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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菜地!”顧水璃跌跌撞撞地跑向菜地,她辛辛苦苦打理的菜地早已是七零八落,上面堆滿了樹葉和泥沙,弱小的菜苗被淹沒其中,稍微長一點兒的則被攔腰折斷。
孟云澤也走了過來,見顧水璃心痛的神情,便柔聲安慰她,“別難過,我們整理一下,再重新種一些。”
顧水璃撅著嘴,眼圈都紅了,還沒有來得及發牢騷,又是臉色發白,嚇得花容失色,卻見一頭嚎叫著的野豬沖著他們跑了過來。
孟云澤急忙將顧水璃護在身后,一摸身上,隨身攜帶的匕首居然不在。
他推了顧水璃一把,“快進屋去!”一邊從地上抄起一根樹枝,全身肌肉緊繃,蓄勢待發,目光鎮定地看著越來越近的野豬。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孟云澤的字:寫《軍戶小娘子》的時候,因為作者菌懶得起名,便有意無意地忽視了古人除了名,還有字這么一個事實。再次科普了一下,“在古代,名一般用作謙稱、卑稱,或上對下、長對少的稱呼。平輩之間,只有在很熟悉的情況下才相互稱名,在多數情況下,提到對方或別人直呼其名,被認為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平輩之間,相互稱字,則認為是有禮貌的表現?!?
所以這里給孟云澤取了字,從《軍戶小娘子》看過來的朋友,請盡量忽視作者菌在那里面犯的錯誤,謝謝!!
此外,本周實在是太忙,無力碼文,周二周三休息兩日,周四再繼續更新,謝謝親們的理解?。?!
☆、野豬與幼狼
顧水璃慌忙跑進屋里,拿了孟云澤掛在墻上的刀就往外跑。
石屋外,孟云澤已經和野豬斗了幾個回合。在臺風中受了驚嚇的野豬分外兇猛,這頭大野豬剛才撲了幾次空,已經急紅了眼,低著腦袋、奔著四蹄再一次沖著孟云澤襲來。
孟云澤的腿傷已經裂開,劇烈的疼痛影響了他的行動,手上的樹枝也已經斷了半截,只剩下一小段持在手中,他站在那兒,凝神靜心,死死盯著野豬,大顆的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流下,滴在眼睛里模糊了視線,他也不能抬手擦拭。
“孟云澤,接著!”正在危急之時,顧水璃將刀拋給了孟云澤。
孟云澤接過刀的時候,野豬已經沖到了面前,他側身避過,手上的刀已經順勢劃過野豬的脖子。野豬一路奔跑一路灑著血,終于慘叫著倒在了地上。
顧水璃急忙地跑過來,扶住有些搖搖欲墜的孟云澤,心有余悸地問:“孟云澤,你有沒有怎么樣?”
孟云澤搖了搖頭,一邊喘著氣吼她,“剛才……那么危險,你為什么跑出來?”
“孟云澤,你……”顧水璃氣得紅了眼圈,卻不再做聲,只是扶著他往屋里走。
才走了幾步,身后又傳來野豬的嚎叫聲。兩人急忙回頭,卻見又有野豬沖過來,這次居然有兩只。
顧水璃嚇得緊緊抓住孟云澤。孟云澤硬撐著一口氣,拉著顧水璃疾步跑進了籬笆墻,緊緊關上了籬笆門。
這兩只野豬都是膘肥體壯,又好似發了狂一般,單薄的籬笆墻實在是無法擋得住他們的橫沖直撞,孟云澤便讓顧水璃快進石屋躲避。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要死咱們一起死?!鳖櫵Э吹矫显茲赡樕n白,腳步虛浮,自己也是嚇得臉色發白,一雙手緊緊扶著他不愿離去。
孟云澤哭笑不得,“傻姑娘,幾只野豬而已,哪里就到了死的地步了。快,去屋里拿我的弓箭過來。”
顧水璃急忙沖入房里取了弓箭跑出來,只見野豬正在撞籬笆墻,一下一下地撞擊,眼看著籬笆墻就要倒下。
孟云澤已經喘著氣坐在地上,背靠著墻,一張俊臉煞白。他右腿支起,受傷的左腿伸直平放在地上,褲子上浸滿了鮮紅的血。
顧水璃眼淚立即涌了出來,急忙將弓箭遞給他。
孟云澤沖著她安慰的笑了笑,他無力說話,便揮揮手,示意她快進屋。
顧水璃固執地搖了搖頭,一手拿起他放在地上的刀,緊緊守在孟云澤身旁。
孟云澤便不再管她,他神情專注,飛快的搭弓射箭,竹箭嗖地一聲飛出去,正中野豬的眼睛。野豬痛的大叫,更加瘋狂地撞擊。孟云澤絲毫不亂,繼續鎮定的射箭,一支支竹箭射了出去,插在兩只野豬的身上。
兩只野豬痛得亂撞亂叫,好一陣折騰之后,聲音漸漸小了下去,終于躺在地上不動了。
一番惡戰后,兩個人都是渾身虛脫,癱軟在地上。好一會兒,顧水璃看著孟云澤幾乎被鮮血浸透的褲子,又心疼又害怕,戰戰兢兢地問:“孟云澤,你……你的腿傷怎么樣?我扶你去床上躺一會兒,重新包扎傷口?!?
