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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后,傭人再也不敢給他打電話了,他也不用聽到關于她的一切了,每聽到一次,他就覺得罪惡,他不能忘記,他的生命是被誰救回來的。
二十幾天終于過去,顧長夜也趕了回來。車剛開進別墅,管家就守在那里,神情很是著急,似乎有事要告訴他。他擰著眉頭,現在煩透了,好不容易解決掉外面那些事連夜趕回來,他只想休息。
下車之后,他疾步走進去,“你說的事,最好足夠重要。”
管家的額頭已經冒著冷汗了,“夫人……”似乎想到了他的禁忌,“簡小姐已經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一天一夜了,沒有出來吃過飯,我們叫她她也不應聲……”
“她想餓死,你們管她做什么,成全她啊?”顧長夜對著管家怒目而視。
不出門,不吃飯,還真當自己是夫人了?擺什么譜兒?還是有自知自明,不敢出來見他?
他并未多想,那個女人膽子那么小,一定是害怕見到他。他現在也沒有心情理會她,只想好好休息。
他走到二樓,在準備推開自己房間的門時,鬼使神差的頓住了,他轉過身,看向走廊盡頭的那間屋子。好像有什么東西牽引著他,他一步步走了過去。
門緊閉著,他推了推,又握住門鎖搖了搖,門從里面反鎖了。
他突然就升起一股兒怒火,敲打著門,“開門,給我開門……”
沒有動靜,他用腳踢著那門,整條走廊都回蕩著他顛門聲,“簡凝,給我開門,你別以為不開門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樣。”
還是沒有動靜,他怒火中燒,這個女人怎么還是那么的蠢,還是那么的笨,從來都不知進取。
他退后幾步,用身體撞擊著門。
一下,兩下……撞了許久,門終于開了。
“簡凝,你看我怎么收……”他怒氣沖沖的走進去,腳步卻頓在門口,他臉上的怒意定格成扭曲的弧度。
強烈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他看到有血不斷的流著,甚至流到他的腳尖。視線順著血的痕跡,是血的源頭,床上的女人倒在血泊里。她好像只是睡著了,臉色一如既往的白,眼睛閉著,睡得很沉很沉。
在她的胸口,插著一把刀,刀柄的花紋十分精致,他記得這是他從瑞士帶回來的刀。她曾經在飯桌上和他鬧騰,他將刀j□j飯桌里嚇她:你再鬧試試?
如今這把刀,就插在她的胸口,血還在不停的流動著,鮮紅的液體一直流竄著,好像她最愛的玫瑰花,那么艷,那么妖。
他全身止不住的抖動起來,血液也失去固定頻率亂串著一般,他似乎走不動,只能慢慢的移動過去。
她躺在那里,真的只是睡著了一般,可他喉嚨發不出聲響,連想要叫醒她都做不到。
床邊放著一張紙,他的拿起來。
喉嚨里一抹腥甜,他抑制不住的吐了出來,白紙染上了鮮紅的液體,如同那還在不斷滴著的液體,同樣妖嬈的顏色。
我的命賤,換不了她的命,我用兩條命換她一條命,求你放過我家人。
的絕望感襲擊著他,他連站也站不穩,手中緊緊握著那張紙,在倒下的瞬間,他好像看到了那個穿著婚紗站在教堂的女孩。
我不要那些,我只要他愛我。
她瞇著眼睛笑著,笑得那樣好看。
楔子
作者有話要說:記得有人說過,完全看不到小說的趨勢,不知道要呈現一個什么樣的故事。那我在這里說說吧,其實就是一個狗血的普通文,但里面有很多回憶,我覺得我文筆不怎么樣,也怕講不清楚具體的事,干脆的就將回憶內容提前,就是前面五萬字的婚之初,其實那就只是回憶的內容而已,是導致多年后為何會如此的原因……這樣就將前因寫清楚了,現在是五年后的現在,故事是從這里開始的……
謝謝一朵菇和2303兩位同學的地雷……
天氣已經變冷了好久好久,就和他的心一樣。
