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正則回到會議室時,大會已經開始,室內一片肅殺,因為蘇正則的到來,氣壓變得更低。蘇正則掃視現場,王潔瑜溫世安等人好整以暇,王承孚不在,其余幾個大佬一臉凝重。
有人向蘇正則解釋:“王董不在,已經授權委托王潔瑜代為參與決策表決。”
蘇正則點頭。
從昨天下午技術方案投標法方案被泄露開始,天明集團股票已經跌停,今晨大盤甫一開市,又遭跌停,會議室靜默了一會兒。
畢竟目前蘇正則是公司總經理,又是此項目的主導人,他入座后,有同事簡明扼要向他匯報情況。國內幾十家省市以代碼抄襲案為由,表示將保持觀望,等待開庭結果,歐洲方面直接提出解除合作關系。
忽然有人問道:“那個裴櫻究竟從何途徑獲得這些資料?”
有人老實回答:“裴助理原先是歐洲項目的項目助理。而且……”
“而且什么?”
“公司有謠言,裴助理銀行賬戶近日莫名其妙多了一百萬,可能是收了瑞通公司的賄賂。”
蘇正則朗聲打斷:“既是謠言便不可信,案情尚待核實,我不建議輕率給自己的員工捏造罪名。”
那人頓時嚇得不敢再說。
蘇正則又道:“裴助理原先并無同行工作經驗,入職時間亦不久,根本不認識什么競爭對手,何來受賄一說?而且,溫總,如果您有心泄密,相信也不會用自己的電腦通過公司郵箱發送機密文件吧?”
溫世安笑道:“我當然不會有心泄密。蘇總說裴助理根本不認識競爭對手,可據我所知,裴助理與競爭對手高管們可是相見恨晚哪。”說著示意身旁秘書掏出一疊照片,分成幾份,遞給在座各位。
照片正是當日審計生日席上拍的,裴櫻端著酒,與不同的人喝交杯,摟摟抱抱,語笑嫣然。
照片流傳一圈,溫世安才推給蘇正則“蘇總還看么?”不管他看不看,摁他面前,又對在座各位道:“當天何董也在,不信,可以問問何董。”
何董卻說:“我倒覺得蘇總說得也有道理,若真有心泄密,完全可以做得再謹慎些。公司對于安保這一塊一向監管嚴格,究竟是誰所為,我建議調出當日監控視頻,一查就知。”
溫世安道:“何董所言極是,可惜最近公司監控設備經常失靈,上次我在停車場被人打傷,到現在也沒查出監控,這次泄露方案,行政部調用了所有監控器的視頻,也不知道監控器是壞了還是被人做了手腳,那一日的監控錄像偏偏神秘失蹤了。”
在座幾位,面色越發陰沉。
溫世安察言觀色,示意秘書將電腦打開,道,“雖然沒查到裴助理現場發送文件,倒是找出一些很微妙的東西,大家可以看一下大屏幕。”
說著那秘書將文件點開來,幕布上正是蘇正則和裴櫻半夜在電梯擁吻到消失在辦公室的照片,通過多個攝像頭剪輯,劇情連貫。頓時整個會議室靜下來,溫世安極為得意
,轉向蘇正則:“蘇總,您怎么看?”
“剪得不錯。”
溫世安笑嘻嘻:“蘇總果然胸襟博大。我聽說這次項目泄密所涉及的最終文件,除了楊明慧只有蘇總有,蘇總莫不是中了人家的‘美人計’?”
