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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近正午,幾日不見的太陽此刻充分展示著它的威力,白花花的陽光刺得人的眼睛發痛。顧水璃嘆了口氣,便準備先回屋休息,看看孟云澤睡得如何。
她拖著鐵鍬,有氣無力的朝著石屋慢慢走著,經過那一片竹林時,一團黑黑的物體刺痛了她的眼。她凝神望去,居然是一只野狼。
顧水璃渾身的汗毛立即豎了起來,她緊握手中的鐵鍬,死死盯著那頭野狼,卻見那頭狼靜靜躺著,唯有身子微微顫動著表明它仍然活著。
僵持了會兒,顧水璃見它仍然一動不動,便大著膽子舉著鐵鍬走了過去,眼前的一幕讓她倒抽了一口冷氣。
卻見一只母狼躺在地上,肚子已經被劃開,腸子流了一地,一團血肉模糊里,依稀看得出有幾只小小的狼崽。
顧水璃猜測這頭懷孕的母狼估計是在颶風中受了傷,被尖石之類的劃破了肚子,它撐著一口氣逃到這個安全的地方,卻沒能撐到最后,因為那血肉中的幾只狼崽也是一動不動,早已失去了生命。
她突然感到眼睛有點兒模糊,鼻子發酸,決定挖一個坑埋葬這一頭了不起的母狼。
挖好了坑正準備埋母狼時,顧水璃意外的發現有一頭狼崽在微微的蠕動,發出細小的嗚嗚的聲音。
顧水璃心頭一動,不顧血污將這只幼狼用雙手捧起來,這只還未足月的狼崽很是弱小,睜著一雙圓溜溜、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顧水璃心中一軟,居然產生了要養它的沖動。
那只母狼似乎覺察到了顧水璃的動靜,它艱難地睜開了眼,看著顧水璃微弱地嗚嗚了兩聲,眼里流出了淚水,之后慢慢合上眼睛,便一動不動了。
顧水璃埋葬了母狼和那幾只狼崽,又將這只小狼崽清洗干凈,小狼崽乖巧地看著她,看得顧水璃心中一片柔軟。她看著小狼崽霧蒙蒙的圓眼睛,輕聲道:“小狼崽,你做我的小伙伴好不好?”她蹙起了眉頭,“不能老叫你小狼崽啊,得給你起一個名字。給你取個什么名字好呢?讓我想一想……對了,就叫你八公好了,忠犬八公,好不好?你以后可要像八公一樣忠心才行哦!”
小狼崽嗚嗚的叫了兩聲,竟好像聽懂了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在山里生活沒個野獸朋友怎么行,所以為他們送上一個小小的□□。o(n_n)o~
☆、災后的重建
顧水璃便興致勃勃地做了一個小窩,里面鋪上柔軟的獸皮,將小狼崽放在里面。
孟云澤醒來后,見顧水璃居然要收養一只狼崽,一百個不同意。
“不行!”他堅定地搖著頭,“狼這種兇殘的動物怎么能養?你別看它現在這么可愛,長大了就可怕了!”
“求求你讓我養吧!”顧水璃抱著他的胳膊撒嬌,“八公很可憐的,它的母親和兄弟姐妹都已經死了。它現在都沒有足月,若我們不管它,它很快也會死的。”
“八公?”
