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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市長安排專人接待,他們被安排在一處建立在小山坡上的雅間,走進去,里面有兩個穿古裝的女子撫琴吹簫。
窗外鳥語花香,兩人暫時就坐,立即有服務生送上香茗點心。
“我去過你們傅氏的度假山莊,當時覺得還可以,但如今與這里做對比,說含蓄點兒,真是天上人間的差別?!?
“紀紹輝,話別說那么武斷。傅氏的度假山莊的消費群體雖然是上流社會,但是只要有經濟基礎,出入其中的消費者自然形形□□。而這里是給高級退休干部安享晚年的,二者怎么能做比較?”
“你誤會我的意思,為什么我把這里比作天堂,是因為這里的服務精致,細節取勝,環境也別有一番特色,能讓人真正放松,享受其中。傅氏的呢,在里面消費只是身份的象征,有錢的、假裝有錢的一股腦兒鉆進去,你不覺得對比之下,傅氏的度假山莊烏煙瘴氣嗎?”
“如果你以后要投資度假村,理念可以借鑒這所療養院,換種立意與經營模式,說不定會帶來更多的經濟效益?!奔o紹輝沉思道。
傅笑寒細想紀紹輝的話,并將之暗記于心。
兩人正喝著茶,宋市長、周書記說說笑笑走進雅間,幾人客套地噓寒問暖一番,紀紹輝遞上兩個深紅色的錦盒,里面裝的是長白山的人參。紀紹輝精心準備的禮物瞬間贏得周宋二人的好感。
周書記不斷打量紀紹輝,心中打了一個80分的印象分,“看來三哥說的沒錯,紀總果然一表人才,我們別客氣了,隨意吧?!?
紀紹輝沒有立即就坐,指著身邊的男子,“這位是博宇地產的傅總裁?!?
周書記伸出手,不咸不淡的“哦”了聲,明顯把傅笑寒當成了陪襯。
傅笑寒有些生氣、委屈,紀紹輝在桌子下扯了扯他的衣袖,讓他克制住,未料,傅笑寒順勢緊緊握住那只溫暖干燥的手。
紀紹輝暗中對傅笑寒擠眉弄眼,樣子挺滑稽,宋市長關心地問:“傅總,怎么了,不舒服?”
“可能水土不服吧,我過敏體質,一去外地就不舒服。”紀紹輝隨口胡謅。
“哦,那正好,今天我們吃藥膳,口味雖然清淡,但十分十分的滋補。”周書記腆著大肚子,笑瞇瞇地說。
直到膳食上桌,紀紹輝才知道滋補是什么意思,素雅的餐盤中全都是滋陰壯陽的食材,紀紹輝有些哭笑不得,倒是傅笑寒,由于飯菜合他胃口,吃的不亦樂乎,他是左撇子,左手執筷,右手拉住自己不肯松手,還時不時用指尖搔弄他的掌心。
周書記輕咳一聲,“傅總胃口很好啊。”
傅笑寒笑道:“我也是過敏體質,不能吃辣,一吃辣就不舒服??谖肚宓奈覑鄢??!?
“唉,那就多點吧,不過小心晚上睡不著覺?”周書記“好心”提醒。
傅笑寒面露疑色。
“哈哈,傅總是個實在人,看來很滿意這里的招待,那咱們先碰個酒吧?!奔o紹輝端起玉制的酒杯,爽快道。
碰酒要站起來,傅笑寒聞聲立即松開手,別有深意地看了男人一眼。
四人吃到五成飽,紀紹輝慢慢把話題拐入飯局的主題,長沙地鐵46處物業招標會,紀紹輝也沒說他和傅笑寒要參與招投標,就是隨意和書記聊相關的招標情況,探起了口風。
☆、第五十章
幾人正聊著招標會的相關情況,木質的走廊外傳來砰砰的腳步聲,宋離瘋瘋顛顛闖進雅間,滿頭淋漓的汗珠,臉上難掩興奮與激動。
“老爸,姑父,告訴你們一個天大的喜事?”
“又怎么了,把人家姑娘肚子弄大了?”周書記調侃地說。
“什么嘛,我都說好過幾次,是那個女人倒貼我的,她貪圖我們宋家的錢和權。”宋離氣喘吁吁道,坐在周書記與宋市長中間,拿起一個小酒杯,把里面的白酒一口氣飲完。
“小離,怎么這么沒禮貌,沒看到我們有客人?”宋書記的口氣恨鐵不成鋼。
宋離又喝完一杯酒,面不改色,“都是熟人嘛,紀總他們我昨天就見過了。”
紀紹輝微微點頭,“令公子與我也算舊相識,沒有關系?!?
宋市長嘆了聲氣:“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兒子啊,你這么不服管教,你老爸的面子遲早都會被你丟光?!?
宋離大大咧咧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宋市長的嘴中,用粘乎乎的嗓音撒嬌,“老爸,你竟然會嫌棄我,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你們看,這個小兔崽子,我還沒訓他就撒嬌,小離啊,你要多點男子漢氣概。不然當年,我和你媽還不如生個姑娘得了?!?
宋離厥起嘴巴,甜聲說:“嗚,老爸真討厭。姑娘是外家的人,而你兒子我是給你養老的,陪你一輩子。老爺你看你,糟老頭子一個,只有你兒子我不嫌棄,才會給你貼心地夾菜?!闭f著,宋離又手忙腳亂的幫宋市長盛湯。
周書記也笑呵呵跟著幫腔,“三哥,你就原諒小離吧。他剛才不是還說有好事情要分享嗎?”
紀紹輝對宋離的撒嬌早已見怪不怪,專心地吃著菜,時不時“啊嗯是”的附和兩聲,傅笑寒的不爽與反感則*裸寫在臉上,如果他一人被無視,也就不值得計較,但眼下的情況,兩位領導關注的焦點全在這只騷味十足的花孔雀身上,簡直沒把自己與紹輝放在眼中。
宋離夸張地比劃著,聲情并茂,把他一天的經歷說的有滋有味:“今天和孫少他們幾個打獵去了,這湖南的深山老林中好多寶貝?!?
“老爸還說我沒有男子漢氣概,打獵多威風啊!”宋離掩不住得意與驕傲。
“那請問宋公子都捕獲了些什么寶貝?”紀紹輝笑問。
“兩只鳥,一只松鼠,還有只叫不上名字的東西,怎么樣,厲害吧!”
“就這些?”紀紹輝定定神,確信自己沒有聽錯,敢情宋離嘰哩呱啦說了一通,捕殺了幾只可憐無辜的小動物就是宋離口中的“大好事”?紀紹輝有些郁悶,又想到唯獨宋大公子才可能符合這種神經質的性格,于是繼續忍受宋離的喋喋不休。
“紀總,你這話的語氣我真不愛聽,好像我本事就么大點似的的,我也想打只老虎狗熊什么的,可是這方面我畢竟業余嘛,第一次打獵,能打到那些東西已經夠不容易了……”
傅笑寒冷哼一笑,不打算繼續容忍,他和宋離原本就有過節,對于這只傻逼兔子給自己下藥一事,傅笑寒依然耿耿于懷。事隔一年,兩人在湖南再次相識,宋離顯然已經忘了自己的劣跡,他可不像身旁的老男人心胸寬宏大量,宋離欠自己這筆賬,遲早是要加倍償還的!
傅笑寒放下筷子,眼中投射出幾絲興味的蔑意,淡漠地勾唇。
“喂,姓傅的,你什么意思?”
“宋公子,我沒有意思?!?
宋離用力拍桌,“我明明聽到你剛笑了一聲,怎么,你是想嘲笑我水平不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