顧長夜佇立在那間屋子前,看著那熟悉的鎖把,久久未動。他幾乎都已經忘記自己有多久沒有踏進這間屋子,其實也沒有多久,五年了吧,從五年前那個黃昏開始,時間對于他突然變成了靜止的東西。他將手放到自己胸口的位置,續劇烈的聲響那么清晰,提醒著他自己活著,一直都活著。
他嘴角漫出一點笑意,想著關于五年前的那一天。她求他,求得那么厲害,求他放過她肚子里的孩子……從去出差的路上開始,他就一直煩躁著,一直苦悶著,他用了各種借口騙著自己,最終終于得到釋然,也許可以答應她,讓她生下孩子……
想到這里,眼角的那點笑意,慢慢化為了苦澀。當他這樣想的時候,那個女人卻不是,她累了,倦了……他搖著頭,將這些想法通通拋到腦后。
門上已經有著淺淺的灰塵,沒有他的允許,不準任何人靠近這間屋子,這是他的禁地,從五年前那滿臉的血腥味撲過來就開始。
用手在門把上轉了轉,輕輕一推,門就開了。他站在門口,心口處仿佛有著什么禁錮的東西,抵抗著這間屋子,可他還是一步踏入。不再是刺鼻的血腥味,而是灰塵與霉味,交織在一起,仿若連呼吸也變得極為困難。
五年了,眼前的這一切,都已經相隔五年了。
床亂得不成樣兒,被卷成一團的床單,還留著大塊大塊烏黑的痕跡,那是血液凝固的塊狀,地面深深淺淺一些痕跡。那些都是傭人手中的半成品,他醒來后,便看到傭人在收拾著這間屋子,怒不可抑,不準任何人進這間屋子,不準任何人靠近。地面被沖了一半的水,那些血跡漫天的紅,就和他眼中帶著的血絲一個眼色。
從那天后,這間屋子,成為一個詭異的所在。
門沒有鎖,卻緊緊的閉著。
而他就像一個瘋子,每次回來,都很晚很晚,然后一個人走過走廊,站在這間屋子前,久久站立,卻連推門而進的勇氣都沒有,甚至著會不會有一天,里面出現著呼吸聲。有著瞬間的向往,也許還和過去一樣,那個女人把自己躲在這間屋子里,她只是不肯出來,站在陽臺上,默默觀察著自己有沒有回家……
他的手握緊,松開,再次握緊。
他走到床邊,左手的食指勾起床上的床單,再摸到那一團團烏黑的痕跡,摸上去有些發硬,這說明沾上的血跡很多。床單幾乎大片都沾上了深深淺淺的血跡,加上地上的……他眼眸閃了閃,一個正常人,怎么可能流出這么多血,可他當時看到這畫面,理智已經全然崩潰,再不能深想。
他將床單扔掉,走過去將陽臺的門打開,清新的空氣撲進來,讓他的肺得到了很好的調節。
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他才走回去,匆匆下樓,提醒管家,把那間屋子收拾出來。管家的神情怪異非常,可他的性情越來越讓人捉摸不定,也不敢多問。誰都知曉,那間屋子成為他的禁地,被換掉的女傭都知曉那間屋子透著詭異,甚至還傳言有鬼,也不敢靠近,現在他卻主動要求人去打掃那間屋子。
顧長夜微微一笑,“打掃出來,迎接女主人。”
管家努力的眨了眨眼,他多年來雖然還是不怎么了解這個男主人,卻有著多年的主仆之情,見他這樣說,不由得也替他開心,看來少爺是走出了五年前的那場夢魘,準備獲得新生了。
顧長夜大步走出去,摸著手機,臉色卻陰戾起來。騙局,這一切全都是騙局,而他被騙了五年,他的這些日日夜夜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全都成為了笑話。
他點出安亦城的手機號,撥下去,快速的交代了幾聲。
幾個小時以前……
醫院永遠是人滿為患的地方,阮遇銘終于將車突出重圍,從一條狹窄的道路開進醫院。在前一輛車醫院里面,自動欄桿準備放下的瞬間,他立即沖了過去,車化成一道完美的弧線,惹得小屋子里的守衛將頭伸出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那輛看上去無比豪華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