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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媽媽瞪大了眼睛說道:“據(jù)說比我們這的崔公子相貌人品差不多?我們府上的公子就夠俊俏的了,夫人該知道吧。”
程瑜低頭笑道:“那我還真不知道這李家小公子怎么個樣了?”
秀媽媽唯恐程瑜是不清楚她說得是哪個崔公子,才猜不出那李家小公子的模樣,秀媽媽就笑著伸出四個手指頭,在程瑜面前晃了晃。
程瑜這時收了笑容,冷冷的橫了秀媽媽一眼。
秀媽媽立即明白過來,輕打了自己一巴掌,訕笑道:“看我這老糊涂,夫人如何知道那些人模樣。”
“我多問你幾句話,你就開始胡扯。”
程瑜對著秀媽媽笑著罵道:“往后少吃些酒,多飲茶。許多話在我面前說說就罷了,在外人那里,成個什么樣子?我又不是沒給過你好茶?”
秀媽媽連聲應(yīng)了。
隨后,程瑜一邊喝了口茶一邊掃了秀媽媽一眼。心里盤算著,李家小公子倒真是個人物,小小年紀(jì),就這般好忍性,往后如何得了?程瑜也隱忍惱恨過,只怕這李家小公子將委屈憋悶的久了,要養(yǎng)成個陰狠性子了。程瑜以己度人,擔(dān)憂著若是那李家小公子將整個國公府都惱了,轉(zhuǎn)過頭讓她與崔通受了那牽連之禍就不大好了。
程瑜她上一世算計了姓崔的一府的人,這些日子又自覺是重生之人,頗有萬事皆在掌握的意思。如今程瑜想著自己的這番心思,都覺得未免有些太過輕狂了。
而李家小公子原本程瑜并未在意,也全因上世未聽過那李家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人。此時因想到其中厲害,程瑜心頭也是一突。倒不是為了那李家小公子將來會如何,就只她生出那短暫的想去依靠著前世所知去謀今世之事,就夠讓她害怕的了。
人啊,最怕的不是遇到什么厲害敵手,而是失了自己的本心,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到第二日,程瑜就抱著崔通回了程府。
這時劉氏無心管著程瑜,便是程瑜尋了些短了栗子糕,少了普洱茶之類的瑣事當(dāng)借口去回娘家,劉氏也會匆匆允了,巴不得程瑜不再煩她。
程瑜的日子過得比上一世可舒心多了,等下了轎看到賀氏,就先笑著,甜甜的喚了一聲:“娘”
賀氏也笑著迎過來,說道:“可算來了,這些日子我可惦念著你呢。”
一邊說著,賀氏看也沒看程瑜一眼,先接過了崔通,抱在懷里笑道:“通兒,是否惦念著外租母啊。”
然后賀氏就一邊抱著崔通一邊囑咐著人去給程尚書稍信兒。
賀氏身邊的婆子笑著提醒道:“可要備下飯菜?”
賀氏笑道:“罷了吧,通兒一時也吃不得什么……”
那婆子忍不住笑出聲來,指了指在賀氏身后一臉哀怨表情的程瑜。
程瑜見賀氏好像才看到她一般,就故作委屈的抽了抽鼻子。
恰好這時程瑞負(fù)著著手搖搖晃晃的走來,笑嘻嘻的說道:“阿姐不要傷心,還有我想著你呢。”
程瑜低頭看著程瑞笑的時候露出的小豁牙,也忍不住笑道:“阿姐這可都靠著你呢。”
程瑞這時也不笑了,頗為認(rèn)真的點了點頭。
這本是件趣事,卻看得賀氏鼻子一酸,忍不住紅了眼圈兒,笑著罵道:“真是冤家。”
之后,賀氏就也不理程瑜姐弟兩個,抱著崔通,自己個兒先進(jìn)了屋里。瞅著沒人的時候,抹了一下眼淚。當(dāng)真有個悲切的事,哭上一場,賀氏也就不這般遮掩著了。可這沒事沒災(zāi)兒的,但就看著程瑜笑呵呵的回了娘家,與程瑞說上幾句玩話,她就落了淚。這若是被人看著了,都沒個說頭。
程瑜也做不知道的樣子,等到了屋內(nèi),見賀氏已經(jīng)在笑著逗弄崔通了。程瑜就開始問程瑞的學(xué)問如何了,程瑞這時頗愛背詩給人聽。終于盼到了這個時候,就獻(xiàn)寶一樣的,將一首首的詩背給程瑜聽。崔通也來趕趣兒,聽得程瑞背詩,也跟著“啊,啊……”的合著。鬧得程瑞只背了七八首就再背不下去了,頗為老氣橫秋的負(fù)著手看著崔通搖了搖頭。
賀氏看著程瑞的小老頭模樣,忍不住對程瑜說:“瞅著,是不是越發(fā)像你父親了。”
經(jīng)賀氏一提,程瑜再看程瑞負(fù)手搖頭嘆息的模樣,倒是著實有幾分她父親的模樣。
“那邊可還好?”程瑜看著她的弟弟,就忍不住想起了程琛。
“已經(jīng)不需憂慮了。”賀氏笑道。
程瑜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
隨后,待遣走了人,程瑜將那李家小公子的事與賀氏說了。
賀氏看了程瑜一眼,只說道:“李家那小公子我也知道些,與你侯府家的表弟交好,是個十分懂禮聰明的孩子。你不用擔(dān)心著他,他該清楚明白的。就是他怨恨著國公府,你這還有侯府從中調(diào)和呢,總歸傷不到你的。只是你家那小姑子太過福薄了。”
“可不是福薄么。”程瑜說道。
程瑜不就才聽說自那日崔嫣被灌下落胎藥,就一整日的流血不止,后來實在熬不住請了大夫。血倒是止住了,只是往后的孩子是不會再有了。這信兒傳到郡王府,郡王府也沒個反應(yīng),似不當(dāng)做一回事一樣。
等到吃飯的時候,程尚書也回來了,看到了程瑜就忍不住訓(xùn)道:“這個月都回娘家兩次了,你這般,如何給你妹妹們做樣子。”
程瑜掃了眼只低著頭,不敢看她的兩個庶出妹妹,笑道:“這時我婆母允了的。”
“便是親家母慈和,你也不可這般。為女子者,應(yīng)當(dāng)注意自己的德行。”程尚書皺眉說道。
程尚書是程瑜之父,會在崔銘?zhàn)B外室時,對崔銘加以斥責(zé)。但程尚書更是一個男子,他心中將女子的三從四德放在首位,便是他的親生女兒也越不過去。
程瑜只低頭吃了兩小口米飯,而她的兩個庶妹也不敢去夾菜,只吃些靠在她們面前的菜。
程瑜也未對她那兩個庶妹做過什么,不過不多理睬罷了。只是她們卻因為程瑜的身份,與她先頭掌府的權(quán)利,對她有著畏懼之心。
吃過飯,程瑜就回去了,從府外換了小嬌進(jìn)到內(nèi)院,程瑜就覺得這日里冷清的很。
等到了院子里,程瑜才問秀媽媽:“這是出事了?”
只未待秀媽媽答話,崔銘卻第一個興沖沖的走進(jìn)來說道:“我這四叔著實可惜了,本來要定下們極好的親事的。可是一配八字兒,竟算出四叔是孤煞星的命。雖多福多財有益于父母,但就是妨害妻房。這才要定下的好親事,就毀了。”
程瑜看著崔銘滿臉掩不住的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也翹了翹嘴角說道:“那倒是真的可惜了。”
上一世,崔翊那孤煞星的謠是她散出去的。
這一世,又是哪個不喜崔翊結(jié)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