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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寧聽著高鴻這句,先是一怔,臉上慢慢地紅了起來,輕咳了聲方道:“你在堂上言道你遇著沈如蘭鬼魂喊冤,實情如何,你且說來。”
聽著景寧這話,高鴻心上鹿撞一般:莫不是那宋朗并不是為著活命胡言亂語,卻是真叫他遇上了沈如蘭的冤魂,且那冤魂已纏主了太后?是以圣上方使趙王來問話。怪道哭成這樣哩,太后與趙王來說,與親娘也不差什么了。趙王來問我而不是宋朗,想必是瞧在我是景淳母舅的份上,要送我一個功勞,即如此,說不得要小心些說話。
高鴻定了定神,故意做個回想的模樣,停了回方道:“那日高鴻下得大牢,滿心惶恐,也不能寐,直熬到三更天才迷迷糊糊盹著,不想才一合眼,不知哪里就吹了陣風來。殿下不知道,這大牢中重門重鎖,是一絲風也不透的。這一陣寒風自然叫高鴻驚醒,張眼看時,卻見沈如蘭立在這里?!备啉櫿f著,將手虛虛一抬,就點著牢房大門處,“恍惚看去,倒是舊時模樣。”
說在這里,高鴻停了口將景寧覷了眼,見他聽得認真,方繼道:“他與我寒暄幾句,又笑說:‘李源老匹夫也有今日,當日他怕我奪他功勞,用通敵信來害我,如今自家也家破身死,實在是天理昭昭。只是我依舊身負通敵罪名,在地獄中也要受人白眼,如何甘心?!菑那暗娜菝玻f得這句,那頭忽然掉了下來,我嚇得大叫出聲。不想身周竟是沒一個人聽著,我焉能不怕,頓時大叫起來。可憑我如何叫嚷,牢中獄卒、囚犯仿佛都聽不到一般,不曾驚動一人?!?
景寧聽這番長篇大論哪能不急,趁著高鴻的話告一段落,忙道:“他作甚纏著母后不放?他到底要我們怎么著,才肯放過母后?”高鴻抬眼將景寧瞧了眼:“沈如蘭道是,從前因有先帝在,帝王紫薇之氣護佑,故而他近不得椒房殿。如今先帝駕崩,椒房殿中都是陰人,他自能來去自如,要如何,倒是未明說哩?!本皩幝犜谶@里,將臉埋在掌中,停得會方抬起頭與羅士信道:“你去取套干凈衣裳來,我要帶了他面圣?!?
景寧與高鴻說話時并未叫羅士信回避,是以羅士信聽得明白,看著景寧先出來,忙將他拉在一邊,壓低了聲音道:“殿下,羅士信有一語?!本皩幙戳搜哿_士信,將頭點了點,羅士信便道:“士信以為,即是李源陷害,李源就是罪魁禍首,圣上不過是叫奸人蒙蔽了。如今圣上仙游,自是知道了前因后果,自覺愧對賢良,故而托夢與太后,要替沈如蘭平冤。有此一語,世人自然只有稱贊圣上賢明的。”
也實在是羅士信此人會得奉迎,知道依著如今這情景,沈如蘭一案若是翻了,先帝至少也是個信用奸佞,屈殺良將。若是不替沈如蘭雪冤,太后出了甚事,圣上日后少不得遷怒。旁人還罷了,自家這個聽得詳細的人,先就躲不掉。是以片刻之間竟就叫他想出這個主意來,假托先帝托夢,如此一來也好勉強搪塞,便是有人不信,總也有人肯信哩,實在是現如今最好的法子了。
只是羅士信也知道景晟脾性,其敏感之處更勝先帝當年,只是因著年紀還小,還不大顯。若是自家將這個主意送與新帝,他日新帝長成,必定容不得他,沈如蘭便是先例。倒不如把這個人情送與趙王,趙王秉性溫柔退讓,是皇室中難得的真正還有幾分人心的,自家兄弟出的主意,圣上多半兒不會生出芥蒂來。便是圣上因此與趙王有了齟齬,趙王到底是是太后養子,待得太后甦醒,自然護得住他,不會有甚大礙。
景寧聽了羅士信的話,細細想了想也就點頭應允,又笑道:“你這主意甚好,待回見著圣上,你親自稟告?!绷_士信忙道:“此計殿下說來方好,不然圣上問起殿下為何耽擱了這些時候,殿下如何說呢?”景寧聽著羅士信這話,臉上的笑容果然淡了淡,過得片刻點頭道:“孤知道了,必不會說你。羅大人只管放心?!?
