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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有個貴女最拿手做牛奶干,這點夢娘可沒有誑魏康裕。她只是沒說,那個貴女喜歡魏康裕。
魏康裕愛吃牛奶干是出名的了。雖然沒有人見他拿出來吃過,但是魏康裕每次扒拉荷包的時候,人們總能發現他荷包里裝著一包牛奶干,而他身上總是帶著的奶香味是強有力的證明。那位貴女早幾年就開始試做牛奶干,到現在可真是拿得出手了。她的母親特意來找過夢娘,還拿著一包牛奶干給夢娘吃,口感細膩,難得的是色澤潔白均勻,賣相比府上做出來的都好看。
那包牛奶干夢娘還留著一些隨時準備拿出來,是萬不得已才打算用出來的招數,畢竟人家女孩子也要臉皮,給素未蒙面的男人做點心總是不好聽的,連那位傳話的貴婦人臉上都帶著無可奈何,雖然傳了話,卻像是對這門親事并不熱衷的樣子。
魏康裕離開后,夢娘才把那剩下的半包牛奶干拿出來。本來她還想拿著勾勾魏康裕,沒想到魏康裕光聽就同意了,正好她可以自己吃。那貴女做的牛奶干很有嚼頭,越嚼越香,夢娘隨手拿來一卷游記讀著,不知不覺半包牛奶干就下去了。等她意識到的時候,不由得想,要是魏康裕的媳婦是這一位也不錯,這手藝好可是個大大的加分項啊。
明明沒有吃到那據說是最拿手的牛奶干,魏康裕卻巴巴來獻寶了。他知道母親不會騙人,所以那牛奶干一定非常好吃,說起來的時候就不心虛。
“景言,那牛奶干可好吃啦,我到那兒給你帶回來給你吃!景言,這個叫什么賞春的會在昭波侯在香山上的度假山莊里,香山我去過好多會了,風景特別美,香山河里魚最適合烤著,魚刺一烤就脆脆的,根本不用去刺……昭波候的度假山莊是京城附近最美的山莊,皇帝去年就是在這里度夏的。我倒是沒有去過,母親去過幾次,回來和我說,香山最美的地方都在那山莊里了。這次我要好好看看,回來講給你聽。”
景言聽的很認真,魏康裕不由得發出這樣的感慨:“你要是能和我一起去就好了?!?
魏康裕還小的時候,他邀請過很多次,想讓景言和他一起出去,不過每次景言的回答都是搖頭,那時候魏康裕就覺得景言可能是不能出府,慢慢地就沒再問了。可是他這次只是隨意一感慨,卻見景言點了點頭!
魏康裕不敢置信,僵硬地轉了轉腦袋,想要仔細觀察??删把灾稽c了一下頭,早就沒動作了,魏康裕懷疑是自己的幻覺,只好試探地問:“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景言又點了點頭,還用疑問的眼神看著魏康裕,仿佛在問他,你怎么這么傻,一個意思還要問兩遍。
魏康裕欣喜若狂,心里百轉千回。一會兒想,是不是景言解除了什么限制,活動范圍擴大了,一會兒又想,是不是景言和他關系更好了,終于愿意和他一起出去了。他想的挺多的,面上卻沒表現出來,故作鎮定地說:“那好,我準備準備。”
魏康裕開始去準備了。去香山可以坐轎子或者騎馬去,可春日大好時光,又是去的香山這樣的游玩佳地,坐轎子能領略什么,自然是騎馬爽快??伤途把允莾蓚€人,旁人又看不到景言,總不能他騎一匹再拉著一匹外人看來空無一人的馬吧,所以……自然是兩個人同乘一匹了!
魏康裕去牽馬的時候就忍不住臉紅起來。他的馬是從西邊挑來的駿馬,雪白色毫無一絲雜毛的馬身,像雪一樣潔白,它的名字是雪花,一個挺俗,也和魏康裕氣質不太搭的名字,但是他喜歡。雪花見了主人十分高興,貼在主人身上直磨蹭,以為可以出去兜風了,哪知道主人又拿起了馬刷,牽著它到了水池旁,接著就上下唰刷唰。
雪花挺疑惑的。每個周魏康裕都會帶它來刷一次身體,可日子還沒到,前天剛剛刷的呀!性格溫順的雪花并沒有表現什么,反正它也挺喜歡玩水的。
倒是魏康裕賣力地刷啊刷的,突然想起來不對,是下個周的聚合呀!他現在刷太早了,于是就急忙忙給雪花擦干凈身體,把它帶回馬廄。
雪花:???
這一天魏康裕老是干傻事。要不就是連吃三大碗米飯,反而蔬菜肉類沒動一口,要么就是耍槍的時候把槍耍掉了,差點把自己的腳捅個窟窿。后件事發生的時候恰好武伯侯經過演武場,見狀勃然大怒,說魏康裕習武都不專心,魂不守舍是思春了嗎?拉過魏康裕一陣摔打,魏康裕臉上頓時多了幾塊青。結果武伯侯回去和夢娘共進晚飯時,聽到魏康裕同意參加賞春會了,又哈哈大笑,心想傻小子總算開竅了,后悔自己給魏康裕臉上留了青,急忙把價值千金的藥膏送了過去。
魏康裕正對著鏡子發愁呢,無論如何,他也不想帶著這樣的一張臉,第一次和景言一起出去。沒多久,武伯侯送來的藥膏來了,魏康裕拿起一看,臉上泛起古怪之意,這,這不是夢娘用的美容膏么!他還是涂了,第二天起來一看,臉上痕跡一點都沒有了,甚至連皮膚都仿佛變得細膩了。這是好東西!魏康裕打算沒事也多涂涂。
盼呀盼的,賞春會那天終于被魏康裕盼到了。
景言好奇地跟著魏康裕穿到前院。他終于玩膩了后院,打算擴大活動范圍了,原來只打算到前院玩玩,恰逢魏康裕邀請出府,他就干脆答應了。來到馬廄,雪花感覺到了一個溫和的氣息,左顧右盼卻找不到這股氣息的主人,不由得疑惑地嘶鳴一聲,
魏康裕問:“景言,你能讓它看到你嗎?”
景言點點頭,下一刻雪花就看到了景言,不由得往前走了兩步,往他身上蹭了蹭。
景言翻身上了馬。他沒有見過馬,自然沒有學過怎么騎。他騎的姿勢并不標準,那姿勢仍然流暢優美,上馬后身體自然舒展,不像常人第一次騎馬時一般緊繃。魏康裕隨后上馬,自然而然的伸手摟住景言。他很少能這么貼近景言的身體,不由得保持著這個姿勢半天,直到景言不耐煩地推推他。
魏康裕這才回神,剛拉開手中的韁繩讓雪花走了兩步,就想起來這樣不對,他手中攔著一個人,姿勢就和一個人騎不一樣,外人看他雙手之間的空檔會十分奇怪,兩人還得換個位置才行。景言聽了這個理由,又跳下來,和魏康裕交換了位置。
這次雪花開始跑了起來,只是魏康裕臉上卻帶著深深的挫敗,原來他想的是雖然他不能抱著景言,可是景言可以抱著他呀!被抱著也不錯呢。可是,不管他故意驅使雪花跑得多快,景言的雙手都沒有去扶他,自己坐得穩穩的。
景言坐在離魏康裕的身體還有一小段距離的馬背上,雙手自然放在腿上,不動如山。他好奇的東張西望,一會兒看看這里,一會兒看看那里,眼睛根本裝不下這么多東西,看哪兒都覺得好奇,于是不斷地搖頭,臉上始終帶著好奇和驚奇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