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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那本日記本已被龍虎的手下拿到,正在送過來的途中。
聽到這些,西鳶蘿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動。真是老天助她,如此一來,就不怕西崇明和白翠濃這一對狗男女不落網了。
但是這個時候,龍虎卻有些猶豫了,他跟她說,“鳶蘿,你覺不覺得,這一切,都太巧合了?”
西鳶蘿整個人為之一怔。
是啊,這一切,未免都太過巧合了。
冷靜下來仔細想想,秦雨薇是什么時候出現的?正巧還是齊懷淵父子鬧翻,政局混亂之際。齊家自亂陣腳,對誰最有利?自然是他們的政治對手。明年就要大選,在齊家所有對手中,汪英伯是最有實力的。如果他想要角逐明年的大選,那么應該需要很多的錢,而他跟西鶴明和舊相識……
想到這里,西鳶蘿禁不住渾身冷汗直冒,意識到可能有人給她、給西家,撒下了一張彌天大網。
她突然又想到西文暉臨死前跟她說的話,做事千萬不要沖動,小心汪英伯。
可西文暉為什么要她小心汪英伯?
他之所以會這么說,肯定是因為知道了些什么。但他究竟知道了什么?
西鳶蘿在房間里來回走動,一手握拳,不停地輕拍另一手掌,在一堆亂麻似的事件中,慢慢理出一條線來。
西文暉告誡她小心汪英伯
汪英伯跟西鶴明是舊相識
西鶴明跟西崇明一直為爭奪西氏集團而勾心斗角
想到這里,西鳶蘿驀然驚醒,她仿佛已經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忽然,她停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對龍虎道:“你去跟秦雨薇說,近幾日我就會動手對付西崇明,讓她做好準備。順便,給她一天時間,回去看看她兒子。”
兩天之后,龍虎急匆匆回到西家,悄聲向她匯報,“鳶蘿,你猜的沒錯,秦雨薇果然去見了汪英伯。”
西鳶蘿晶瑩的眸中閃過一絲殺機,放下手中的咖啡,輕笑一聲,說:“走,我們去會會她。”
秦雨薇被龍虎安排在一家五星級酒店里,待遇十分的好。西鳶蘿到的時候,她正在吃牛扒,滿臉的享受。見到了西鳶蘿也沒有停下手中的刀叉。
“鳶蘿,你來了啊。”秦雨薇嚼著滿嘴的牛肉含糊地說,“這里的牛扒真好吃。”
西鳶蘿眸中閃過一絲厭惡,徑自走到房間正中央的沙發上坐下。龍虎走上前去,一把奪過盤子,直接給扔了。
秦雨薇被龍虎這架勢嚇到,楞了一下,當即明白過來,立刻站起身,抹了抹嘴角,朝西鳶蘿那邊走去。
西鳶蘿悠然地坐在那里,看向秦雨薇的目光含了幾分輕嘲,問她:“你兒子還好嗎?”
“好,好。”秦雨薇欣喜地回答,“我昨天剛去看過他,他過得很好。”
西鳶蘿淡然一笑,低頭輕輕轉動著中指上的翡翠戒指,幽幽地道:“昨天很好,今天可就未必了。”
秦雨薇一愣,有些緊張起來,“鳶蘿,你,這是什么意思?”
西鳶蘿抬起頭,清麗的臉上滿是嘲弄的意味。
“說吧,汪英伯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來騙我?”
秦雨薇臉色一白,嘴唇發顫,“鳶,鳶蘿,你在說什么?”
西鳶蘿冷哼一聲,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龍虎,龍虎會意,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然后湊到秦雨薇的耳邊,只聽見電話里頭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媽,媽,救救我。”
秦雨薇頓時嚇得面無人色,噗通一聲就跪在西鳶蘿的面前。
“鳶蘿,鳶蘿我求求你,放過我兒子。”
“知道俞靜嫻跟白恩秀的下場吧?”西鳶蘿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秦雨薇,語氣仍是那樣的慢條斯理,仿佛只是在跟對方談論今天的天氣。
秦雨薇恐懼地點點頭,說知道。
西鳶蘿似乎很滿意她的這種懼怕的反應,嘴角露出一絲淺淺地笑意,“如果不想你和你的兒子有什么不測,就老老實實交代。”末了,她又加了一句,“我的耐心可不多。”
“好,我說,我什么都說。”秦雨薇根本連想都不想,直接脫口說道:“其實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天跟你說的,都是事先汪英伯告訴我的。他給了我三萬塊,并承諾事成之后,再給我五萬。”
西鳶蘿雙眸一瞇,閃過一道凌厲的殺氣,“這么說來,那個獨眼鄭的日記本,和那個小何,這些都是假的了?”
“不,那些都是真的。”秦雨薇說道,說完她頓了一頓,“當然,這些我也都是聽汪英伯說的。其實當年那個小何根本就是跟白翠濃串通好了的,她每次借幫我買藥的名義將藥暗中換成了維生素,而我當時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秦雨薇抬頭看了一下西鳶蘿,見她滿臉盛怒的樣子,不由得嚇地身子一縮。
“說下去”西鳶蘿嚴厲喝道。
秦雨薇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繼續說道:“那件事情之后,獨眼鄭就跑回了老家,后來就瘋了,也因此逃過一劫。只是沒想到他其實是裝瘋,還留下了一本日記本。汪英伯發現之后,就將那本日記本弄了過來。后來見你遲遲不動手,他便故意交出了那本日記本,還找到了小何,想刺激你,讓你早點動手對付你爸爸,然后讓你二叔接掌西氏集團。”
西鳶蘿冷哼一聲,心道,果然如此。
其實她早就已經想通了,今日找秦雨薇,不過確認而已。
其實并不難猜,將那條線倒過去就行了,如果西崇明倒臺,那么西氏集團將名正言順落入西鶴明之手,西鶴明跟汪英伯是舊相識,在明年的大選中,他定然全力幫助他。由此可見,西鶴明極有可能已經跟汪英伯勾結在了一起,兩人聯手導演了秦雨薇這出戲,企圖借她之手扳倒西崇明。但是,可能兩人在密謀的時候,被西文暉聽見了,因為西鶴明是他父親,他不好明說,所以就選擇了這樣一種隱晦的方式來提醒自己。
而她,差一點就落入了那張大網之中。
西鳶蘿只覺胸腔一陣火熱,快要燃燒起來。
好陰險的汪英伯,好毒辣的計策,好糊涂的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