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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文年試轉了一下,筆掉了。
「這樣,」邵向載又給他示范了一次,「你再試試。」
這次文年看的比較仔細,轉的時候也比較小心,「毫無意外」的成功了。
「厲害。」邵向載豎了豎大拇指,又給他示范了幾種其他的轉法。
兩人轉了一會兒筆,邵丘岳回來了。
「陳大伯看我買的東西都是做餡的,就多送了我一袋蓮蓉。」邵丘岳小朋友洗完手在兩個哥哥面前很驕傲的拍了拍胸脯,展示了一下他拿回來的東西。
陳大伯是巷口雜貨店的老闆,和邵家關係不錯,去買東西幾乎每次都會多送他們點什么。
「蓮蓉湯圓?」邵向載想像了一下那個味道,覺得自己想像力還是不夠豐富。
「沒關係,先留著,之后烤餅吃。」文年拍板,拿著材料進了廚房。
邵向載看著他的背影直到廚房門一關,目光一轉,對著邵丘岳的衣服皺了皺眉,指著說,「我有沒有說過洗完手要擦乾凈。」
「忘了。」邵丘岳一低頭,看見胸口的幾個手印子,吐了吐舌頭。
「你就是根本沒記。」邵向載起身彈他鼻尖,「去廚房看文年哥哥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那你呢?」邵丘岳抹了抹胸前的水漬,抬頭看他。
「我也去,」邵向載捏了下他的耳朵,「臭小子。」
邵丘岳咯咯笑起來。
身后的門響了一聲,文年回頭看了一眼,伸手指著放在一旁的糯米粉,「你們先幫我把湯圓搓出來吧,我來弄餡。」
「要放多少水?」邵向載走過來,捏著那袋糯米粉有點手足無措,他在廚房甚至沒有邵丘岳麻利——小傢伙本來也是一竅不通,但這幾天被文年訓練的,洗個菜煮個飯還是能做到。
「看情況,」文年拿了個大碗給他,「不黏手能成團就行。」
看他還在迷茫,勾勾嘴角又說:「不難,這水給你們,用熟水弄,先慢慢加,拌一拌看情況再加,一直到我剛才說的不黏手就可以了。」
「哥哥我會!我來!」邵丘岳也沒有弄過這些,但好在年紀小不怕搞砸,接過碗就開始加水,還能一邊指揮他哥,「哥哥你不要愣在這,去拿筷子,攪一下。」
「動作慢一點啊,」文年邊笑邊在旁邊提了一句,「太快會飛粉,到時候我們全都成白無常了。」
邵向載戰戰兢兢的拿著筷子拌糯米粉,邵丘岳在旁邊口頭指導,文年看了看覺得沒什么大問題就走開了。
「哥哥你不要老拌同一個地方啊!這里這里,這里還有粉你都沒弄到!」
「我看見了,你手拿開!」
「我就是指給你看……好了,我再倒點水進去。」
邵丘岳這會兒口氣倒真的有點小大人的意思,估計平時也沒這個機會,指揮他哥指揮的越發精神。
邵向載全程沒什么話,但文年總有種他下一秒就會把邵丘岳暴打一頓的直覺。
他一邊和芝麻餡,一邊偷看了幾眼,第一次覺得廚房里這么熱鬧,或許有個兄弟姊妹也不全是麻煩事。
「可以了,接下來分一部份搓小,一部分搓大就好了。」芝麻餡搓完,文年又去看了眼他們的成果,滿意的點了點頭。
邵向載的手機這時響了一聲,他讓邵丘岳先弄著,掏出手機靠在墻邊看。
–兄弟,我媽做了湯圓,等下給你拿三碗過去?
是薛紳。
–不用,我們也有做
–自己做!?靠!那老子更得過去!你這個廚房殺手什么都不懂,一定是小文做的,老子要嘗一嘗!
–沒你的份
–放屁!你們做湯圓是按人頭做的啊,就做了三顆!不管,反正你們一人勻一顆給我也行!
–邵丘岳說他餓,要捧著鍋吃
–……你弟知道你拿他來當擋箭牌嗎?兄弟,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無恥了?
看到最后一句,邵向載放在鍵盤上的手指動了動,輸入了又刪,最后什么都沒回。
「誰啊?」看他回來了,邵丘岳神采奕奕的搓著湯圓問道。
「你薛哥哥,」邵向載評估著托盤上搓好的湯圓大小,自己也掰了塊開始搓圓,「他想吃我們做的。」
「嗯?是薛紳說的嗎?」文年聽見這話,湊過來數了數數量,「那等會兒我給他留一份。」
這話邵向載還沒回,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開門的聲音。
三人同時愣在廚房里。
文年想到的是邵父明明出差了,聽說去的地方還特別遠,趕回來應該是不可能,那這外面的會是誰?
不等他細想,下一秒,那個從外面進來的人直接給了他答案。
「邵向載,邵丘岳!」是個女人的聲音,還有點耳熟。
邵丘岳搓湯圓的手忽然不動了,邵向載盯著眼前的碗默了默,走到洗手臺前開始洗手。
文年瞇了瞇眼,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在交叉比對……
對了。
他想起來了。
這聲音他在他媽的手機里聽過,雖然通過電波傳達有些失真,但還是分辨得出來。
只不過她為什么會突然來……
文年望向邵向載,捕捉到對方眼里一恍而過的煩躁。
客廳沒有人,邵母放下包又往里走了走,原本打算再喊一聲,廚房的門開了。
「你來做什么?」邵向載的聲音很冷,緊緊盯著她,走近兩步,手放在沙發椅背防衛的姿態十分明顯,「沒事就請你出去!」
邵母看著眼前的大兒子,沒有被他的態度嚇到,嗓音反而帶了一絲笑意,「我是來給你們送紅包的。」說著就從她看起來十分昂貴的手提包里拿出兩個厚厚的紅包袋,搖了搖。
邵向載看著她動作,沒有說話。
邵母也不著急,眼睛一轉,看到剛好出現在廚房門口的邵丘岳和文年,紅脣輕抿,笑了一聲。
「你是小琴的兒子吧。」她上上下下掃了一圈文年,「嗯,母子倆長的真像。」
「阿姨好。」文年點點頭打了個招呼,不動聲色的環顧了一圈現場,儘管剛才在廚房就感覺外面氛圍怪怪的,但也什么都沒表現出來。
畢竟他只是一個來借住的外人。
「嗯你好你好。」邵母又笑,隨后從包里又拿出一個紅包袋,跟她原本手上的一樣厚,一看就知道是和前兩個一起提前準備的。
「你既然住到我們家了就別客氣。」邵母朝他招手,文年看出他沒有拒絕的馀地,笑著走過去,把握著禮儀分寸接過了那一疊厚的能媲美一本辭典的紅包,「謝謝阿姨。」
「不客氣,」邵母笑著拍了拍他的手,「好孩子,等到小琴穩定下來后你再走也可以,不急。」
「打擾了。」文年笑了一下,既沒答應也沒拒絕。
眼看客廳里讓人窒息的氣氛越來越濃,文年覺得也到自己回避的時機了,說了聲廚房還在燒火就退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