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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正則根本不把那道傷口放在眼里,瞧著她嗤笑:“你想干嘛,殺了我?你是電視劇看多了吧,就你那點力氣。”
蘇正則話未落音,臉色一變,猛地撲上來奪刀,裴櫻早有防范,握著刀柄往自己腹部捅,蘇正則原以為她是要對付自己,失了算計,刀被扎進她腹內,這才顧著搶救,好在他應變及時,刀子沒有扎太深。血卻已噴涌出來,蘇正則狠命搶過刀子擲在地上,瞧著一手溫熱的血,心慌意亂,不由勃然大怒:“你他媽的是不是瘋了?”
“對,瘋了。”說完裴櫻凄涼決絕地看著他笑:“你不就是想我這樣。”
“真是有病!”蘇正則替她按著傷口,一邊去找手機打急救電話,裴櫻揮開他,扯開門往外頭走去。
蘇正則舉著手機放在耳邊,氣急敗壞跟上去:“你不想活了?”
裴櫻捂著傷口,見他追出來,干脆松開手,任由血液往外淌,道:“對,我不想活了,你真的要看著我死了才甘心嗎?”
蘇正則怒道:“你他媽的真是有病!”手機那頭急救熱線已經被接通,“喂,喂……說話,你罵誰有病?”
裴櫻看了看他,繼續往電梯走。
蘇正則也不追上去,電話那頭兀自不依不饒:“喂,怎么不說話,罵誰有病呢?”
蘇正則大吼道:“罵的就是你,你他媽有病!”說完將手機狠狠摜在地上,卻還不解氣,又去踹了幾腳,不當心踢到墻壁,痛得眼冒金星。
他痛楚頹然地癱在走廊地毯上,皺著眉,揪著發,恨不得眼前來個人,讓他揍一頓,或者,將他揍一頓。
他就像挖了口深井,掉下去的卻是自己,如今陰冷的井水漫上來,他卻爬不上岸就要窒息。
李心雨、裴櫻,每一個都讓他感覺這么無力。
這幾天,他也托人幫李心雨介紹了幾個醫生,無奈都叫李天祥給辭了出來。偶爾去瞧李心雨,李天祥倒是不怎么敢攔,李心雨照舊不冷不熱。那模樣讓他瞧了,明明覺得心懷坦蕩,卻屢次無話可說。
作者有話要說:
☆、第49章 婚事(下)
裴櫻捂著傷口出了酒店,大堂服務員偶有發現異常的,提醒身旁人員,門口保安門童都驚異地望著著她衣襟上的血跡,打量她神色漠然又不知是否應該上前關心。
門童看她快步往門口走,忙招手叫了輛車給她。
裴櫻按著腹部,不忘朝他道謝,爾后鉆進車里。
司機被她驚駭:“姑娘,你這是怎么了?”
裴櫻慘笑:“自己不小心,先送我去醫院吧。”
司機得令,一腳油門踩下,中途等紅燈,不忘抽出幾張抽紙遞給她,不一會將她送到了就近的小醫院。
醫生瞧她模樣嬌怯貌美,問及事故原因,裴櫻謊稱是在小巷里被打劫受傷。
醫生替她包扎過,幸而傷口不深,又見了她腹部先前留下的疤痕,不由道:“幸好不深,否則這個部位很容易就傷到腎臟了,現在治安不好,下次記得千萬別往人少的地方去,新聞前幾天還報道了個少女失蹤,查出來,就是在小巷子里被人打劫后拋尸。”
裴櫻謝過醫生,答應下次一定不往偏僻小巷子去。
醫生又教過她怎樣換藥,裴櫻這才攜藥離去。
相安無事了幾日,婚禮酒席前天,何文婷約裴櫻去婚紗店取婚紗,試穿禮服才發現她腹部的刀傷。
何文婷少不得多問了幾句,裴櫻照例撿了醫院那番說辭,何文婷也不以為意。
怎奈那婚紗魚骨線是貼身設計,將將卡住腰身,先前因裴櫻腰身細致還特意改小。此番腹部上了藥即便穿上去,也掐得傷口隱隱作痛。二人商量來去,只得忍痛放棄婚紗,改穿那件旗袍。
何文婷還真有點舍不得。
裴櫻那件婚紗,胸口以上是鏤空的蕾絲花紋,從修長的脖頸一直緊緊包裹到手腕,胸口以下采用白色綢緞,間或點綴些水鉆。試穿當日,何文婷和店主眼睛都看直了。
白色婚紗盡顯高貴優雅,卻又清純動人,蕾絲全身包裹,卻又采取透明鏤空設計,香肩在蕾絲里若隱若現,天真又禁欲。何文婷一直覺得裴櫻的妙處不在于五官長得多么精致,而是渾身上下那股不為世事所動的自律感,明明嘴唇抿得死緊,眼神凜然正氣,氣質清冷隱忍,卻又叫人覺得那克制眼神里總有一股什么勁兒在勾引著你,讓你心癢癢,忍不住想要揭開冷冽面紗后瞧一眼背后是否有放縱肆意。
可惜,裴櫻卻穿不上了。
這幾天何文婷總是心神不寧,家里叫哥哥婚禮前找時間和裴櫻一起去領證他也不肯,很有一番拖一天算一天的架勢。何文婷明里暗里聽說了歐陽菲最近攻勢兇猛,總覺得要發生點什么。好在明天便是婚禮,酒席辦過,也就塵埃落定了。
裴櫻試穿完那件大紅旗袍,按照婚禮流程,聽了何文婷指點,正伏案準備結婚致辭。
何文婷坐她身旁,左右無聊,惋惜道:“明天你舅舅真的不能來嗎?一輩子就這么一次,都不能來參加,太可惜了,能不能跟醫生好好說說,把手術延期?”
相處這么久,何文婷也知道裴櫻為了這個舅舅付出了多少心血,卻沒想到張醫師的腎臟移植手術就排在了婚禮當天,且那醫生據說是國內頂尖專家,手術日程排得滿滿當當,近期又將出國訪問,手術日期絕無更改可能。而何家這邊,請帖都已經發出去了,自然也不好再推。
提起這件事,裴櫻情緒不高。
何文婷又安慰她:“不能來就不來吧,讓那個專家把病治好,也算雙喜臨門。而且,你姑父不是證婚人嗎,有姑姑和姑父在也挺好的。”
裴櫻仍舊有些憂心忡忡。
她一心急著擺脫李家,擺脫蘇正則,擺脫被人掌控的生活。可是瞞著裴美心與她并不看好的何文軒成了婚,待日后真相大白,恐怕也會很寒心吧。
卻顧不得這許多了。
成婚前夜,裴櫻翻來覆去,心緒不寧,一直睡不著。
李家這邊卻是另一番光景。
客廳里坐著李家夫婦,廳央擺著幾口大箱子,看情形已收拾妥當。
裴美心坐在沙發上一臉不悅似是同李天祥慪氣,李天祥好話說盡,也沒好氣。
裴美心冷著張臉,忍了半天才氣道:“你就是容不下她。當初要是早點跟我說,大不了不把她接來,也不至于害她坐牢。”
李天祥一臉鐵青:“你現在說這些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