景寧這話一說,直叫羅士信滿臉通紅,這時高鴻也換了衣裳來,另一側牢房的宋朗也一般換了甚干凈衣裳,依舊枷鎖腳鏈銬了,由景寧帶了進宮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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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防盜,
景淳婚前,玉娘是全盤交與高貴妃的,自是得著高貴妃母子們感激,景寧卻是她撫養長大的,說不得操心一二。是以玉娘親自與景寧解說一番,說得幾句略有口干,景寧已奉上茶來,玉娘接過喝了半盞,順手擱在一旁,又問景寧道:“你府中長史、典軍關系到你身家性命哩,若是有個二心,你就有許多麻煩,是以自家仔細挑選了信得過的,報上名來,我與你父皇說去。倒是內侍宮人還罷了,總是內府局送了來的,只消我還沒死,總沒人敢與你搗鬼。”
景寧聽玉娘說出那個“死”字,已是跪倒在地,雙手按在玉娘膝上,仰頭看著玉娘,懇求道:“娘,您慎言,這樣不吉利的話萬萬不要再說。您便是不為著您自家,也要為我們幾個孩子想一想,沒了您,我們幾個可怎么辦呢?!蔽钟衲锊粚⑺粗兀职丫扮瓣杀瘸鰜?,苦苦相勸。
玉娘自決定進宮,早就不將生死放在心上,是以隨口就說了那話,不想景寧倒是急起來,臉上都白了,倒不似作假,再叫他往膝上一搭,拿烏黑的眼睛一看,仿佛就是景寧才到她身邊那些日子。那時景寧還極小,想是怕她再將他送回廣明殿去,所以粘人得很,時常抱了她的腿,張了濕漉漉的大眼與自家說話,恍惚就是如今這樣。想起這些,玉娘心上不禁一軟,探手在景寧頭上摸了摸:“傻孩子,哪個能不死呢。罷了,我日后不說便是?!?
景寧聽著玉娘答應,這才起身,也不坐回去,只說博士布置了功課,躬身告退,待得出了椒房殿,帶了貼身的內侍匆匆往廣明殿趕,走了不久便抬手將眼角的淚痕抹去。
宮中諸皇子公主,景寧最是與眾不同,旁的皇子公主自有母妃,更別說景琰與景晟,中宮嫡出,驕傲尊貴過與諸兄長姐姐。唯獨他,雖說是中宮養子,可這一個養字,一個親字,便是差之千里,更別說景寧幼時吃過些苦頭,更是敏感些兒,早覺出雖說自家父皇除著母后的椒房殿,哪個嬪妃那里也不去,未央宮中皇后說話遠比乾元帝說話有用些,便是這樣母后依舊不太歡喜。只是這樣的想頭,他也不敢與人說去,只悄悄地在一旁看,看著便是景琰景晟兩個將玉娘圍著,玉娘的歡喜也少。
今日也是,說著他的王府呢,忽然就冒了個死字出來,直嚇得景寧魂飛魄散,苦苦勸了,方叫玉娘改了口,可景寧到底年少,心上依舊過不去,唯恐在椒房殿哭出來,只得匆匆告退,一泡眼淚忍到殿外,到底還是落了下來。