孟云澤搖了搖頭,咬著牙支撐著站起來,“你先扶我去柵欄門那兒去。這些野豬跑進來,想必是柵欄門被撞開了,要趕緊關上?!?
“孟云澤……”
“不要耽誤時間,快……快去!”
顧水璃見孟云澤神色堅定,只好無奈地扶著他往柵欄門走去。
卻見柵欄門果然被巨石撞開了,透過柵欄門,隱隱可以看到還有不少動物在山谷外的平原上游蕩。
“這些動物平時不是都待在叢林里嗎?怎么都跑到這兒來了。”顧水璃不解的問。
“這幾日颶風這么劇烈,樹木砸倒了許多。這些動物的家只怕被毀了,所以倉惶出逃。這里空曠,相對安全,就跑到這兒來了。”孟云澤焦急地看著被砸開的柵欄門,“得趕快將門關上,不然還會有更多動物跑進來。萬一再有野豬或者狼跑進來就不好辦了。”
兩個人便不再說話,齊心協力地抓緊時間關柵欄門。他們先用一根樹干撬走了卡在柵欄門口的巨石,又尋了一根粗枝干作為門栓插在柵欄門上,最后孟云澤還用粗粗的藤蔓將門栓牢牢纏在柵欄門上,這才大功告成,靠著柵欄門上喘著粗氣。
“孟云澤,”顧水璃掏出手帕心疼地擦著孟云澤臉上的汗水和灰塵,一邊不解地問:“你將門栓纏得這么死,莫非我們也不出去了?”
“還出去干什么?”孟云澤指了指地上躺著的三頭野豬和菜園子里到處亂竄的兔子、野雞,挑眉笑了笑,蒼白的臉色使得笑容也分外虛弱,“這些動物知道我受了傷,現在都主動送貨上門了,也省得我出去找他們?!?
這種情況下他還有心情若無其事地開玩笑,顧水璃本想嗔怪他兩句,可是轉眼看見孟云澤臉色蒼白,身子已經止不住地往下癱軟,她心中大驚,急忙攙扶著他向石屋走去。
孟云澤強撐了許久,精力已經是大不濟,喝了藥后便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顧水璃便輕輕拆開他腿上的布帶,含著淚水為他重新包扎。
當初孟云澤身上的金瘡藥早已用完,幸好他在軍中時跟著老軍醫學了很多,特別是對行軍打仗時的一些外傷治療很有研究。他識得一些草藥,平時打獵時看到了藥草便采回來,以備不時之需。
安頓好了孟云澤,顧水璃見他微微打著呼,睡得正沉,便去廚房熬了些肉湯,看到屋外的一片狼藉,她嘆了口氣,又去收拾那幾頭野豬。
野豬實在是太重,又臟又臭,顧水璃拉都拉不動。以前這些累活臟活都是孟云澤處理,現在他受了傷,顧水璃想自己動手收拾,可是卻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折騰得滿頭大汗,死野豬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顧水璃無奈,只好放棄努力,又去廚房拿了鐵鍬去菜園那兒收拾殘局。
她心痛的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整理的菜地被破壞得不成樣子,除了颶風的肆虐,之前從外面跑進來的野豬、現在仍在菜地里亂竄著的野兔和山雞,也給這些幼苗造成了新的傷害。
顧水璃趕跑了野兔和山雞,拿起鐵鍬將菜園里大塊的石頭和樹枝一一鏟出去,忙活了一兩個時辰,菜園沒有清理出來多少,她倒是累得氣喘吁吁、汗流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