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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敞開了門窗,一進去就是撲面的穿堂晚風襲面而來,他迎著走進去,第一件事就是放下包掏出單反,再把待機的電腦喚醒,導入照片。
身后人來來往往,打槍聲變得清晰,洗漱間傳來水聲,他托著下巴目不轉睛看著電腦。
一共十張照片。
他拖著鼠標打開,前面六張都是在小徑上偶然看到被觸動的晚霞,至于后面四張……手指比腦子快,已經率先拖到了第七張。
是笑著的謝北,在橘黃路燈下,閃閃發光。
只是一念瞬起,他看著身邊笑著的謝北,靈機一動,往后退了退,蹲下手快連拍四張。謝北還沒反應過來,仍笑吟吟看著他,只不過后面兩張能看出明顯的笑意收斂,多了些驚訝。
許之圳抿嘴笑著,起身,走過去解釋,“這個笑容很好看,我到現在見過你最好看的一個。”
謝北詫然,隨即點點頭,也沒說讓他刪掉。
此刻,許之圳審視這四張照片,選擇后面兩張作廢,但也沒舍得刪,在ps打開前兩張人像,盯著屏幕上那個少年,他呼出口氣轉動手腕,自己都沒意識到揚唇笑了。
沒有太做風格上的修改,只把細節調了調,拍照時候因為算是抓拍,光線什么的都沒做改變,導致成片略暗。修改后的照片偏日風,溫暖又舒暢,路燈下抓著酸奶杯的學長扯起嘴角笑得自在,連眸底都是清澈笑意。身后是連目的綠茵,天際已暗下,只有他是發著光的。
給謝北看完修改效果,他正坐在椅子上拿干毛巾擦著頭,聞言拖著椅子探過身子,驚訝的睜大眼睛,自己也沒意識到那張抓拍效果這么好。隨即很快看了眼許之圳,許之圳也很開心的看著屏幕,很滿足的樣子。謝北把視線放回屏幕上,眼珠子轉了轉,不吝嗇的夸贊,“真的很好看,你很適合攝影。抓拍得很好,ps做得也很好。你要不是來表演系,完全可以做攝影師工作,比如寫真那種,很適合你。”
謝北從小娛樂圈混出來,拍過的雜志硬照都能放幾個g,見過的攝影師也是數不勝數,技術高超的更是不在少數,現在夸許之圳一部分是確實很好看,另一部分也自然是想讓他更高興一點。
察言觀色誰都會,同樣的年紀,謝北只會比他們更聰明。他看得出許之圳是真的很喜歡攝影,很喜歡拍好看的,無論是景還是人,他的熱愛都是源于其本身,而不夾雜其他私人感情。
果然,許之圳雖然抿了抿嘴有點害羞,但多少還是高興,順手把電腦往回推了推,問謝北,“需要我發給你嗎?”
謝北擦著濕頭發,坐直點點頭,“好啊。”
鄭城和徐海順聚精會神打著游戲,沒注意他們這邊的動靜。
第二天還得晨功,今天的經歷就是教訓,他們都不敢早睡,剛過十點就吆喝著關燈了。
邊爬著床,徐海順想起什么,扭頭問他們,“對了!輔導員找你們什么事啊?”
許之圳打著哈欠,說,“學校號召新時代黨的號召,要拍一個mv,唱的就是那個,《我愛我的祖國》。除了我倆還有潘承影鐘笙笙那幾個,一共六個人,按當時名次的,作為這次大一表演系代表參加。”
鄭城明白了,“那怪不得。是每個系都這么多人嗎?”
謝北坐在下面敷面膜,懶洋洋的打哈欠,臉上面膜被擠歪了形狀,謝北又伸手把它撫平,“這倒不是,新生里面挑了十個。”
鄭城咋舌,“那咱表演系就占了六個,厲害啊……”
許之圳也納悶,“我也想著呢,不至于啊,央戲一屆人數不少,不至于拍個mv人全從表演系拿人啊,說真的,其他系也不差長得好看的。”
鄭城撓撓頭,說不知道。
徐海順趴在床上翹著腿,瞎猜,“可能……我們之前受過訓練,更上鏡點?”
“雖然……可是這個mv是大工程,很多人都會參演,誰會在意咱們個小角色?”
“那真不知道了,校方怎么想的我們也琢磨不透。”
謝北倒是隱隱猜到了點,但也不好多說,邊玩手機邊聽,看到點了就去撕面膜洗臉,回來擦個霜就上床睡覺了。
“關燈啦。”
“得嘞。”
一連一個禮拜,天天六點多起床,七點到操場出晨功,從不熟悉到熟悉,操場他們常窩的那地哪有毛哪沒毛他都一清二楚了。
清晨日光下,學生們捧著書,乾乾清音,清澈干凈,開著嗓練著曲說著順口溜,實在是相當別致的景致。許之圳昨天就沒忍住,邊背著順口溜邊圍著操場拍了組照片,順著繞回他們呆的那旮旯。
謝北靠在欄桿上,嘴皮子練得累了,探過腦袋搭話,“許之圳。”
“啊?”他茫然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