玉娘哪里知道看著溫柔靦腆,學習上平平的景寧發覺了她的異常,每日里往宣政殿、溫室殿與乾元帝、景晟兩個送些茶點,看回他父子二人批閱奏章之余依舊聽著內府局、宗正寺、禮部關于趙王府的布置,趙王趙王妃的禮服冠帽籌備等,日子倒也平穩。
御醫董明河曾與乾元帝道,乾元帝這病癥到得冬日,受寒氣逼迫,會得加重些,倒是應證了乾元帝自家感受,是以對董明河更信任些,將自家身子都交托在了董明河手上。說來董明河仿佛真是個仁心仁術的,自他獨立為乾元帝調理身子,幾乎是住在了御醫署,每日三回診脈,藥方子兩三日就要換一回,又親自熬藥,不許小太監們沾手。
御醫署那些御醫太醫們看著董明河后來者居上,能得著乾元帝這樣信任倚重,不免呷醋,私下議論,都說董明河媚上,不想叫董明河聽著了。
若是那些有名的良醫們,看著御醫署中人嫉妒他,看在共事份上說不得忍下這口氣去。不想這董明河是才從吳江鄉來的,哪里懂這些相處之道竟是叫他當面啐了回來,道是:“你們也配做醫生嗎?你們先生沒教你們嗎?病家情況,自身變化結合了天地五行,可說是瞬息萬變,是以藥方要因時制宜,萬不能一方到底,你們做的是甚?!這還罷了,你們哪個學醫時不是從煎藥學起?這火候里也有講究,莫非你們忘了嗎?我真是為你們先生羞愧!哈!哈!哈!”三聲“哈”直叫御醫署眾人連頭也抬不起來。
這樣的事,自是有人傳了與乾元帝知道,乾元帝好笑之余,倒是對董明河更多幾分倚重。
景淳婚前,玉娘是全盤交與高貴妃的,自是得著高貴妃母子們感激,景寧卻是她撫養長大的,說不得操心一二。是以玉娘親自與景寧解說一番,說得幾句略有口干,景寧已奉上茶來,玉娘接過喝了半盞,順手擱在一旁,又問景寧道:“你府中長史、典軍關系到你身家性命哩,若是有個二心,你就有許多麻煩,是以自家仔細挑選了信得過的,報上名來,我與你父皇說去。倒是內侍宮人還罷了,總是內府局送了來的,只消我還沒死,總沒人敢與你搗鬼。”
景寧聽玉娘說出那個“死”字,已是跪倒在地,雙手按在玉娘膝上,仰頭看著玉娘,懇求道:“娘,您慎言,這樣不吉利的話萬萬不要再說。您便是不為著您自家,也要為我們幾個孩子想一想,沒了您,我們幾個可怎么辦呢?!蔽钟衲锊粚⑺粗?,又把景琰景晟比出來,苦苦相勸。
玉娘自決定進宮,早就不將生死放在心上,是以隨口就說了那話,不想景寧倒是急起來,臉上都白了,倒不似作假,再叫他往膝上一搭,拿烏黑的眼睛一看,仿佛就是景寧才到她身邊那些日子。那時景寧還極小,想是怕她再將他送回廣明殿去,所以粘人得很,時常抱了她的腿,張了濕漉漉的大眼與自家說話,恍惚就是如今這樣。想起這些,玉娘心上不禁一軟,探手在景寧頭上摸了摸:“傻孩子,哪個能不死呢。罷了,我日后不說便是?!?
