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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年哥哥你們明天能來接我放學嗎?」邵丘岳大眼睛一眨一眨,躺在床上拉著文年的手,「我明天上到中午就放學了?!?
過完年,邵丘岳念的小學也跟著開學。學校離家徒步不到十五分鐘,平時上學放學他都是自己一個人走,但也不妨礙偶爾撒個嬌賣個萌,爭取一下哥哥們的溫馨接送情。
薰中和其他高中不太一樣,十一點半上午最后一節課結束,中午有兩個小時休息時間,住在學校附近的學生只要跟學校申請就可以回家吃午餐,下午第一節課再回校。
兩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邵向載懶得在學校待,一直是申請的回家,文年對在哪吃飯沒意見,也跟著申請了離校。
知道這件事后邵丘岳高興壞了,昨天起就嚷嚷著要他們一起去接他放學。
左手一個帥哥哥,右手一個俊哥哥,想想就很美。
看著那充滿期盼的眼神,文年笑著幫他理了理棉被,「可以,那你明天在校門口等我們?!?
「好!」邵丘岳開心的笑了,臉蹭了蹭枕頭,打了個哈欠,「明天我介紹馬小程給你認識,他有一個超酷的機器人,會發亮的那種?!?
文年摸了摸他的頭發,回想了一下馬小程曾經出現在他們的哪一段對話里,「就是那個跟你說搓湯圓很好玩的人?他是你同學?」
邵丘岳被他摸得舒服的直哼哼,「對??!我們從幼稚園就認識了,他家還有一隻超可愛的狗狗?!?
「你去過他家?」文年感覺自己就像在摸一隻柔軟的小動物,順著他的臉往下,隔著被子摸了摸他放在胸口的手臂。
「去過一次。」邵丘岳打了個巨大的哈欠,眼角流了幾滴眼淚,「他們家還有好大的汽車,我也想坐?!?
「以后會有機會的。」文年笑笑,知道他已經累得快不行了,輕輕拍了拍他,「睡吧,晚安。」
「文年哥哥晚安?!剐『⒆勇曇糗涇浀模惨粝⒃诒蛔永?。
文年輕手輕腳的關上門,路過客廳的時候突然覺得有點渴,走到飲水機旁拿了他的白色馬克杯接水,靠在流理檯邊慢吞吞地喝。
快喝完時大門響了一聲,洗完澡的邵向載從外面進來。
「他睡了?」邵向載脖子上披著毛巾,發梢在滴水。
「睡了?!刮哪昱e了舉馬克杯,示意他要不要喝水,邵向載點點頭。
「謝了,他早該上床的,搓湯圓讓他有點亢奮過頭?!股巯蜉d走過去,接過玻璃杯一口氣喝了半杯,幾滴水珠從發梢沿著拉長的脖頸弧度下滑,他抬手用掛在頸上的毛巾擦掉了。
他身上帶著一股剛洗完澡清爽的檸檬味,文年鼻尖一抽,眼睫微顫,「我答應明天中午去接他放學?!?
「知道了?!股巯蜉d舒服的嘆了口氣,喝完水頓了頓又說,「其實我去接就行,你先回來休息也沒差?!?
「沒關係,不差這一點時間,」文年搖頭拒絕,順手接過他喝完的杯子一起沖了,「而且我都答應了。」將杯子倒扣在瀝水架上,甩甩手關燈回房。
這一夜有點長。
邵向載睡不著,盯著天花板思緒翻飛,屋子里有多安靜多溫暖,屋外就有多嘈雜多寒冷,北風呼嘯,木頭院門發出嘎吱嘎吱難以承受的聲響,隱隱約約能聽見貓叫。
藉著窗簾底下灑進來的月光,邵向載側躺著凝視另一邊似乎已經熟睡的文年,鬼使神差,他輕聲開口:「睡了嗎?」
半天沒有得到回應,邵向載默了默,閉上眼睛翻了個身。
隔日邵向載醒的很早,天才濛濛亮便沒了睡意,文年臉對著墻呼吸綿長,估計離清醒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邵向載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突然外面傳來不小的動靜,接著他們的房門開了。
「哥哥?」邵丘岳小心翼翼的探頭,瞧見邵向載已經醒了,無聲地笑了一下朝他跑過去。
「小聲點,文年哥哥還在睡?!股巯蜉d豎起食指,起身把他攬進懷里,「你睡飽了?」
「飽了。」邵丘岳很輕的點了下頭,在他哥身上來回蹭著,湊到邵向載耳邊小小聲地說,「哥哥我想吃小籠包?!?