原先裴櫻泄密動機尚待確認,此時溫世安故意禍水她引,股東們都知蘇正則私生活混亂,原先花幾百萬找個模特拍幾張破圖,大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今天可就有點不像話了。
王潔瑜冷笑一聲道:“我認為此次方案泄露件事蘇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眾所周知,歐洲項目原由前任董事長孫成憲總主導,秘密開發兩年,具體的方案連我和我叔叔都沒見過。相信其他股東情況應該與我們類似,蘇總疏于防范讓裴助理竊取方案,又縱容項目研發人員抄襲代碼,給公司造成了重大損失,難辭其咎。我提議免去蘇正則先生公司法定代表人資格,并解除其集團總經理一職,任命王承孚先生為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和總經理。”
王潔瑜加上王承孚占大股,其他幾個股東考量一番,也都同意了,如此表決早已超過半數。王潔瑜早已將決議文件打印出來,當下分給幾個股東簽字,那幾人簽署完畢,王潔瑜將文件收上來,走到蘇正則面前,見他那份文件尚自空白,她輕聲道:“蘇總還是簽了吧,有人還在公安局等你呢,敢做就要敢當。”
蘇正則雖恨得咬牙,面上卻不露半分,鎮定自若地扯過那張紙來,刷刷簽上大名,擲掉筆,氣定神閑走出門去。
剛到停車場,陳巍的電話便追了過來:“我已經在辦保釋手續了,現在公安局圍了很多記者,你先不要過來。”
蘇正則鉆進車內坐了一會,這才打電話叫曾興亮調了輛不起眼的凱美瑞過來。
去公安局的路上,手機仍舊一直響個不停,各種人物,接了幾個。不多時到了公安局門口,坪前果然聚了許多記者,都捧著手機刷新聞。忽然人群“轟地”炸開了,一人拿著手機奔走相告:“又有猛料。”
蘇正則也拿出手機,輸入幾個關鍵詞,鋪天蓋地地不再是商業機密被竊取,而是天明集團總經理與女員工熱吻的圖片,各大網站娛樂頭版頭條,紛紛冠上一個令人血脈僨張的標題:《神秘女子與總經理熱吻背后的驚天內幕》
蘇正則點開來看,除了他們在電梯里的照片,還有裴櫻那日審計生日宴上的,以及與程遠訂婚的照片。
報道圖文結合,連裴櫻頂罪入獄的事都被翻出來,最后以裴櫻十日后與程遠舉行婚禮的消息結尾,神秘女員工搖身變成了傳奇女掮客。
不多時公安局大門打開,從里頭走出來兩個人,坪前的記者們頓時如打了雞血一般一擁而上。陳巍挾著裴櫻在一大群記者攝影師中舉步維艱,蘇正則正考慮出去的后果,路面沖過來一輛車,堪堪停在坪前。那人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去扯開圍著裴櫻的幾個記者,將她護在身下,半抱著擋著鏡頭送入自己車內。
車未熄火,那人倒車往門外開,一邊道:“公司在開股東大會,我先送你回家。”
幾個記者席卷上去,追問他是否裴櫻未婚夫,又詢問原定十日后的婚禮是否如期舉行,對網上流傳的照片有何感想。
蘇正則已沒有耐性等下去,率先掉頭開走。
好不容易在陳巍和警察的幫助下,程遠得以脫身。陳巍回到自己車里,放好公文包給蘇正則打了個電話:“你人來了么?”
彼端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沒。”
“沒來就好,門口……”話未完,電話被掐斷,陳巍莫名其妙看了手機一眼,暗罵一句。
程遠將裴櫻送回張玉珊別墅,等待保安開閘時順便囑咐道:“公司那邊已經給你停職了,這幾天暫時不用去了,要是沒什么事,盡量少出門。”
裴櫻回頭看他:“玉珊怎么辦?”
程遠低嘆一聲:“她要是有心躲我們,我們也沒辦法。”
裴櫻眼眶一瞬變得通紅。
程遠道:“等下午我再去一趟公安局,過了二十四小時就能立案,你先別太擔心。”
張玉珊別墅門口停著一輛凱美瑞,程遠開不進去,便在路口將她放下。小區時有不知名的車找不到停車位停在張玉珊門前,裴櫻沒當回事,與程遠分手后回家。
正掏鑰匙開門,總覺身后不對勁,頻頻回顧,終是走出去,直到走到凱美瑞車前立住。
車內那人叼著跟煙,靠在椅背上,靜靜端詳車前人影。
裴櫻也居高臨下瞧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