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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康裕一刻也不能等,迅速行動起來。他當然不能完全不管不顧離開邊疆,他要給父親武伯侯一個過得去的說法,才有可能被放行。在這個暗涌浮動的時刻,說服武伯侯讓剛從京城旋渦中逃離的獨自,再離開自己眼皮底子十分困難,少將軍的突然消失,也會被有心人的眼睛所捕捉。但是魏康裕在這種時刻大腦反而轉動得更快,他甚至覺得自己沒用多少時間去思考,就闖入了武伯侯的營帳。
那晚鎮邊大將軍的營帳入夜后就熄了燈,但是站在營帳外的親兵卻仍舊謹慎地值了一夜。次日,有心人注意到,少將軍魏康裕和他的馬匹雪花消失了,同樣消失的還有一支十五人的少將軍衛隊。
再隔幾天,這些有心人就聽到,少將軍帶著親衛隊,深入大漠了。至于深入大漠做什么?那就是機密了。
……
魏康裕估摸著時間,等他到達江湖后,武林大會就任儀式都結束數日,景言未必還逗留在那里。所以他雖然帶著親衛隊快馬加鞭,卻沒有疲于奔命,而是沿途下達命令,接受消息。待他來的江湖邊緣后,就得到了更及時的消息,應他的要求,這個消息上該有景言的外貌描述。
在魏康裕到大漠后,他打聽過景言逃出事件的后續,也恍然發現,景言的外貌和中原人是迥異的,還帶著西域那邊人的特征,自然而然的,他也對母親夢娘的話產生了懷疑,但是他懷疑的卻是,父親如何能同公主生出來一個帶有西域特征的孩子?莫非,那孩子不是父親的?
雖然這種盼著在母親嘴里,自己的親哥哥不是父親生的想法十分大逆不道,但是魏康裕還是暗自盼望最好如此。雖然說,他和景言之間橫亙的困難太多太多,血緣關系不過是其中一個,但是在這種事情上當然是需要畏難的,需要邁過的坎兒,還是越少越好。
按照這條思路猜測,瑞陽公主可能遭遇了悲劇,正因為這種皇家悲劇,讓景言的出生不應該,所以景言才會背負著“妖星轉世”的預言,而這種預言,亦可能不是景言主動去做什么,而是他在知曉自己不被允許的身世,亦或是遭皇家破壞后,無奈中的舉止。
在魏康裕的心中,自然是對景言做了許多美化,他儼然已經把自己猜測的,更厲害自己與景言的想法當成真的了。
打開新的消息后,魏康裕先是一陣狂喜,接著又是皺起了眉頭。消息上稱,景言應天下第一莊莊主周吉之邀,仍停留在莊上做客,與他同行的,是一個娃娃臉,叫做景啞的仆從,以及叫做“蘇欽”的富商,而從景言的第一美人名頭揚起后,景言就一直和蘇欽在一起。
魏康裕從父親那里套出話來,知道景言那些年來一直和一個被母親拔除了舌頭的昔日暗衛在一起住,那啞奴不會說話,也已經死了,可這消息里叫做“景啞”的人卻是會說話的,可魏康裕看著里面的相貌特征,卻立刻和他探知的相貌對上塊,心想,難道是假死?暫時不考慮這些,畢竟景言的力量有多神奇,他還探不到呢。
他不在意景啞這個仆從,卻十分在意那個同樣年輕英俊的蘇欽。在一個心存愛戀的可憐人眼中,任何一個接近他心愛之人的家伙都有著不良居心。
不幸的是,他在這方面的直覺還是很準的。
魏康裕再往下看。傳遞消息的人倒是有著極好的文采,寥寥幾句就把景啞和蘇欽的相貌描寫得栩栩如生,可輪到魏康裕著重要求的景言相貌呢,卻只有這幾個字而已:“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屬下無法形容。”
“無法形容”,這就結束了?可魏康裕卻沒有生氣,如此敷衍的答案反而讓他深有感觸。明明對景言的相貌記憶得如此深刻,可是若讓魏康裕形容,他也是難以形容的。是形容一個整體?那太難了,難以為他打上任何一個標簽,那些所有用來形容人的風華儀態的詞語,都太單薄了。從拆分五官,從眉毛說到嘴唇?你只會對著詞窮,仿佛肚子里的墨水都白吃了一樣。
于是,當魏康裕看到這四個字時,那顆不安定的心終于落了下來。不是重名的,不是錯認,真的是景言。也是,景言都能神出鬼沒了,掩飾掉自己不同于中原人的特征哪有什么難的?
消息閱后即焚,魏康裕帶領自己的親衛重新上路。他給自己做了一些偽裝,畢竟昔日在京城中溜貓逗狗的惡公子魏康裕還是很出名的,哪怕在遠離京城的江湖中也不可大意。就連白馬雪花,現在都被草藥染成了土黃色,這個愛美的小姑娘,一路上可沒少鬧脾氣。
魏康裕摸摸兜里帶著的牛奶干,高高興興的,踏上最后五里的路程。
景言,我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魏康裕的專章喲~不許再告訴我,不記得受的名字啦!
第61章
景言這兩天挺迷茫的。他本來就不是好動的性子, 在一個地方里來回折騰還好,之前總覺得世界好大出來轉轉挺好,這會他出來了,也經歷了不少事情, 也差點像是話本般精彩了。可是……仍然沒有什么趣味。
武林大會結束后, 他就不知道該去哪里了。江湖他覺得自己都看明白了,沒有逗留的必要了, 可是下一站,又要到哪里去呢?
蘇欽倒是很熱心的像他推薦一些美景, 豪邁如酒的北方,落日孤煙直的大漠,小巧玲瓏的江南美景, 還有這些地方的特色美食。蘇欽口才極好,換做前些日子,景言定會被說動。
可是, 那些地方再買,再好吃, 又能到什么程度呢?明明聽起來極好, 景言卻很難被說服。
他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