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人雖然認識這么多年,因蘇正則,關系卻不見親密,不知忽然到訪所為何事。秘書替兩人端來咖啡,侯丹卻叫她換一盞花茶上來,秘書即刻照辦。侯丹煙酒不忌,口味重,難得如此清淡。
侯丹一邊給她斟茶,一邊笑道:“女人還是要對自己好一點。”
此女無事不登三寶殿,王潔瑜警惕道:“找我什么事?”
“我找老同事喝喝茶,聊聊天,瞧你緊張得!”
王潔瑜懶得與她周旋:“無事不登三寶殿,我知道你來干什么!”
“既然你這么爽快,我也沒什么好遮掩的。”
“誰叫你來的,蘇正則,還是我叔叔?”
“不管是誰,都是為你好!”
王潔瑜冷笑一聲。
“你雖然比我小,有些事我真的很佩服你?!?
當年為了蘇正則,王潔瑜給喝醉的蘇正則下藥,嚇得蘇正則連滾帶爬掉下床去。為了訂婚,捅破“表兄妹”的親戚關系,跟父母鬧翻。千辛萬苦取得蘇同海首肯,親自施壓安排兩人訂婚事宜。
再后來騙得裴櫻舅舅跳樓,逼得那兩人退無可退;為了蘇正則,冒著生命危險威脅親叔叔,與父母決裂;盜取停車場視頻交給溫世安;陷害裴櫻“商業犯罪”……她處心積慮,步步為營,卻總是只差臨門一腳,一敗涂地。
這等手段,侯丹自嘆不如,可是:“那人神鬼不吝,公司都快讓他賠進去了,你以為要挾得了他?!?
王潔瑜冷笑:“他沒有退路,現在就是要他的命,他也無話可說。”
“那你親叔叔怎么辦?他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F在肯讓我來,也是顧念你是他侄女的舊情上,你要真把東西給了蘇正則,你在王家就真是眾叛親離了。換個角度說,你把一個男人逼成這樣,就算最后他受你要挾跟你結婚,你以為又能得到什么?你要是這么做,將來就徹底沒有退路了?!?
王承孚先時受她威脅不敢動她,留了蘇正則一條小命,不過拿她當侄女,如果她一點舊情不念,王家就再不會有人護著她。這一點,她何嘗不清楚。而蘇正則那邊的情分,她如此緊逼,大概也剩不下什么。
可是,王潔瑜苦笑:“我早就沒有退路了。”
蘇正則性格霸道,相貌英俊,偏偏又重情重義,從小不乏追逐者。高中那年,他喜歡上侯丹,就真的一心一意,整個眼里只能看見她。后來為了侯丹燒車,與溫世安結怨,為陳巍挨刀,她見慣了太多茍且軟弱妥協,如何能夠不心動?她就這么一步一步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朋友說她只是愛上了別人的愛情,她為了逃避,出國游學,見過了形形色色的男人,擁有過好幾段不痛不癢的戀情,念念不忘的卻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身影。有人說,櫥窗里名貴閃耀的高跟鞋,女人們都想要,只有得到后才能發現也許根本就不合腳。
可是從來沒有得到過,她怎么知道究竟適不適合自己呢?
她是王家最小的小輩,縱然萬般寵愛因她不是男兒身總是意難平。她再優秀,再自信,那份壓頂的烏云從未消散,所以她很小就學會掌控一切。如果櫥窗里的東西,沒人捧給她,那么她想盡辦法也會叫人捧上來。
他是她唯一費盡苦心得不到的。
未實現的理想蘊含巨大的能量,促使人去飛蛾撲火,不顧一切。
“世界上有些事有些人就是無能為力,錯過了或者得不到,只能接受,沒有辦法。你是個聰明人,你看看你嬸嬸,執念一生,其實什么都得不到?!?
“蘇正則不是王承孚!”
