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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康裕常常偷瞄景言的牙,自然注意到不管什么時候,景言的牙都沒缺過。還有他的唇,唇線飽滿,唇色雖然淺淡,可色澤卻很健康,不管什么季節都很潤,看著就想摸一摸。還有他其他的身體部位,哪兒哪兒都好。在魏康裕眼里,如果說景言唯一有的缺點的話,那就是景言在乎他,不如他在乎景言。
在徽朝,十三歲就可以知人事,經常出去聽說書,看市井小說的魏康裕,難免會通過各種渠道接觸到情之一事。
而魏康裕,已經十四歲了,離他初精來罷都過去兩年了,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一般如武伯侯府這樣人家的公子,都會被長輩安排個侍女來開開葷,不過夢娘卻沒有這樣的意識。武伯侯沒有小妾,她的父親也沒有小妾,她自己呢,有著不同于其他同齡夫人一樣的天真,自己生活幸福,自然也盼著兒子能夠琴瑟和鳴,和可心人共度一生,所以并沒有給兒子安排侍寢的人,只是甩給魏康裕幾本帶圖的小冊子,又讓武伯侯給他講講,免得少年人好奇心一起,控制不住身體,結果被狐朋狗友拽到那骯臟地里,敗壞門楣。
所以呢,魏康裕身體還是個雛兒,思想卻不是。夢娘自我覺得對他教育已經很好,卻哪知道,自己兒子已經歪了——在魏康裕基本上當做擺設的書房中,在夾層里面放著的是夢娘給他的小冊子,可其實,夾層里還有夾層,里面卻放著幾本夢娘絕對想象不到畫面對象的小冊子。
這個小秘密魏康裕對誰都瞞著,對,不管是誰。
可夢娘不知道啊。既然兒子已經十四了,不少這么大的都已經結婚了,沒結婚的,也多半訂婚了。魏康裕這樣的,在京城已經算是大齡未婚男青年了,夢娘自然著急起來。
……
武伯侯府花園。
已經是少年模樣的魏康裕坐在湖邊。他身體頎長又健壯,又帶著少年人尚未長成的青澀,多年卓有成效的習武讓他周身充滿著力量。他臉龐英俊極了,只是這種英俊帶著些邪氣,桀驁不馴,不自覺上挑的眼角看著就不正派,略帶陰郁,讓人只敢遠觀,卻不敢搭訕。
他的眼睛一直注視著湖水,突然,湖中間躍出來一條身影,一絲不掛,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卻毫不羞愧,悠然走到湖邊,不顧身上還沾著的水珠,正要低頭撿起地上的衣服,一只手卻搶先拿著衣服遞給了他,手主人的眼睛正遮遮掩掩又貪婪地掃視這具軀體——這真是一具完美的軀體,挑不出一點錯來,說不出一點還能更好的地方,處處完美,光看著,魏康裕就想跪到他腳前,瑟瑟發抖,屈服在這非人所能擁有的軀體前。
在這軀體前,魏康裕被震懾地連一絲褻瀆的念頭都不敢升起。他只敢在夜里替代上對象,去幻想那小冊子上的內容。
從這人從湖中浮起時,魏康裕臉上就變了一副模樣,又乖巧又溫順,分明是無害的小動物,哪有先前的那種尖銳的陰郁氣質。
景言身上濕漉漉的,再穿上衣服也不覺得難受,反而覺得衣服被黏在身上的觸感十分有趣。他穿的并不是啞奴給做的粗糙衣服,而是魏康裕送的一身月白色的長衫,質感輕柔,如手撫膚。
景言已經習慣了接受魏康裕送的東西。最一開始是現在都仍喜歡吃的牛奶干,然后是點心,玩具,衣服,慢慢的包括了他周身所需的所有東西。景言接受這些東西并不心虛,也不會想要這如何回報,他的態度理所當然,安然接收著魏康裕對他的照顧。
魏康裕深深明白,景言并沒有常人所有的道德感,不說本質不同,景言也沒有接受過這樣的教育。魏康裕猜測,景言唯一能和外界接觸,就是從他這里。他沒少為這點打壞主意。
常常在某個時刻,魏康裕覺得,景言和幾年前并沒有任何變化。他的身軀在成長,內心卻沒有太多改變。是啊,對景言來說,世上之事于他無關,在這府中他悠然自得,身邊唯一在變化的,也只是魏康裕自己。
所以有時候,魏康裕覺得,景言挺自私的。他是不變的,自然凸顯出那些變的,是多么的奇怪。
平時大大咧咧,早就是橫行京城街頭一大惡少的魏康裕,也只有在面對景言時才會有這種細膩的心思。這種心思也從來沒有被景言察覺到,不過魏康裕知道,這不僅是因為他遮掩的好,主要是景言察覺到了也不在乎,并不會去細想。
因此,有時候作為內我忍耐的獎賞,魏康裕會讓自己的行為更放縱些,比如現在。
當景言坐下時,魏康裕就又朝他的方向坐了一些,提著一顆心,說起早就想好的閑話。
“最近母親總嫌棄我不惹人喜歡,還說起她兒時和父親青梅竹馬的故事,問我怎么沒有個玩得來的伴。景言,你也知道,這條街上不少和我年齡相仿的同一代,可是他們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讓我和他們玩,我可忍受不了?!?
魏康裕見景言對這個話題感興趣,就順著自己先前想好的套路往下說。
“母親還說,我這個年紀該成家了。成家就是兩個親近的人一起生活,一個照顧另外一個,成家之后照顧會更方便??晌艺疹櫮阏疹櫫晳T了,才不想去照顧別人。景言,我照顧你照顧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