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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年被曹操咔嚓的時候,后漢書記載,有一子一女,女兒七歲,兒子九歲。
這丫的之前的“妻兒”就不管了,這一子一女是跑到許昌做官的時候另外找老婆生的啊!
渣啊!
☆、第三十四章
王嫵凝目嘆息,將那竹簡拿起,目光在張燕身上一掠,隨即和落到趙云臉上,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趙云知道她的意思,卻眉頭微皺,看了一眼正向他們徐徐走近的陳匡,猶豫片刻,轉而在張燕肩頭一拍,手上用力:“擅離便是擅離,飛燕兄擅違軍令,若不立刻回去,云可要依軍令行事了。”
張燕眼睛一瞪,正要反駁,卻發現肩上趙云的手確實用上了勁力,另一只手還扣著他的手臂。
他統領黑山軍多年,粗豪獷爽,卻是粗中有細。知道事有不對,嘴上還在不滿地嚷嚷,腳下卻是很配合地立刻跟上了趙云的腳步。
陳匡目光微閃,向兩人點了點頭,再行到王嫵面前,微微一笑,拱手一揖:“子龍已支開旁人,阿嫵有話可以說了。”
王嫵余光瞥到趙云和張燕的身影在門口一晃即逝,她定了定神,用力捏了一下手里的竹簡,將它置于石案上,徐徐展開:“袁紹之甥高干敗逃之時遺留此卷,信手翻來,其中樂羊食子一篇,我頗為不解,還請先生為我解惑。”
聽到高干敗逃,陳匡稍稍愣了一下。只一瞬的失神,接下來,雖不解王嫵何意,卻還是一派淡然地向她解釋道:“樂羊領兵征中山國,置親生兒子的性命于不顧,食子震懾敵心,此事載于戰國策。”說到這里,他皺了下眉頭,話語一頓,露出個不贊同的表情來,“然而,匡以為,無家不可立國。忠者,應當家為先……”
他話還沒說完,垂下的目光從竹簡上隨意一掃。
竹簡正翻到那一卷,熟悉的筆記,將他沒說完的話,一筆一筆寫得清楚……
當然,旁邊還有高干的批注。高干稱他以字,子興。
只兩個字,陽光照著竹簡上的字,好像將他一直深藏在心里最深處的秘密也一同照得明明白白。
“原來……”解惑,解的不是書中之惑,真正的疑惑原來在于此處。
王嫵抬眼看他,想問清楚。可到頭來,卻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該從何問起,沉默了許久,才問出一句:“先生與袁紹是舊識?”
“不錯。”陳匡認得干脆。
王嫵卻對他這個回答很不滿意,皺起眉繼續追問:“我不明白,恩怨情仇,沾親帶故,什么樣的舊識?”
陳匡一聲長嘆:“主公帳下猛將如云,白馬義從,鐵蹄縱橫,然勇則勇已,卻無遠慮之士為他謀劃。本初……袁紹,就讓我借故投于主公麾下效力,先許以小勝,趁主公驕兵自恃,再誘以伏兵。如與張郃兩萬大戟士一戰,主公以少勝多在先,等到磐水再戰時,自然會生出輕視之心,大意不防……”
他露出個苦笑,磐水一戰,人算不如天算,本是一出公孫瓚必敗的戲碼,卻哪知道,橫里殺出了個常山趙子龍。
王嫵聽到這里,突然想起磐水一戰之后,公孫瓚乘勝夜襲信都,卻鎩羽而歸,還身受重傷,險些廢了一條手臂。那晚在中軍帳中,公孫瓚似乎依稀說過,那次夜襲,正是陳匡的主意!
可那卻又是在陳匡要公孫瓚布置兵力防范袁紹襲營時,公孫瓚氣急敗壞的責備之語。若陳匡為袁紹內應,大可什么都不說,那夜袁紹襲營,公孫瓚全無準備,只怕能全身而退,已是不易。
陳匡的用意,王嫵愈發迷茫起來。
這次不用她再追問,陳匡便自己說了下去:“袁紹襲營,也是我與他一早的定計。只是,那天晚上,主公傷重而歸之后,匡卻在子龍營中見到了一個人。”
他目光在那竹簡上掃過,嘴角牽扯,抿出一道自嘲的笑意:“忠者,家為先,方可立國。可笑我那時還在為磐水的不利為袁紹籌謀,渾不知家門已成血染!阿嫵可曾記得甘陵姚奉?”
甘陵是王嫵和趙云第一個一起去的城池。
王嫵想了想,腦海中浮現起一個一身錦衣,卻一身污漬,連狼吞虎咽啃干糧時都像一只受驚的小羊一般的小小少年:“甘陵相姚貢的獨子?”
“不錯。”陳匡袍袖一拂,臉上漸漸凄涼的笑陡然變成滔天的怒意,“我親妹嫁于姚貢,那姚貢縱是韓馥親信,袁紹擔心其威脅他冀州牧的地位,多加防范,哪怕將其困囚也未嘗有錯。但我甘冒奇險,以身作間,潛伏敵營,難道還不夠抵其一命!偏要夷其滿門么?我為其拓疆,他卻殺我親族,飛鳥未盡,良弓先斷,如此背信忘義之徒,若非阿奉,我……”
陳匡胸膛起伏,齜牙裂目,一貫清癯淡然的臉上漲得通紅,情緒激動,幾不成聲,恨極怒極。
看著陳匡額角不斷跳動的青筋,王嫵瞬間都明白了。所以那一夜他才會突然要求公孫瓚布兵防守,坐下圈套,等袁紹上門自投羅網。所以一年來,他時時為趙云解說兵法,為她藏拙,為他們謀得青州的一戰之機。所以這一次再次對戰袁紹,公孫瓚又能得以大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