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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知張玉珊現(xiàn)在情況怎樣,裴櫻一心記掛,不肯就范。蘇正則任由她揮打掙扎,只管掰住她的臉含住她的唇不放,另一只手雷厲風(fēng)行解著兩人的衣物,不多時已裸裎相見。
裴櫻嗚嗚推拒,蘇正則微微松開她,將毛衣從她頭頂拿下,抱她到被枕之上,托住她雙腿便抵了進去。裴櫻沒防備,低促嬌弱地啊了一聲,聽得她自己都臉紅,事已至此,只好咬緊牙關(guān)再不出聲。
蘇正則深深淺淺地撩撥她,惡意地欺負(fù)她,裴櫻在他身下顫栗,扭曲,痙攣。而他總是在關(guān)鍵處逗弄她,裴櫻滿頭大汗,臉紅得要出血,恨他卻又不是真的討厭,偏那人不罷休地追著問:“想不想?”
裴櫻不肯出聲,雙手交疊擋住面孔,蘇正則放肆一頂,裴櫻慌亂地嬌喘一句,緊繃的背脊爬下一竄顫栗,明明怨怪他的惡意,叫出來卻更像是在撒嬌,滴得出水。不待她咬緊牙關(guān),蘇正則已大開大合,沖撞得她再沒力氣集中,唇畔無意識地飄出一縷呻吟。聲音似歡愉又似不堪承受,像嗔怪又像求饒,柔弱嬌媚,婉轉(zhuǎn)低徊,蘇正則骨頭都要酥了。
完事之后,蘇正則自身后緊緊摟住她,兩人一身汗水。蘇正則在她耳邊輕聲道:“下次還要這么叫!”
裴櫻滿臉滴血,推開他要起身。
蘇正則撈回她,裴櫻氣急道:“已經(jīng)不早了,我得去看看張玉珊。”
“有羅小虎在,你別去打擾人家。”
羅小虎腿部中彈,但傷得沒張玉珊嚴(yán)重,且身體素質(zhì)又遠(yuǎn)遠(yuǎn)好過張玉珊,昨天回來已經(jīng)可以自由行動。
張玉珊給家樂找保鏢和保姆都盡量要求信任,最好是熟人或者知根知底的老鄉(xiāng)。以前裴櫻知道小虎與張玉珊從小認(rèn)識,后來又得知小虎從正規(guī)的專業(yè)軍校畢業(yè),一直疑惑他為何來給家樂當(dāng)保鏢。經(jīng)過這次事故,裴櫻隱約嗅出些不通尋常的意味來。
蘇正則摸著她腹部的傷疤,淺一點的是兩年前落的,深一點的是在牢里。他吻著她的耳垂,輕聲道:“當(dāng)年,怎么被人弄進去的?”