“八公是一只忠犬的名字,所以我想叫它八公。”顧水璃說罷還將忠犬八公的故事講了一遍。
孟云澤聽了半晌兒沒有說話,最后仍是不贊成地搖著頭,“你也知道是忠犬八公,可是你要養的這個是狼,不是犬。”
“我們如果將它從小養大,它肯定也會對我們有感情的。”顧水璃倒是很有信心。
孟云澤見她神色堅決,想了想,只好無奈地點了點頭,卻仍是加了一句,“但是你要答應我,它長大后一旦有野性暴露,我們就不能再繼續養它了。”
顧水璃高興地歡呼起來,抱著他親了一口,回頭又蹲下對小狼崽說:“八公,聽到沒有?以后一定要乖哦,不然我們就不要你了”
小狼崽又嗚嗚叫了幾聲,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極其乖巧。
*****
颶風后連續好幾日都是晴朗的好天氣,風和日麗,微風徐徐。山谷外游蕩的動物慢慢地重回叢林,消失了許多,山谷內外一片寧靜。
石屋外已經整潔了許多,一些石塊、樹干之類的都已被顧水璃清理到一旁,散落的樹葉也被她堆掃在一起一把火燒了個干凈。
她這幾日還忍住惡心,就地“解剖”了那三只野豬,取了需要的肉或熏或腌,便于保存,其他的骨架、內臟之類則拖到角落埋了起來。
菜園里也基本上被整理干凈,劫后逃生的幾株菜苗稀稀拉拉地長著,在陽光下充分舒展著自己的嫩葉,煥發出盎然的生機。
只有那個擋住小溪去路的巨石她無法處理,便任由溪水從巨石兩旁瀉下,亂自流著。
這一日下午,她干累了活,又見太陽正猛,便坐在屋前的石凳上休息。可惜石凳上方遮陽的草棚在颶風中已被吹垮,顧水璃便帶著大大的草帽,趴在石桌上半闔著眼,迷迷糊糊地打著瞌睡。
另一個石凳上放著八公的小窩,八公也閉著眼睛,蜷著身子,和它的主人一樣沐浴著陽光,睡得正香。
石屋里,孟云澤被顧水璃強壓著在床上休息了數日,傷情好了許多,便想起身出去走一走。他躺在床上,聽到屋外一片寧靜,只有幾聲鳥叫和潺潺的溪水聲,喚了幾聲顧水璃,可是卻毫無反應。他心中納悶,便強撐著從床上起來,走出了石屋。
走到屋外,看見一人一狼都睡的正香,他不禁搖頭笑了笑,浮上了幾絲溫柔的笑容。
八公感受到了他的氣息,仰起脖子嗚嗚叫了兩聲,驚醒了顧水璃。
“潤甫,你怎么起來了?”顧水璃睜開朦朧的雙眼,看到他很有些驚訝。這些日子的親密相處,她也不好意思再繼續生硬的叫他孟云澤,便從善如流地喚他的字。
“在床上躺了幾日,都快要發霉了。”他看到屋外整潔的草地,面露異色,“你這幾日居然做了這么多事情?”又看到那三只野豬不見了蹤影,更加驚奇,“你連野豬也處理了?你不是最討厭這些事情嗎?”
“總不能讓它們在外面發臭吧。”顧水璃邊說邊起身去扶他,殊不知自己都是坐久了腿麻,腿腳發軟使不上勁兒,倒是孟云澤有力的臂膀扶住了她,還趁機在她臉上偷了個香。
顧水璃輕輕推了他一把,又興奮地指著菜地,“潤甫,你快看看菜地,還有一些菜苗沒有被破壞呢!”
孟云澤看到她被太陽曬得紅紅的小臉,很是心疼,“阿璃,這幾日你累壞了吧?”
“沒事兒,都是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顧水璃不在意地搖了搖頭,又輕蹙起眉頭,“只是有一件事情我干不了……”她發愁地看著擋住溪水的那塊巨石,“這塊石頭這么大,可怎么把它弄走。”
“那就別弄走了。”孟云澤輕笑道:“這塊石頭擋住了水正好。等我過幾日傷好了,便在石頭后面挖一個小水池,讓水從石頭兩邊流進水池,再沿著原來的水渠流下去。”他笑嘻嘻地看著顧水璃,“你不是每天都要去外面的水潭洗澡嗎?這幾日沒有去肯定難受死了。等我在屋門口挖一個水池,你便可以在家門口洗澡了。”他似乎想到了那一個美妙的畫面,聲音突然低啞了下去,眨了眨眼睛,帶上了幾分不懷好意的笑容,“到時候我就躺在竹床上,一邊乘涼,一邊欣賞美女出浴。”
“孟云澤!想不到你還是個色狼!”顧水璃臉漲得通紅,叉起了小蠻腰瞪著他。
“顧小姐,小生可是正人君子,從來都是有色心無色膽的。莫非你還不知道嗎?”孟云澤看著她粉嫩紅暈的小臉,笑得開懷。
顧水璃低下頭,臉色更紅。她想起這幾日來兩人雖然極其親密,但是每每到了最后關頭,他都艱難的克制住自己,不突破最后的防線。
“阿璃,”他每每都是鄭重地看著她,“我一定要求得你父母的同意,三書六禮,明媒正娶。在那之前,我不能讓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