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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言點點頭。他覺得魏康裕可厲害了,可會照顧人,讓他總過得特別舒服,再讓他去過沒有魏康裕的日子,可能就不習慣了呢。
“那,不如咱們成家吧?你也不想讓我去照顧別人吧?”
魏康裕故作隨意,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景言沒有那些常識,可是他行事無所顧忌,捉摸不透,并不能讓魏康裕隨意操縱。
景言搖搖頭。他搖頭的速度,和剛剛點頭的速度是一樣的。他想,啞奴雖然不太會照顧人,可也是在一起照顧他的,照顧的時間更長。如果真要成家的話,他應該和啞奴成家才對。
魏康裕沒有太過失望。
“成家呢,是一個人成長中的必經過程,總要做的事情。你比我大,我都到了階段了,你也到了。你可以考慮考慮我,說不定考慮考慮,就覺得我們特別合適呢!”
景言若有所思,他在想,啞奴怎么沒有成家?肯定是魏康裕年紀太小,記錯了事情。吃飯喝水睡覺是必須的,成家應到不是。他固然喜歡被魏康裕照顧,可沒了魏康裕,也能過下去。
因為景言抱著這樣的想法,魏康裕接下來的勸誘他就沒仔細聽。晚上回到小院里睡覺的時候,發現啞奴翻來覆去好久都沒有睡著,不由得坐起來,戳了戳啞奴。
啞奴拿手指比劃半天,還是頹然放下了手,抹掉臉上的表情,若無其事搖搖頭,未免景言擔心,用以前學的技巧,強迫自己睡著了。可啞奴睡著了也不安穩,他做了個夢,夢見景言生病了,特別特別的疼,想要告訴他怎么治療,可是無論如何兩人都無法溝通,最終,他眼睜睜地看著景言死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景言突然很好奇話癆的魏康裕內心活動是怎樣的,結果他發現,自己隨隨便便一個動作,魏康裕內心都像刷屏一樣,彈幕嗖嗖的。
可惜景言并不想看,果斷選擇了屏蔽彈幕。
第22章
景言很疼。
他在向我求救,只要他能告訴我怎么治療,我就能救他。
即使是在夢中,啞奴的夢中也是無聲的。十六年無法發聲,生活在無人聲的小院中,他早就忘記言語是什么東西了。
哪怕他還能說話的時候,主人也不需要他說話。口腔喉嚨唯一的作用,除了應諾外,會藏毒藥就好了。作為底層的暗衛,啞奴并沒有太聰明的頭腦,他不需要善于溝通,只需要服從。他的內心世界簡單的可怕,卻連感傷的情緒都沒有。
他的夢也少有。暗衛獨有的睡眠技巧分為兩種,一種是在安全的地方迅速陷入深度睡眠,恢復體力,另外一種是常用的,始終能察覺到外界動靜的淺層睡眠。安全的地方少得可憐,哪怕是暗衛自己的休息室也未必安全,啞奴最熟悉的,這些年來在無人打擾的小院里睡眠中一直使用的,還是淺層睡眠技巧。
淺層睡眠是沒有夢的,在這種睡眠中,頭腦似醒非醒,始終保持警惕。他這次沒有睡著,被景言發現后,便轉而進入都生疏了的深度睡眠中,可這種深度睡眠,不應該有夢的。
夢對于啞奴是生疏的,這種想法傳達到夢中,就是啞奴在夢中都是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樣子。可這次,他夢到了景言,甚至模模糊糊知道自己在夢里。夢中的他知道,他需要和景言交流,可是沒有用,只有景言徒勞的掙扎,和他無能為力的模樣。
啞奴驚醒過來,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滿是懊悔和內疚。他不是為夢中將死的景言懊悔和內疚,那是夢,啞奴并不會把夢當真。他擔心的是躺在他身邊,即使已經是少年了,還依賴于他陪伴的景言。
他覺得自己真傻。一個啞巴要怎么才能把人教好?難道因為一直以來眼神交流都沒有會錯意,所以就不在乎了么?他甚至從來沒有覺得景言不說話有什么不對。他這幾天本就覺得膽戰心驚,總是擔心什么,結果這個夢揭示了一切。
是啊!景言從小就和他在一起,可不會說話,不會寫字,連手勢交流都沒有學過。如果景言真遇到了夢中的事,或者有其他必須要表達出來的話,那時候該怎么樣,別人又能和他眼神交流嗎?
現在啞奴卻不知道該如何補救了。他無法說話,大字也不識得幾個,讀寫本來就不是他這種人配會的,至于手勢,啞巴的手勢,從來不去考慮這些的正常人又能理解出什么?甚至,啞奴懷疑景言能不能聽懂他人說話。他知道景言經常出去溜著玩,但并不與其他人碰面。那些人說話,景言肯定聽都不去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