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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鴻過和趙慶澤在這邊喝茶聊天、優(yōu)哉游哉的,可是偏偏有人要逆著他們的意,偏偏把這個消息傳入了錢家,特意傳到了李妍耳朵里,希望她出點兒什么事情。
李妍聽到這個傳言之后立即就哭了起來,哭天抹地、嚎啕大哭,直把錢戴承急壞了,生怕她傷到了肚子里面的孩子。
李妍看到自己身邊的錢戴承更是生氣,狠狠在他身上又來了幾拳,抱怨道:“都是你!要不是你不守諾言、首鼠兩端,非要收什么通房丫頭,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要是因此害了我們鴻哥兒,害了他的前程,我可一輩子和你沒完!”罵完之后又嚎啕大哭。
錢明福的老婆錢范氏初聞這個消息還有點兒高興,立即喜形于色,覺得終于有人幫她出頭了,果然人在做天在看,她這個婆婆的威嚴(yán)又要立起來了,看日后李妍還敢不敢和她拿喬,敢不敢不聽她的話。
可是還沒有等她開口說什么話,一邊看到她笑臉的錢明福卻被她氣死了,錢明福站起來把臉正對著她狠噴了一通:“你這個蠢婦!難道你還以為這是什么好事嗎?你以為別人為什么要彈劾李鴻過,你以為別人彈劾了李鴻過我們錢家就能落著什么好嗎?錯!大錯特錯!你忘了我們當(dāng)初為什么要千辛萬苦地替承哥兒求娶妍姐兒嗎?還不是因為看中了李鴻過日后能有出息,能當(dāng)大官兒,我們錢家能搭著李家的東風(fēng)把鋪子開得紅紅火火的?李家可是我們的靠山!靠山倒了,我們能落著什么好?”
吼完一通之后他就氣呼呼地在屋里轉(zhuǎn)圈圈。
錢范氏有些氣弱地喃喃說道:“我們不是還有趙家么?他們沒有倒啊。”
錢明福轉(zhuǎn)過來又對她吼了一通:“你傻啊,我們和趙家什么關(guān)系?說到底什么都不是!我和趙志剛的交情怎么來的?我和趙志遠(yuǎn)的交情怎么來的?還不都是用銀子堆出來的?真要遇到什么事兒你以為他們會出手幫忙嗎?可是李家不一樣!你看看妍姐兒和她姐姐弟弟的關(guān)系,妍姐兒日后肚子里生下來的孩子可是他們的親外甥!日后真要遇上什么事兒,他們會不管不顧嗎?總要念著點兒香火情啊!”
錢范氏這次不說話了,在那里干擰著手帕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她如今可是不敢再開口了,要是再說的話,丈夫肯定會罵她當(dāng)初為什么要干那些糊涂事兒,兒子兒媳婦兒兩口子好好地非要往他們兩人屋里塞人,自己更是落不了好了。
哎,誰不是希望多孫多福的呢?多少婆婆都給自己兒子房里塞人,還不是沒有什么事情,怎么偏偏自己遇到這么個暴脾氣的媳婦兒呢?更煩人的是出了事兒之后丈夫和兒子都把心偏到她那邊去了,一致地指責(zé)自己做得不對,真讓人憋氣!
錢明福想了半天之后說道:“我現(xiàn)在去打聽打聽都是哪幾個御史參的李鴻過,你明天帶著禮物去給他們登門致歉,一定要好好求求他們,告訴他們你和妍姐兒什么矛盾都沒有,純屬誤會,讓他們撤了彈劾的折子!”
錢范氏聞言氣結(jié),想到自己要低三下四地去求人就生氣,更可氣的是要和別人紛紛解釋自己的媳婦兒沒有對自己不孝,可是她明明就對自己張揚跋扈的!
想到自己日后在家里都要過這種仰人鼻息的日子,錢范氏就覺得眼前發(fā)黑。可是看著自己丈夫黑漆漆的臉色,她什么反對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怯懦地答了一聲:“是。”
第二天,錢范氏帶著厚禮就去錢明福打聽出來的幾個御史家里面登門拜訪了。可是御史家的門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進(jìn)的,更何況錢范氏只是一個商戶婦人?
所以,她不但進(jìn)不了門,送不出去禮物,還要被御史家的門童仆役羞辱,罵她不自量力,一介商婦也敢妄圖登御史大人的門,賄賂御史大人。
錢范氏被羞辱得嗚嗚直哭,可是她有什么辦法呢?還不是只能帶著禮物繼續(xù)去敲下一個御史的大門,繼續(xù)被羞辱!
只是沒有想到她剛被第三家御史的仆役罵出來,就發(fā)現(xiàn)李妍帶著幾個仆役沖過來把她護(hù)住,然后劈頭蓋臉把那些罵人的仆役暴打一頓。
打他們一頓還不解氣,李妍氣呼呼地指著那些仆役罵道:“你們這些混賬!狗眼看人低!難道沒有看到我婆婆年紀(jì)大了嗎?還出口不遜,推推搡搡的,要是讓她受傷怎么辦?口口聲聲的看不起我們商戶人家,你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不過是賤籍的仆役而已!日后我肚子里的兒子可是有資格科考的,你們子子孫孫卻都要服侍別人永遠(yuǎn)當(dāng)不了官兒!”
罵完了這些仆役還不解氣,狠狠對著御史大人的門呸了一聲,說道:“什么狗屁御史,聽到不知道什么謠言就敢上奏折,將人家逼死,古來圣賢都還說清官難斷家務(wù)事呢,你家婆婆和媳婦兒不會鬧矛盾啊?你怎么不每次家里人一吵架,就對你親家上一回折子,罵他教女無方,把他拉下馬,總盯著別人家算什么?”
錢范氏看著李妍這么護(hù)著自己,著人替自己出氣,心中的氣也去了一大半,心疼地拉著李妍說道:“妍姐兒,你別動氣,要是傷著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辦呢?”
李妍安撫地攙著她說道:“娘,你別擔(dān)心,我心里有數(shù)呢,傷不到肚子。倒是您怎么樣了?我剛剛可看見他們差點兒推倒您!”
錢范氏忍不住繼續(xù)嗚嗚嗚地哭了起來,說到:“妍姐兒,這都是些什么事兒啊?這些御史怎么能這樣啊?不就丁點兒大的事兒嗎?我們好好的一個家,怎么就要落得給人指指點點的地步,鴻哥兒怎么就被逼得要在家里賦閑的地步?他們怎么就這么壞呢?”
李妍說道:“娘,別求他們,那些御史都是狼心狗肺的讀書人、偽君子,這種人壞起來最壞了,比真小人還壞!他們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唯恐天下不亂,沒事兒都要找點兒事兒出來呢,別理他們,咱們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然后李妍就拉著錢范氏回家了。
錢明福自然也聽到了消息,長嘆一聲,氣呼呼地盯著辦事不利的錢范氏好一會兒,嚇得錢范氏以為錢明福又要罵她,瑟縮了一陣。最后錢明福卻也沒有出口說她什么,知道這件事她也盡力了,解決不了不能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