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瑜正在想著,一陣簫聲凄凄哀哀隱約傳來,似有無限愁腸一般。
崔銘忍不住大笑著搖頭嘆息道:“四叔這是傷感了。”
程瑜這次卻未答話,只低頭撿起了還未給崔通繡完的肚兜,又添了幾針。
而才向劉氏問過安的余氏,正往她住的那處凄涼之所走去。
這時有一陣大風吹來,余氏拿了帕子一擋,卻抵不住風吹得打,將余氏手中的帕子給卷走了了。
余氏的兩個丫頭就去追著哪怕,只余下一個大丫頭,一個婆子守在余氏身邊。
帕子最后掛在了一個樹杈上,兩個小丫頭如何也夠不到。恰好一個路過的小子看到,拿了竹竿子幫著挑了下來。
那小子大約十五六歲,生的十分白凈,聽得是余氏的帕子,更是不敢伸手碰。只見帕子挑了下來,就讓小丫頭拿走了。之后那小子就回避開,最后敢抬起頭看一眼的時候,就只能看見余氏的背影。但只這一個背影,就夠他臉紅大半日的了。
正文 28染天花
至春天,崔銘的任職文也批下來了,幾經周折卻沒謀得他想要的那個職位。
不過品級倒是升了,卻只是個閑差,還被程尚書的管轄之內。
程瑜的母親賀氏還是較會抓程尚書痛腳,騙程尚書上當,過后還在程尚書那里落個賢惠之名的。便是上世最后賀氏棄家而去,程尚書也未斷過對她的想念,逢年過節必將她喜歡的東西備上一份送給她去。這時那時賀氏徹底涼了心,實在沒心思再理程尚書。
而崔銘的才能有幾分,程尚書幾天也就看了出來。這時他終后悔給程瑜魯莽的定下這門親事,因瞧出崔銘是個得勢就張狂的,就暗中將崔銘壓在那松散安全的職位上,并不重用崔銘。
前頭崔銘想靠著程瑜謀取官途,這時不得不在層層重壓下,為了維持官路,而討好了程瑜。
崔銘委屈之極時,不得不將自己與那傳說中公主豢養的面首想比,不免覺得自己命途坎坷,程家太過狠心。現如今就只他這么個女婿,不僅不加以鼎立相助,還似乎處處壓制他。
現在國公府內大房衰敗的厲害,崔翊又有個孤煞星的傳聞,使得嫡出的兩房都顯得暗淡了些。慶國公這時又病重,長久被壓制的庶出的兩房這時竟聯起手來,向著長久以來受到的不平抗爭起來。
小閔氏沒料到她還未將大房完全踩死,她的兒子就有了什么孤煞星的傳言。什么孤煞?她好好的兒子如何就孤了?煞了?
再伺候過慶國公吃藥,小閔氏忍著惡心洗過了手,拿絲帕擦個干凈,才對那規規矩矩站在一旁的孫媳婦程瑜說道:“家中這么多人病著,你怎又要外出?”
程瑜輕聲回道:“是郭府添了個千金,要辦滿月酒。前幾日郭府下帖子時,祖母說過要孫媳備上禮去看一看的。”
小閔氏這時腦仁子刺痛,也想起了隱約有著這么一樁事。就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說:“郭家那邊就由你三嬸子去吧。”
程瑜輕聲笑道:“通兒滿月時,郭夫人來了。如今她女兒滿月,我卻不去,未免顯得我們國公府禮數不周全。”
小閔氏揉著太陽穴笑道:“你倒是大房難得的周全人,聽說你們院兒的一個姨娘要生了?”
程瑜笑道:“還有兩三個月呢,聽太醫說,胎很穩。”
“是叫翠玉?”小閔氏瞇著眼睛說道。
程瑜笑道:“回祖母,現今改了名字,叫做翠荷。”
小閔氏皺眉說道:“都已經做了姨娘了,怎又改起名字了?”
程瑜臉上一紅,說道:“是二少爺要改的,說她的名字與我同音,叫著不好。就要改了來。”
小閔氏合了眼睛說道:“這也太過折騰了。”
可不是太過折騰了,這改個名字還折騰的輕的。那年前翠玉門前的冰水,崔銘送給她的相沖的食物,事事樣樣都不想翠玉留下這個孩子。現今折騰的翠玉吃了再多補品,仍是干瘦的,只有個大肚子。
程瑜這般想著,卻只笑笑,并未直接答話。
小閔氏看了程瑜一眼,她早聽說程瑜對那個現今改名叫做翠荷的姨娘是萬般的好。小閔氏也是女子,她雖心中厭惡著慶國公,但卻也不喜慶國公納妾。這程瑜如何就能這般大度?
想著小閔氏的腦仁兒又一陣刺痛,因著頭疼所擾,小閔氏頗為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說道:“你去吧。”
程瑜垂頭說道:“祖母,那郭夫人那邊。”
小閔氏揮揮手說道:“去了罷,你若不去,不是顯得我們府上不懂禮數么?”
說著,小閔氏瞥了程瑜一眼,笑了一聲。
程瑜聽后,笑著退了出去。
待程瑜到郭家事,宴席已開了。據說郭老爺開心的很,他先頭已有了個兒子,這時就盼著一個女兒呢。程瑜看了眼郭家的小女兒,卻是是個招人疼的,一雙眼睛明亮清澈,笑時嘴角已經會顯出梨渦,臉蛋兒胖得圓鼓鼓的,讓人真想咬上一口。
郭老爺這時升了官兒,戶部侍郎,直把自家女兒當做福星。順著這心思,給女兒起了個名字叫郭福兒。讓這幫貴婦聽了這名字,都不由得將笑容僵上一僵。
這名字若是出在山野鄉村自是不用說的,只在一群叫著“倩云秀嫣蓮華敏慧”的官家女兒中,未免顯得鄉土氣濃了些。偏那世家出身的郭夫人依舊溫和的笑著說:“天下間,任什么都再比不得福氣好了,我家老爺當真會起名字。”
哄著在前堂陪著賓客的郭家老爺聽得小廝來報信,直笑得合不攏嘴。
程瑜低頭看著自顧自吹著吐沫泡泡玩兒郭福兒,笑道:“還是有福好。”
待從郭家回來,程瑜就聽見崔通發了熱,就連忙去看崔通。
早先走時還好好的,這才離了不到兩個時辰,怎就突然發了熱?
程瑜第一個想著是否被人害了,待聽過并無旁人去看過崔通,只奶娘照看著他,甚至崔銘都未去過。程瑜才松了一口氣。在程瑜心中,崔銘那個父親,當真不及一個與崔通沒有血緣關系的奶娘可靠。
只雖稍微安下心了,程瑜還是急步趕過去看崔通,頗為后悔這日不該離了他。
一時著急,程瑜就沒十分留意腳下,一腳踩空,就跌倒在地上。
待要再站了起來,左腳卻疼的厲害,許是扭到了。
程瑜這時就越發心急,也不顧著腳傷,就硬撐著往院中走。
“這是怎么了?”
程瑜聽著問話的聲音,匆匆抬頭看了來人一眼,而后立即低了頭說道:“見過四叔,通兒病了,侄媳婦正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