侯丹語塞。
“不如你開個價,去勸勸我嬸嬸不要再管我叔叔的事,找個男人改嫁,怎么樣?”
“……”
“你沒有辦法說服一個輸得只剩下一張籌碼的賭徒收手,留著剩下那張籌碼回家慢慢過。因為輸到最后,已經沒有退路,回不去了?!?
她父母在牢里,大概這一生都不會再原諒她,叔叔也是指望不上,王家剩余宗親對她唯恐避之不及,她早就已經輸得一敗涂地。現在只剩下最后一張籌碼,有希望扳回全局,為什么不?
侯丹嘆氣:“他那個人,一向吃軟不吃硬,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來,你別忘了你被他退過幾次婚!”
所以這一次,她不能再重蹈覆轍,她在心里警告自己。
等了一會,侯丹見她固執不開腔,無奈道:“你……唉……你嬸嬸那邊,我再給你拖幾天時間,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只希望你不要賠了夫人又折兵。”
怎么會賠了夫人又折兵?她心里早就想好了,她不僅要結婚,還要個孩子,一個蘇正則的孩子。他從前對她那么好,他為了孫妍連命都可以不要,如果她真有了孩子,他的孩子,將來……
侯丹出門的時候恰逢蘇正則,那人憔悴不少,擦肩而過時,侯丹低聲道:“保重身體!”
蘇正則點點頭,昂首朝里去。
裴櫻仍舊如常,一邊關注國內新聞,一邊緊張學習。過了幾個月,王承孚的案子才開庭宣判,網上報道一審判決八年前張玉珊替王承孚頂罪入獄,王承孚犯妨礙司法公正,性愛交易,非法經營罪,除繳納巨額罰金,追繳非法所得之外,判處四年有期徒刑,緩期一年執行。
王承孚認罪態度良好,主動繳納罰款,還清非法所得。
裴櫻看到這個消息,心內滋味莫名,偏偏還要在蘇正則面前假裝不知情。她原本暑假不打算回國,可目前還沒到暑假,她毫不猶豫訂了七月中回國的機票。
這日在學校待到深夜,返家之時,掏出鑰匙開門。身后一個黑影忽然籠罩住她,裴櫻只覺得腰間一緊,驚出冷汗,蘇正則下巴抵在她耳邊柔聲道:“是我?!?
裴櫻又驚又喜,眼眶一濕,轉身捶打著他:“你討厭!來也不通知我一聲!”
蘇正則摟緊她,裴櫻都騰不出手來開門:“你先讓我開門。”
蘇正則這才松開她,她一邊開門,一邊問道:“你什么時候來的?”
蘇正則不答她,推開房門將她揉進去,抵在門上便親了下去,裴櫻踮起腳尖勾住他,竟比他還急切。二人猛烈糾纏,氣喘吁吁,裴櫻扯著他的領帶將他往臥室引。
昏天暗地地做了半個晚上,翌日裴櫻在蘇正則懷里醒來,雖然渾身發軟,卻喜悅滿溢。二人廝磨到饑腸轆轆才下床覓食,中午裴櫻帶他去找中國館子。裴櫻瞧出蘇正則心情不好,主動給他介紹她的朋友,班上的同學,又帶他逛了一圈校園,匯報學習情況。一路上,蘇正則話極少。
黃昏時刻的塞納河旁,裴櫻偎在蘇正則懷里撕面包喂鴿子。
華燈初上,河畔有人架著三腳架相機正練習攝影,不一會兒上前用英語禮貌詢問蘇正則,是否可以為他們拍一張合影。
裴櫻愉快地同意了,等那人拍完裴櫻迫不及待拉著蘇正則過去查看成果。成像效果十分滿意,裴櫻用法語表示感謝,那法國男人低聲對裴櫻道:“小姐,你很美,你們很般配!”
裴櫻面上飛紅,心里卻甜滋滋地,掏出手機與那男人互留電子郵箱,希望他能將合影發送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