「帶你去買?!股巯蜉d拍拍他的屁股讓他先去洗漱,自己走到衣柜前悄無聲息地找出一套制服換上,關柜門時文年翻了個身,邵向載扶著木板目光偏了偏,等他的呼吸再次平緩下來,才緩緩拉開門走去廁所洗漱。
「關門小力點?!股巯蜉d在邵丘岳身后說,清晨沒什么風,但空氣好像都混含著冰渣,深吸一口連腦子都疼。
「哥哥你跟文年哥哥同班嗎?」邵丘岳整張小臉包在圍巾里,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邵向載。
「沒有?!股巯蜉d把手塞進外套口袋,哈出一口白氣,「他是資優班的?!?
「??!文年哥哥成績這么好?。 股矍鹪荔@喜道,臉上堆著笑,一邊走一邊拍手,「那我以后可以請他教我功課了!」
邵向載看著他,沒有第一時間回話,等到兩人買完早餐回家的路上才漫不經心地開口:「你喜歡文年哥哥嗎?」
「喜歡??!」邵丘岳毫不遲疑,挑著地上紅色地磚走,手腕掛的塑膠袋一擺一晃,細細數著,「他煮飯很好吃,講話很溫柔,笑起來很好看,會買糖給我……身上還香香的。」說到最后一句,小小的人臉上冒出了一絲羞赧,捏著衣角眼睛一彎。
邵向載眉梢一跳,「香香的?」
「對啊,你每天睡在他旁邊都沒有聞到嗎?」邵丘岳捂住嘴,嘻嘻哈哈的笑起來,一雙清澈的眼睛在邵向載身上轉來轉去,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邵向載嘴角抽了抽,沒有說話,往小傢伙腦袋上彈了一下。
到家時文年已經起了,正站在院子里手插腰望著榕樹。
「文年哥哥你在看什么?」邵丘岳跑過去,也往他看的方向探了探頭,「?。⌒∝垼 ?
「好像是從隔壁爬進來的?!刮哪陮ψ哌^來的邵向載指了指,「昨晚我就隱約聽見有貓叫,你有聽到嗎?」
「有。」邵向載點頭,看著那隻毛色挺雜的咖啡色小貓,拍了拍邵丘岳的肩,后者正目不轉睛地和小貓對視,「把早餐拿進去,要冷了,你不是想吃小籠包么?!?
「那小貓怎么辦?牠下的來嗎?」邵丘岳撇了撇嘴,有點擔心。
「牠能爬上去就能下來,」邵向載指著近兩公尺的院墻,跟他解釋,「這里有根樹枝和院墻相連,牠就是從這里進來的,沿路爬回去就行了?!?
邵丘岳順著他的指尖仔細看了看,妥協了,「好吧?!购托∝垞]手,「掰掰,小貓。」
小貓舉起爪子洗臉:「咪?!?
「牠也和你打招呼呢?!刮哪晷πΓ溉グ??!?
邵丘岳咯咯笑著跑了。
「今天你們班穿制服?」文年轉頭看著邵向載身上的制服,兩人跟在小傢伙身后慢慢往屋子里走,黑色西裝褲完好包裹男生的長腿,隨著他踏步的動作,若隱若現出腿上舒展的肌肉線條。
「嗯,翰哥要檢查?!股巯蜉d拉開門,補充道,「翰哥是我班導?!?
在薰中,制服只有重大場合才會規定全校要穿,但有些班導有時也會有另外的考量。
「你們叫他翰哥?」文年把外套搭在沙發背上,一會兒出門還要穿,「他幾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