景寧聽著玉娘答應,這才起身,也不坐回去,只說博士布置了功課,躬身告退,待得出了椒房殿,帶了貼身的內侍匆匆往廣明殿趕,走了不久便抬手將眼角的淚痕抹去。
宮中諸皇子公主,景寧最是與眾不同,旁的皇子公主自有母妃,更別說景琰與景晟,中宮嫡出,驕傲尊貴過與諸兄長姐姐。唯獨他,雖說是中宮養子,可這一個養字,一個親字,便是差之千里,更別說景寧幼時吃過些苦頭,更是敏感些兒,早覺出雖說自家父皇除著母后的椒房殿,哪個嬪妃那里也不去,未央宮中皇后說話遠比乾元帝說話有用些,便是這樣母后依舊不太歡喜。只是這樣的想頭,他也不敢與人說去,只悄悄地在一旁看,看著便是景琰景晟兩個將玉娘圍著,玉娘的歡喜也少。
今日也是,說著他的王府呢,忽然就冒了個死字出來,直嚇得景寧魂飛魄散,苦苦勸了,方叫玉娘改了口,可景寧到底年少,心上依舊過不去,唯恐在椒房殿哭出來,只得匆匆告退,一泡眼淚忍到殿外,到底還是落了下來。
玉娘哪里知道看著溫柔靦腆,學習上平平的景寧發覺了她的異常,每日里往宣政殿、溫室殿與乾元帝、景晟兩個送些茶點,看回他父子二人批閱奏章之余依舊聽著內府局、宗正寺、禮部關于趙王府的布置,趙王趙王妃的禮服冠帽籌備等,日子倒也平穩。
御醫董明河曾與乾元帝道,乾元帝這病癥到得冬日,受寒氣逼迫,會得加重些,倒是應證了乾元帝自家感受,是以對董明河更信任些,將自家身子都交托在了董明河手上。說來董明河仿佛真是個仁心仁術的,自他獨立為乾元帝調理身子,幾乎是住在了御醫署,每日三回診脈,藥方子兩三日就要換一回,又親自熬藥,不許小太監們沾手。
御醫署那些御醫太醫們看著董明河后來者居上,能得著乾元帝這樣信任倚重,不免呷醋,私下議論,都說董明河媚上,不想叫董明河聽著了。
若是那些有名的良醫們,看著御醫署中人嫉妒他,看在共事份上說不得忍下這口氣去。不想這董明河是才從吳江鄉來的,哪里懂這些相處之道竟是叫他當面啐了回來,道是:“你們也配做醫生嗎?你們先生沒教你們嗎?病家情況,自身變化結合了天地五行,可說是瞬息萬變,是以藥方要因時制宜,萬不能一方到底,你們做的是甚?!這還罷了,你們哪個學醫時不是從煎藥學起?這火候里也有講究,莫非你們忘了嗎?我真是為你們先生羞愧!哈!哈!哈!”三聲“哈”直叫御醫署眾人連頭也抬不起來。
這樣的事,自是有人傳了與乾元帝知道,乾元帝好笑之余,倒是對董明河更多幾分倚重。倒是內侍宮人還罷了,總是內府局送了來的,只消我還沒死,總沒人敢與你搗鬼?!?
☆、第392章 既定
作者有話要說: 高鴻與宋朗進宮之后,羅士信等便得了旨意,不叫他們再提審二人,叫二人還押刑部大獄,使人專司看守。又過得一日,景晟散朝之后將晉王景淳、太師閔珪、太傅程邦瑞并刑部尚書史松、兵部尚書梁丑奴、大理寺卿羅士信并御史大夫趙登云等人俱都召入宣政殿偏殿會議。諸人進得殿內見著景晟居中而坐,他左手下方卻是趙王景寧。
見著景寧在場,旁人也就罷了,趙王份屬親王,又是太后撫養長大,與圣上親近些也是有的。唯有景淳臉色略略一沉。這也難怪他,一般都是親王,他還居長,倒他們弟兄兩個叫拋在一邊,說甚親兄弟,這親疏也太過了些。
景寧倒是個溫柔知禮的,見著景淳一塊進來,當即起身,待得景淳與景晟見了禮便來與景淳見禮,口稱哥哥,又將座位讓與景淳,才叫景淳臉上活絡起來。因在場眾人他身份最高些,便由他開口,因問:“圣上召臣等何事?”