當(dāng)年李心雨一直都有抑郁癥和精神分裂。小時候又總愛搶自己的東西,她越珍視,她越要搶,裴櫻因為寄人籬下理虧在先,悶聲不吭。
那時候為了存錢離開李家,高三了,她還在校門外馬路旁網(wǎng)吧兼職,兼的是晚班,她經(jīng)常半夜翻墻出去,凌晨翻墻回來做早操,白天上課窩在角落打瞌睡。她這人不吵不鬧,老師也懶得管。
那時網(wǎng)絡(luò)游戲剛剛興起,男生們都愛翻墻出去通宵,早戀的喜歡帶女友。有次一個女生單獨翻墻,被校外住戶的白癡兒子捉住,出了事故,那白癡早已成年,娶不上老婆,關(guān)在警局又是癲癇又是精神病,不得已只好放出來,自此以后學(xué)校便開始戒嚴(yán)。
形勢越發(fā)嚴(yán)峻,那日她好不容易逃過巡邏的班主任出了圍墻,下地不遠(yuǎn)就碰到那個口眼歪斜的白癡。那人堵在前路,她只得從后頭繞路,因高速公路在建,設(shè)了許多路障,她兜了個大圈子才回到校門不遠(yuǎn)的網(wǎng)吧,上班遲到了一個多小時。
第二天收工,校門口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群,警察一見她便立刻控制起來。
經(jīng)過盤查,整個學(xué)校只有她一人一夜未歸,雖說去網(wǎng)吧打工,又遲到了一個多小時,那是班主任死亡的關(guān)鍵時間節(jié)點,她卻無法提供不在場證明。校外那戶人家怕白癡兒子再度牽連下獄,堅決聲稱兒子并未外出,如此死無對證。
住在圍墻花圃的園丁像是唯一的目擊證人,見到裴櫻也說與老師爭執(zhí)的人就是她。只有等到那件血衣襯衫被人從墻后松樹底下挖出來,她終于了然。
那件襯衣是她的,裴美心手工縫紉,上頭還繡著她的名字,她平時最喜歡,好些合影里穿的都是這件衣服。只不過,這件衣服早幾日已被李心雨搶走,她與李心雨身量相當(dāng),面貌相像,所以園丁認(rèn)岔了人。
可她來不及叫屈,裴美心已流著淚來跪著求她認(rèn)罪。李心雨半夜三更發(fā)病,想要翻墻,卻不小心把老師推下墻摔死了。她年紀(jì)小,害怕被發(fā)現(xiàn),將老師拖到池塘沉底,誰知那人卻沒死透,她驚嚇之余又用石頭砸了數(shù)下才把人扔進塘里。襯衣上滿是血跡,她只得脫了衣服胡亂埋在后山松樹下,黑燈瞎火只著一件小吊帶摸回宿舍大樓,路過一樓時扯了人家一件衣服裹上。女生宿舍常有失蹤衣物,女生們也只得罵罵咧咧自認(rèn)倒霉。
夜巡老師被殺,李心雨神不知鬼不覺回了宿舍,誰知尸體第二天竟然自己浮起來了,警察只查到裴櫻頭上,她便借口身體不好請假回家。只等到那件血衣被挖出來,她怕才心虛向父母坦白。
李天祥立刻運作起來,首先把尸體拉去火化,又令裴美心去求裴櫻認(rèn)罪,那頭上下打點關(guān)系,企圖減輕罪責(zé)。受害人只有一個哥哥,哥嫂收了賠償,忍氣吞聲,這事便就此塵埃落定。
蘇正則沉默了一陣,裴櫻想起那老師是他親生母親心里也很不好受。蘇正則仿佛預(yù)感到,緊了緊手臂,輕聲道:“我們結(jié)婚吧?”
裴櫻心里一澀,不知他已知曉法國的事,胸口翻涌的情緒涌到眼角,鼻子酸酸的,眼眶酸酸的。
蘇正則道:“結(jié)婚,我們再不分開了。”
前天晚上電話的事情,本還欲解釋,現(xiàn)在又不想開口。
大晚上的,王潔瑜跟著那隊女人進來,原本蘇正則并不想搭理她。可是帶她進來的那女人大概是個同性戀,不斷對她動手動腳,蘇正則給她發(fā)了幾條短信警告,沒想到王潔瑜干脆與那女人擁吻起來。蘇正則氣不過,把人拎起來要扭回家,女同性戀抓著他迎面來了一拳。他冷不防著了道,又不好出手打女人,只能把王潔瑜跌跌撞撞往樓上包間拖。
