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載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是見見廚子而已,有何不可?
“這后廚,我都沒怎么改造,只是重新修繕一番,仍舊是原本酒樓的后廚模樣。”掌柜在前方帶著路,腳下不停,嘴上也說著話。
“為什么要將酒樓改成客棧呢?”任毓輕聲問了一句。
“之前開酒樓的是我的一位友人,他啊,心愛的姑娘走了,這酒樓就開不下去了,熟悉的事物太多了,直接將這塊地低價賣給了我。”因為掌柜走在他們的前面,任毓是瞧不見他的表情的。所以不會注意到。掌柜說及此的時候,眼里閃過了一絲淚光。
“我這逢春客棧,雖說是客棧,其實是客棧和酒樓的結(jié)合,就像上京那座有名的煦和樓一般,這樣改了,能夠賺到更多的錢。”
“錢財嘛,自然是越多越好,這樣能夠得到的東西也就越多。”掌柜的語氣輕快,似是想到什么快活事。
“呀,到了,這里就是后廚。”掌柜止住了步子,轉(zhuǎn)身對著他們說道。
任毓一路走來,就一路觀察。幼年的記憶,她想要快些回想起來,快些想起來。這樣說不定就能知道阿娘的下落了!
太久遠了,她閉上眼睛,用手敲了敲腦袋,得到的只有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有。她連阿娘的臉都記不太清楚,這些,都沒怎么注意過的地方,她怎么能夠記住呢?
“我,我想不起來了……”任毓睜開眼睛,杏眼仿佛被一層薄紗籠罩,水霧霧的。
周晏拍了拍她的背,輕聲說道:“不急,沒關(guān)系的。”
見掌柜正看著他們,神色莫名,掌柜的背后是仍舊亮著燭光的廚房,
周晏沉吟片刻,問道:“掌柜可認識之前在酒樓后廚幫工的女子,她的名字叫做——云秀。云是過眼云煙的云,秀是惠外秀中的秀。”
不料,此話一出。
掌柜的神情怔忪,但不過瞬息間就掩蓋了下去,方才的客氣變成了警惕,那雙飽經(jīng)風霜的眼睛注視著他們,“你們和她是什么關(guān)系?”
任毓:“她是我娘親。”
后廚里邊這時走出了三名婦人,穿著樸素的布裙,臉上都掛著笑出來,出來的時候還在說著話。
瞧見外面的情形,臉上的笑容俱是止住了,面面相覷:“柳掌柜,這是做什么?”
“這是客人么,怎么帶到后廚來了?”這對年輕夫婦,一看便是不屬于這里的。
而柳掌柜,此時神色復雜,看了任毓一眼又一眼,轉(zhuǎn)頭對著這三位婦人說道:“你們……瞧瞧她。認識嗎?”
任毓拽了拽周晏的袖子,小聲地說道:“我、我感覺她們有些熟悉。”她探出了那張臉,隨著年紀的增長,原本清秀的面龐越發(fā)精致漂亮,小時候的稚嫩已然少了大半。
三人看了半晌,相互看了一眼,這般精致的面容,但凡看過一眼就不會忘記的,異口同聲地說道:“這位姑娘家,沒見過。”
“她說,她是云秀的女兒。”柳掌柜輕聲說道,垂在身側(cè)的手顫了顫。
“啊?”婦人們俱是一怔,看向任毓的眼神瞬間變了。小聲地咬耳朵,說著話。
“云秀不是沒有嫁過人么?哪里來的女兒?”
“哎呀呀,大姐,你老糊涂啦?云秀當年從河邊撿了個小娃娃的!”
“那女娃長得可漂亮了哩,之前我們不是都抱過她么?”
“后來云秀發(fā)生了那檔子事,女娃娃也沒有瞧見了。”
“娃娃叫什么名字來著?哦對,是叫什么?”
任毓一直豎起耳朵聽著他們說話,見她們說不所以然來。忍不住開口說道:“我叫阿滿,容易滿足的滿。”
“啊,是叫這個名兒。”
這下,三位婦人的目光全都投到了任毓的身上,見她穿得貴氣,眉眼精致,清冷不可靠近的氣質(zhì)。
一人十分遲疑地問道:“你是阿滿?”
任毓點頭,十分地用力:“我是!”
“大娘,你們知道我娘在哪里嗎?我找不到她了……”她有些激動,攥著周晏袖子的手在收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們。
但是此話一出,無論是柳掌柜還是那三名婦人都沉默不語,望著她的目光,也帶著讓她有些討厭的憐憫。
這是為什么?
為什么要這樣看著她?
她的心往下一沉,臉上還帶著笑容,唇瓣動了動:“你們怎么了?為什么不說話呀?”
眾人更沉默了,讓任毓止不住心里發(fā)慌,說話的聲音都顫了顫:“你們……怎么不說話呀……”
第72章 銀兩
彎月本就不算耀眼的光芒被突然浮起來的烏云遮住了全身, 閃爍的繁星也在云層從埋藏了自己的身子,讓光芒更加暗淡。
眾人的神情都晦澀不明,任毓執(zhí)拗地想要知道答案。
“云秀, 她啊,早就走了好多年了。”這時不知道是誰開口說話, 聲音被風吹起,落在她的耳邊。
任毓:“走了?”
“走了是什么意思?”
“哎呀, 柳掌柜,還是不要和小姑娘說了。”婦人們朝著中年男人的身邊擁了過去, 扯著他的袖子, 壓著聲音說著,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將探究的目光落在任毓的身上。
任毓臉上一片空白, 無助地仰著小臉看著周晏說道:“走了,是離開這個地方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