江鶴都在嬌嬌房里打地鋪,怕她晚間起夜什么的。本來齊嬤嬤是要來的,可是卻被江鶴黑著臉給阻止了。
嬌嬌只能晚間少喝水,睡覺的時候,把那從房頂承塵上一路垂到地面的帳幔拉的嚴嚴實實的。吹熄蠟燭,把腦袋緊緊的埋在被子里,什么都聽不到,看不到,就可以裝作這房里還是她一個。
江鶴懊惱的盯著那粉色薔薇花色的肉色帳幔,摸著自己光溜溜的下巴暗恨自己多事。怎么就非要弄個帳幔呢,不然此時雖然跟小嬌嬌不在一張炕上,也是咫尺可見。
沒錯,他把留了十年的胡子給刮掉了。因為那肉皮兒常年被毛發覆蓋著,所以很是白皙,其余的長不出胡子的地方卻是黑黲黲的。對比之下,很是滑稽。
嬌嬌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雖然依舊惱恨他的色狼行徑,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兒。下場就是被那沒了胡子的男人壓在炕上狠狠親了一通,喘的有如離了水的一尾魚兒。
*的接觸,可以使人快速的熟悉起來。所以說從未謀面的兩個人,初次見面就是坦誠相見通房花燭還是有道理的。
之前好幾個月都沒能讓這小嬌嬌在他面前露出真性情,這才按著小嘴兒親了幾次,就開始撩爪子炸毛敢對著他耀武揚威了。
江鶴對這樣的情形很是滿意,他不喜她在他面前偽裝的客氣乖巧。就這樣挺好,活色生香。
嬌嬌摔傷的第二天早上,齊嬤嬤把采來的蒲公英收拾收拾,熬粥的熬粥,涼拌的涼拌,還有紅燒。整治了一桌子的蒲公英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