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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啞奴的動作,景言也想起來武伯侯身后丟在地上,臟臟的同心結,走到洞口,找了個看著就很結實的草莖,回憶幼時的動作,照著那個形狀編了起來。他的手很靈巧,記得也很牢固,不一會兒,一個除了材質不一樣,都和當年他送給啞奴的一模一樣的同心結就出現了。他遞給了啞奴。
啞奴虔誠地接過,沒有再系在腰間,而是同樣找了個草莖,繞著同心結一圈一圈的續著,續成了很長的一根繩子,繞到了自己腰間。
他想,這個絕對不要再丟掉了。
與此同時,武伯侯府中,魏康裕正對著桌子上的草編同心結出神。
第28章
魏康裕剛回府就被夢娘使人叫走了。他原以為是白天被他打的家伙的老子來告狀了, 夢娘叫他是訓斥他,哪知道,他進夢娘的屋子后,夢娘只親切地詢問白天過得如何, 叫他詳細描述下宴會的經過。魏康裕還以為夢娘是當不知道故意蒙他, 但是既然夢娘叫他描述,他就描述了唄——三言兩語說了自己是怎么打他們的, 又打成什么樣。當然了,這里面是沒有景言的。
夢娘聽完, 臉上親切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化,既不訓斥,也不失望, 只說武伯侯打算過些時日送他入軍隊,魏康裕現在不想成家也可,建功立業后再成家也可。
魏康裕從小習武, 心中自然是有征戰沙場的萬丈豪情,只是, 他想到去戰場就不能和景言見面后就心揪不已, 接著又想, 今日景言都跟著他出來了, 那能跟著他去邊疆也是可以的吧,只是邊疆生活枯燥無味,也不知道景言會不會呆著無聊,魏康裕想, 到時候得求父親把異獸借給自己,好從京城捎些新鮮玩意回來給景言玩。
他一路浮想聯翩著回到自己的房間,沒多會,就聽到一陣亂糟糟的聲音,他出去一看,就看到一排侍衛正快速朝西北方向奔去,正要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突然一直遠遠跟著他的暗衛出現,把他推回了房間,又打了手勢,嘩啦出現一堆暗衛,把房間外圍了一圈。
“怎么了,有刺客來襲么?”
魏康裕皺著眉問。武伯侯內外一向守衛森嚴,從來沒有過遇襲的歷史。乍出現了這樣的事情,魏康裕也是一驚。
“等侯爺過來會對您說的。”暗衛說了這句話后就不再說話,只是戒備四周。魏康裕覺得不舒服,不是因為暗衛不搭理他的態度,而是暗衛這架勢,既像是對他的保護,也像是對他的監視。監視他什么?難道父親出了什么事?
魏康裕雖然很著急,還是沒有貿然出去,只是拿出了自己的佩劍,拔出佩劍,劍尖隱隱朝外。他的槍術是家傳的,劍法是武伯侯自創后又傳授給他的,魏康裕已學出了七成火候。
魏康裕等了片刻,來了一個暗衛對這里的暗衛耳語幾句,魏康裕去聽,只聽到一些不搭邊的詞匯,正是密語。這邊暗衛的聽完,對魏康裕伸出手說:“夫人有請。”
府內的氣氛又恢復到了平常,像是事態平息。魏康裕沒有摘下佩劍,跟著暗衛再次去找夢娘。但是暗衛帶路的方向并不對,魏康裕不動聲色沒有停下腳步,整個人的狀態卻已經調整到了蓄勢待發,繃得緊緊的。
方向是朝西北方向去的,路上仍然能看到幾個下人來回,他們看見魏康裕后都恭敬地彎腰叫了公子,一切都和平常一樣。
魏康裕怎么也想不起西北方向有什么。小時候他往這邊走,都會被下人勸回去,后來他好奇心減弱,除了和景言八卦猜這兒是不是關著瑞陽公主的孩子外,并不會想起這里。
可現在先是府中亂了一陣,又是所謂的夢娘叫他來這兒,到底出了什么亂子?難道他的猜測是真的么?算起來,那個哥哥是比他大兩歲。不期然的,魏康裕又想起來景言,景言是比他大的。
再往前走,就沒有人跡了。魏康裕正猶豫還要不要往前走,就看到夢娘身邊的丫鬟站在路口等他,暗衛也悄無聲息地消失,于是再無猶豫,一直跟著丫鬟走到了一座破落的小院面前。
夢娘正站在門口,面沉似水,見魏康裕來了,也不笑,示意他往里面看。
魏康裕原本心中就有猜測,以為里面會是尸體、血,或者是有一個顛傻癡狂的人,可院子里并沒有人,還長滿了茂密的花草,他定睛一看,臉色一變——那許多植物的樣子他并不是陌生,因為那是他親自捧著,殷切送給景言的禮物!
魏康裕腦子轉了轉就明白了七七八八,毫無疑問,他曾經剛冒出來就被景言搖頭否認的猜測竟是真的!他最先難過的不是景言欺騙了他,而是,景言竟然是他的哥哥!親的,縱然母親不是同一個,可也是親哥哥的那個親的!
他的臉上頓時失去了血色,明明是結實健壯的身體,卻突然搖搖欲墜。他這副姿態被夢娘見了,誤會了,冷著臉說:“看來你是認識這些東西的。”
魏康裕咬了一口舌尖,強行提起了精神。現在不是想那么多的時候,而是為什么夢娘要在這里,侯府里到底發生了什么,同時,景言到哪里去了?他是和他一起回來的,而這里顯然就是他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