景晟聽說,臉上現出些哀容來,嘆息道:“諸位大人,可知沈如蘭么?”刑部尚書史松不意新帝特招他們前來是為著沈如蘭一案,臉上不由自主地現出一絲驚詫來,雖是稍縱即逝,也叫景晟看在眼中,因問史松道:“史卿有言不妨實說。朕看先朝筆錄,沈某人也算一員能將,如何會得通敵,累及滿門,著實地可惜可恨?!?
史松聽著景晟聲口,竟是有些替沈如蘭惋惜的意思,便道:“沈氏一案,原是先帝欽定。先帝何等明君,自然有其道理?!边@話初聽著仿佛說是沈如蘭罪有應得,可若是細究起來,倒是頗有轉圜余地。
一旁的梁丑奴卻是有些兒消息的,聽著景晟這話,想了想,當時就附和道:“史大人說得是。便是他從前有狄狄功勞,若是真通了敵,實是罪不可赦,先帝已是念著他從前的功勞,方留了他全尸。”這話說得更妙,明明是坐實了的案子,到了他口中竟是加上了若是二字,分明是不留痕跡地與景晟遞了梯子去。
原是阿嫮當日使謝顯榮放個人進大牢,謝顯榮因叫阿嫮冷落久了,好容易又叫阿嫮倚重,自然要奉承,可等著次日傳出鬧鬼事來,謝顯榮那頭便知道是阿嫮手筆??墒碌饺缃?,謝顯榮還能說甚?難不成他去與景晟道是,那是你娘搗的鬼,這話但凡說了,且別說景晟信不信,便是信了,第一個要死的也是他??杀闶撬徽f,萬一日后走漏風聲,太后到底是新帝生母,新帝拿她無可奈何,一口毒氣可不要都出在他身上!莫說是爵位官職了,性命也未必保得住,只怕就要落個病逝的下場,是以心上萬分忐忑。不想隔了一日,宮中就傳出太后病倒的消息,對謝顯榮分明是個雪上加霜,叫他如何扛得住。
謝顯榮心思煩亂,只這樣要命的事他連著幕僚也不敢說,想了半日,只得來與謝懷德商議。
謝懷德聽著謝顯榮所為,氣得啼笑皆非,只道謝顯榮是叫富貴迷暈了眼,便是太后不肯抬舉他又如何,總歸未來的承恩公是他們父子,這三代的富貴是鐵打的,何必履險。只是看謝顯榮慌得失措,倒也不好再笑他,反把好言相勸,只道是:“如今只是太后病了,你就這樣慌張,倒是叫人起疑,太后為人你還不知道嗎?從不肯與人留把柄的,不用著急?!敝x顯榮聽著謝懷德說話,心中雖是依舊不能安心,可細想著,若是承恩公府出了甚事,太后一般要受人點評,想來以太后的聰明也不肯干這等授人以柄的事,方才冷靜些。
只謝懷德雖這樣安慰謝顯榮,心上到底還有些兒疑問,回去就使梁氏往臨江候府走了回。雖梁氏的舅公臨江候金奮韜已故,繼任的世子金輝說來也是梁氏的舅舅。且他的嫡次女嫁的是宗正楚王的嫡出幼子,若宮中有甚變故,旁人不一定曉得,楚王卻是不能不知道的。楚王即知道了,臨江候府是他姻親,總要眷顧一二。梁氏從臨江候府得著消息,梁氏怎能不知會梁丑奴一聲。
果然,景晟聽著梁丑奴說話,順勢就道:“梁卿所言甚是。若是有罪,自當伏法,若是受人屈害,卻也可憐。”在場諸人哪個不是高官顯爵,手上身上多少有些兒影子,聽著新帝這話,都有些兒心虛,哪里還敢站著,齊齊道是:“臣惶恐。”紛紛跪倒。
景晟將諸人看了眼,轉臉又去瞧景寧,到底不忍母后再受辛苦,若是依著景寧所言施為,雖有些兒掩耳盜鈴之嫌,到底還交代得過去,便嘆了口氣道是:“諸卿想必也知道太后這些日子來都無有臨朝,爾等知是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