侍應(yīng)生幫他打開門,鼻子被打出血,他脫了外套去洗手間清理。
兜里手機響,王潔瑜替他接了,蘇正則聽情況不對,出來搶,那人手一揚,手機從玻璃窗飛出去。等他下樓去尋,哪還有手機的影子。
王潔瑜是他從小看大的,他沒有兄弟姐妹,一直把她當(dāng)妹妹。這人卻恃寵生嬌,屢屢挑戰(zhàn)他的極限,懶得再理她,終于驅(qū)車回了家。
除夕的深夜,只能翌日補辦手機卡買新手機,又打印通話記錄,找到號碼打了過來。哈薩克人聽不懂漢話,費勁巴拉說了半天也是雞同鴨講,幸好克里木聰明,拿著電話去找他們。
張玉珊輸了一夜消炎藥,病情穩(wěn)定下來。小虎來的時候租了個摩托去沙漠,后來小腿受傷騎不回來,按照張玉珊的意思車送給了夏迪克,他只得賠了車行老板幾千塊,當(dāng)天蘇正則包了個車往烏魯木齊去。晚上在烏市住了一夜,沙漠里燒穿的那輛吉普是張玉珊在烏魯木齊租的,翌日晨起找老板估算了個價格,賠償了二十來萬才把證件贖回來,四人搭乘下午航班返回省城。
一路上那兩人一直未交代沙漠詳情,蘇正則私下詢問過裴櫻,聽描述猜中了大概,卻也沒多說。
四人買的均是頭等艙位,可張玉珊那一身傷,坐這么大半天的飛機,肯定不好受,她卻一聲不吭。羅小虎寸步不離地陪著她,裴櫻有時候想照顧都插不進去手。
下飛機時,裴櫻小心翼翼地扶著張玉珊,羅小虎拄著拐杖。曾興亮開了車來接。裴櫻原本打算先送小虎回住處,再帶張玉珊回家。羅小虎卻接過蘇正則手中的行李道:“珊姐住我那就可以了。”說著把行李背上肩,牽了張玉珊僅剩完好的那只手。
裴櫻扶著張玉珊,側(cè)眼瞧她,那人卻也沒甩開羅小虎。
蘇正則說:“也好,那我們就先送你們回去。”
那兩人也沒多推辭,羅小虎租了個一室一廳在開發(fā)區(qū),裴櫻一會擔(dān)心房子太小不夠住,一會又擔(dān)心兩個傷員無法自理,最終被蘇正則拖了回家。
到家時間已晚,路過小區(qū)門口超市時,蘇正則拎著二人的行李推裴櫻進去買菜,說晚上要在家吃。這還是兩人頭一次在家吃飯,裴櫻在生鮮區(qū)逛得興致勃勃,又擔(dān)心蘇正則拎太多東西,最終還是速戰(zhàn)速決依依不舍地挑了幾樣回家。
裴櫻回到家,擱下行李,不及收拾已去廚房系圍裙淘米做飯。進進出出,蘇正則總是盯著她那條圍裙,裴櫻怪不好意思,干脆當(dāng)著他的面把廚房門關(guān)上。
不多時,幾個菜都出了鍋,裴櫻擺好碗筷,招呼蘇正則洗手吃飯。見茶幾上擺著蘇正則幾天前沒吃完的半個披薩,這人總有半天就把家里弄得亂七八糟的本事,裴櫻忍不住又去收拾,收到那沓書的時候終于愣住了。
蘇正則從書房出來,站她身后。
裴櫻微一滯,旋即如常,蘇正則淡然:“就沒什么要跟我說的么?”
“……本來想晚一點告訴你的。”
“晚一點是什么時候,去法國的前一天?”
“不是。”
“那這個又是怎么回事?”蘇正則從書堆中抽出簽證回執(zhí)拍茶幾上。
那是上次蘇正則去歐洲出差,裴櫻去領(lǐng)事館面簽赴法簽證給的回執(zhí),由于丁騁的擔(dān)保以及他學(xué)生給準(zhǔn)備的詳盡材料與教授裴櫻的攻略,簽證相對而言進展還較順利,但目前還未下證。她仍舊因為蘇正則猶豫不決,一直想找機會與他商量,一拖拖到現(xiàn)在。
蘇正則一屁股坐沙發(fā)上,點燃一根煙:“我的話都是耳旁風(fēng)么?你到底想去法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