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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崔銘在買簪花的時候,就沒想過她會遭人話柄么?
徐惠娘想著,突然覺得天旋地轉,覺得世間萬物都顛倒了。
忽然又想起,她被父親送到遠親家時,崔銘該知道這府中是什么情況,仍追了過去,去尋她。看似有情,又何嘗不是把她拖到了這富貴沼澤中?
讓她棄不得,舍不得,放不下,人不人,鬼不鬼的。
這是什么緣分,這是什么情意?
將她拖拽到這一步。
程瑜看著徐惠娘的表情,未再往下說,只長長的嘆了口氣,似乎為徐惠娘憂愁一般
正文 42外有患
外有患
程瑜的話對于徐惠娘就如當頭棒喝一般,讓徐惠娘回去見了崔銘的時候,也仍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樣。
“你這是怎么了?”
崔銘看著徐惠娘魂不附體的模樣,皺眉問道:“可是她說了什么不好聽的話給你,你告訴我,不須怕的。”
徐惠娘幽幽的看了崔銘一眼,心道,便是夫人真的對付了我。我與你說,你又能為我做主么?也只會讓我在這個宅院里更加難過罷了。
這時徐惠娘心冷了幾分,頭腦也清醒了幾分。雖這樣想著,但只是對崔銘柔聲說道:“夫人那般和氣的人能說什么不好聽的話,不過是叫我多看著些遠兒。我這也是被遠兒嚇壞了,沒有精神。”
崔銘長嘆一聲:“遠兒這一遭卻是嚇人,他身子也著實不好。不如……”
崔銘拉著徐惠娘又想再續方才的溫存,就笑道:“我們再給遠兒生個弟弟。”
徐惠娘聽到這里眉頭一跳,心頭一緊。心想,這男人總是不拿孩子當回事的,一時見遠兒病重,就起了另外生子的法子。但這個時候又怎能要孩子,怕是溫存過后,自己還要飲藥避孕,到時候傷得還是自己的身子。遠兒這時已經病了,自己再因著胡鬧鼓搗壞了身子,自己與遠兒都不須人來針對,就無聲無息的消逝在這國公府中了。
莫非這就是崔銘的情意?
因徐惠娘已將以往的種種不順遂,都推到了崔銘身上。此時無論聽著崔銘說的什么話,都會往歪里想了幾分。
崔銘見徐惠娘怔怔得看著自己,不禁笑著說道:“怎得?莫不是太久不見,不認得相公我了?這番就讓你好好看看相公我長的什么模樣。”
說著,崔銘就解開了上衣的扣子,壓在了徐惠娘身上。
徐惠娘想著程瑜這還未離了院子呢,崔銘就這樣,如果被程瑜看見了,她可怎么活?
徐惠娘就推了推崔銘,急道:“這是什么日子?遠兒才好些,你怎就惦記著這等事?”
“不做這等事,那我們還能做什么?”崔銘摸進了徐惠娘的衣服里,輕笑著說。
這本是崔銘的一句調笑,但聽在徐惠娘耳里又是另外一番意思,忍不住心就有冷了幾分。
徐惠娘就越發不肯在今日今時從了崔銘。
兩人錚了半天,崔銘也有些氣極了,待要說幾句著惱的話。
突然有人隔著窗戶說道:“二少爺可安歇了?”
崔銘聽這是他身邊小廝的聲音,就冷聲罵道:“真是個沒眼色的,對你略好一些,你就什么事都看做了。這時來擾人做什么?”
崔銘說著這話,不經意就掃了徐惠娘一眼。
徐惠娘心思細,就疑心崔銘這是指桑罵槐,將這話說給自己聽,就忍不住了落了淚。
崔銘見徐惠娘無端端的又掉起了眼淚,雖覺得徐惠娘這樣與自己擰著來樣子,竟有幾分像了程瑜,讓他不喜。但徐惠娘落淚的姿態實在太美,不由得又讓崔銘心軟起來。
待崔銘要勸上幾句。
就聽屋外那小廝又說道:“二少爺,是二姑娘回來了。”
二姑娘就是崔嫣,這天又黑了,她回來,必是出了事。
而崔嫣還牽帶著南安郡王,崔銘與徐惠娘二人聽見崔嫣回來,兩人彼此對看一眼,均想起了那日南安郡王對徐惠娘所做之事。
兩人的心均像是被針扎一樣。
徐惠娘是為了崔銘的軟弱與崔銘事后對她的不信。
崔銘是為了自己的自卑之心與對徐惠娘的疑心。
到這這時,崔銘也失了方才的興致,皺眉說道:“既妹妹回來了,那我先看看她去。你……”
徐惠娘抬頭,面目表情的看了崔銘一眼。
崔銘心中大痛,便冷聲說道:“你且顧好遠兒,類如今日之事,萬不可再出了。”
徐惠娘低頭應了一聲,就一直垂著頭。覺著崔銘出去了,徐惠娘才如釋重負般的長舒一口氣,慢慢窩在榻上。一個人靜靜的呆著,心中愈加清冷哀怨。
崔銘聽崔嫣現今在劉氏那里,就連忙過去,才踏進屋子就說道:“妹妹如今嫁為人婦了,怎還這么不懂事。怎想回娘家就回娘家,你也不想想……”
話未說完,崔銘就愣在那里。只見眼前的崔嫣渾身是傷,披頭散發。
崔嫣啞聲說道:“我若能在郡王府活下去,我也不想回來。”
崔銘與崔嫣還有幾分兄妹情意在,看著崔嫣這樣也心中一痛,忙問:“這是怎么了?”
崔嫣笑道:“無礙的,不過是一個侍妾失了孩子,有人把罪名推到我的身上。郡王喝了幾杯酒,就將我打了一頓。”
崔銘皺眉:“怎打了這么狠,南安郡王也不怕人上折子告他毆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