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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清算漢奸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侵略者歷來都沒有好下場。
隨著日軍在太平洋戰場上的節節失利,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的曙光出現。
白辛夷和無數個默默奉獻的地下工作者一樣,經歷過暴露和被捕的危險, 但都被她化險為夷。兩年多的時間,她借助傅靖之警察局副局長的身份作掩護,多次完成黨組織交給她的任務。
在這兩年多的時間里,她執行過幾次重大的刺殺行動,并為此受過傷, 還多次執行過轉移進步學生和學者以及科學家的任務。去年在轉移一名物理學家的時候, 她差點流掉了自己的孩子。
可她一點都不后悔,和當年的李玉群比起來, 她做的這些又算得了什么?
八年抗戰,多少中華兒女為了中華民族的解放事業獻出了自己寶貴的生命, 白辛夷親眼見證過的都數不清,更別提那些她沒有親眼見過的先烈們。
好在,他們勝利了。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這一天,1945年8月15日。
隨著日本天皇正式宣布日本無條件投降,全世界一片歡呼。
被日寇鐵蹄踐踏了八年之久的上海一片沸騰, 百姓們奔走相告,大街上到處洋溢著歡樂的氣氛。
可白辛夷知道, 斗爭還沒有結束,還有一場戰爭在等著他們。
在國民黨全面接管上海之后, 傅靖之被重慶方面正式任命為上海市警察局局長, 關于他是否是漢奸的爭論也戛然而止。
白辛夷跟著水漲船高,被任命為衛生局醫務科科長一職。
有人歡喜有人憂, 在老百姓歡呼雀躍的時候, 也有一部分人提心吊膽, 擔心自己被清算。因為,一場清算漢奸的運動開始了。
可白辛夷怎么都沒想到,這場清算漢奸的運動竟然波及到江云琛和蘇皖頭上。
這天,白辛夷正在家里帶女兒和兒子玩耍,江云琛的父親江仲年找上門了。
這位見過大風大浪的花甲老人,竟在白辛夷一個晚輩面前老淚縱橫:“傅夫人,拜托您救救云琛和小皖。我以人格擔保,云琛和小皖絕不是漢奸?!?
“江伯父,我當然相信江老師和蘇皖不是漢奸?!卑仔烈膶鹤咏唤o張媽,讓她帶著女兒和兒子出去。
等張媽離開,白辛夷這才說道:“您放心,我和靖之絕不會看著江老師和蘇皖被人冤枉,我現在就把蘇皖帶出來,她還懷著孩子呢?!?
“那就多謝傅夫人了,傅局長和傅夫人的恩情,江某銘記在心,哪怕是肝腦涂地也在所不惜?!苯倌暾f著,竟起身向白辛夷敬了個躬。
白辛夷連忙攙扶起江仲年,將人按在了沙發上:“江伯父,這可使不得。”
“使得,使得,傅夫人幫了云琛和小皖,就是救了我們這一家子?!苯倌晏统鍪峙潦昧艘幌卵劢?,朝門外站著的江家司機喊了聲:“阿水,你把東西拎過來?!?
阿水應了一聲,快步走到了小汽車旁,打開了后備箱,拎下來兩只皮箱,吃力地走了進來:“先生,都在這兒了?!?
白辛夷看910guang著江仲年將兩只密碼箱放在了茶幾上,一一打開,一箱子滿滿登登的金條,另一箱子是文件和珠寶。
“江伯父,您這是干什么?”
“傅夫人,這是江某的一點心意?!苯倌曜猿暗匾恍Γ骸斑@些東西在江某手里,保不保得住還是個問題。云琛的戲院已經被沒收了,我的大華紡織又能拖多久呢?我把大華紡織的股份和這些錢財拱手相送,就當是買我兒子兒媳的命了。”
“江伯父,這些東西您拿回去,我和靖之是不會要的。救江老師和蘇皖我義不容辭,您給我這些東西就是在侮辱我和江老師蘇皖之間的感情。”白辛夷正色道。
“是江某不會說話,這不是拿錢買命?!苯倌暧行┗挪粨裱裕骸斑@些東西放在江某手里早晚保不住,送給傅局長和傅夫人,以你們和云琛小皖的情誼,還能看著他們窮困潦倒嗎?”
“既然您說到我們之間的情誼,那我就不推辭了。如果您信得過我,就把這些東西先放在我這里,我給您存起來,等江老師和蘇皖的事情解決好,我把這些東西原封不動地還給您?!卑仔烈臎]有再推辭。
她心里隱隱有個猜測,或許江云琛和蘇皖的事情沒有那么復雜,只是有些人手伸得太長,想趁著清算漢奸趁火打劫罷了。
白辛夷知道組織上會設法證明江氏夫妻倆的清白,可她還是等不了。蘇皖身懷六甲,眼看著還有一個月就要臨盆,在監獄里多待一天,危險就多了一分。
送走了江仲年,白辛夷馬不停蹄地換上衣服,取了車直奔藍橋監獄。
她剛剛給傅靖之打了電話,得知漢奸們都被關在藍橋監獄,等待公審。
因為心里裝著事,白辛夷車子開得很快,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藍橋監獄。
報上了傅靖之的名字,監獄長親自接待的白辛夷:“傅夫人,您怎么來了?您看您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出去迎接您啊!”
“梁獄長客氣了,是我不請自來,打擾您了。”
“不打擾,不打擾?!绷邯z長熱情地將白辛夷讓到了座位上:“傅夫人大駕光臨,是?”
“我來保釋一個人?!卑仔烈臎]有多廢話,開門見山地說:“我來保釋蘇皖,江皖大戲院的老板娘。”
“傅夫人,這恐怕不行?!绷邯z長看著白辛夷陡然凌厲的眼神,硬著頭皮說:“上峰三令五申,這些漢奸不能保釋。”
“我可以證明,蘇皖和江云琛不是漢奸?!卑仔烈恼酒鹕?,傲慢地看著監獄長:“如果我的證明還不夠分量的話,再加上一個傅靖之,這樣的分量夠了吧?”
梁獄長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這……….,我真的做不了主啊,傅夫人,您就別為難我了,我就是………”
“監獄長,不好了,二號女監的那個孕婦情況不大好。”監獄長話沒說完,就被匆匆跑過來的一個獄警打斷了。
“孕婦?”白辛夷一步跨到獄警身旁,焦急地問:“可是姓蘇?”
獄警看了白辛夷一眼,又看了看梁獄長,見他沒有要制止的意思,便回道:“好像是姓蘇,是一個戲院的老板娘?!?
“你告訴我,她怎么了?”白辛夷一把揪住了獄警的衣領大聲問道。
獄警想要掙開,奈何白辛夷力氣大的驚人,他只好告饒:“這位小姐你先放手,你放開我,我告訴你?!?
白辛夷松開手,沉聲道:“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