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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沈嘉禾覺得這個架打得真是好沒道理。
她這邊剛解釋一句自己不是黑花莊的,旁邊那群黑衣人就按捺不住沖了過來,一邊揮劍一邊指責秦如一這個穿黑衣的居然背叛白花莊。
沈嘉禾:“……”
白花莊到底是有多少人啊?只認衣服不認臉的么?
也不知道是那白花莊弱,還是秦如一厲害。
他連劍都未碰,只出了一只手便讓他們再無反擊之力。
沈嘉禾被他護在了身后,毫發未傷,望著他的背影喃喃道:“難怪這么有自信呢。”
有他在,確實給了她莫名的底氣。
秦如一整了整袖口,對沈嘉禾說道:“走吧。”
然而他剛轉身,卻見一個白衣人抱劍擋住了出口,還笑著同他說:“少俠你且等等。”
秦如一面無表情道:“不等。”
白衣人:“……”
白衣人干笑道:“少俠你真風趣。”
沈嘉禾探頭建議道:“你跟他聊不起來的,別硬聊了。直接說你干什么堵路就行了。”
白衣人:“……”
白衣人自顧自抱拳行了個禮,說道:“在下黑花莊弟子李梧,敢問少俠尊姓大名?”
秦如一不想答,也懶得再打,就帶著沈嘉禾往客棧那扇壞掉的窗子方向走去。
李梧見此不緊不慢道:“我見少俠腰間的并蒂雙鞘,想來應是八……”
他話音還未落,就見秦如一帶著沈嘉禾轉個彎又拐了回來,便收了聲靜候。
待秦如一走到他面前,他才恭敬道:“莊主已等候多時,煩請您隨我們去黑花莊作客。”
秦如一依舊簡潔道:“不去。”
李梧:“……”
李梧瞇了瞇眼,面顯不悅,唇角卻依舊帶笑,慢條斯理道:“既然您不愿,我們也不強求。只是這武林大會的請柬,怎么說也該送到黑花莊了吧。”
他慢慢道:“您可以走,但這請柬我們留定了。”
這話聽著實在是有些自大。
沈嘉禾想起李梧剛剛和黑衣人不相上下的劍法,嘟囔道:“你又打不過。”
“論劍法,我自然是比不上的。”李梧望了過來,溫聲道,“可我們人多呀。”
沈嘉禾:“……”
不要臉的理直氣壯啊。
李梧輕擊雙掌,就見一個個身著白衣的男子魚貫而入,不多時便將客棧堵得水泄不通。
沈嘉禾略帶些詫異地說道:“他們什么時候跑去通風報信的?居然叫來這么多人。”
秦如一低聲回她,“堵門的時候。”
沈嘉禾問道:“你都瞧見了呀?”
秦如一點頭。
沈嘉禾不解,“那你做什么不攔他?人多不就麻煩了么?”
秦如一只是沉穩地說道:“再等等。”
李梧不太在意他們說著什么,溫聲勸道:“不過是一張紙而已,何必舞刀弄槍呢。這東西于您來講不重要,把它交給我們,您能輕松,我們也省卻了許多麻煩。何樂而不為。”
秦如一不理他,轉頭低聲問沈嘉禾,“餓了么?”
沈嘉禾一怔,“有,有點。怎么了?”
秦如一頂著眾人防備的眼神,淡然地帶著沈嘉禾回到剛剛吃飯的那個桌子前,讓她坐回原位,平淡道:“再吃點。”
沈嘉禾:“……”
少俠,現在這種氣氛,她埋頭吃飯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店小二還沒來得及撤菜,所以這些菜仍舊原封不動地擺在桌面上。
沈嘉禾午飯本來就沒吃兩口,現在確實是有點餓,然而她拿著筷子,頂著黑花莊這些人的目光,一時間也很難下筷。
秦如一見她不動,不解道:“菜涼了?”
沈嘉禾有點糾結,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秦如一便對著藏在柱子后面的店小二說道:“熱一下。”
店小二:“……”
他在客棧干了這么多年,第一次見到有人在這種險惡的氛圍下還要求熱個菜的。
沈嘉禾見店小二猶豫著不敢上前,也不難為他,慢吞吞地夾起菜吃了起來。
以沈嘉禾這幾天與秦如一相處的經驗來看,她能肯定秦如一這個舉動不是故意給對面難堪,而是單純覺得他們這事一時半會完不了,而她又沒吃多少肯定會餓,不如就趁這個時間讓她再吃一點。
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終究是出于對她的好意。
好在,沈嘉禾前世在宮中,吃個飯左左右右都是圍著人的。
所以她坐立不安了一會,就很快地適應了下來,還評價道:“這鯉魚挺好吃的。”
秦如一附和著點頭,“糖醋的。”
李梧:“……”
當他們是死的么?
李梧呼出一口氣,耐下心來,繼續說道:“莊主從前對不起您,他心中也是十分歉疚。時隔多年,有些事總該過去了不是么?還有那江湖上流傳的無稽之談,信不得……”
他話音未落,忽覺頰邊一涼,一根木筷貼著他的臉頰直插/進門框,竟劃出一絲血痕。
秦如一冷冷看他,低聲道:“滾。”
他顫著手指撫了一下臉頰,只覺得臉頰帶著火辣的痛,心里卻被凍得發冷。
他一時氣惱,竟忘了這事是不能同秦如一說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