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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孤錦聽見自己一聲輕笑:“桑桑,我這么急急趕來你這,可不是想看你這么裝啞巴的。”
宋云桑小臉有些白,依舊低著頭道:“那,裴大人可吃了晚飯?”
裴孤錦笑道:“來不及吃。”
宋云桑明顯露出了輕松神情,終于抬頭:“我讓人給大人準備。”
她起身逃似的就朝屋外行,卻被扣住了手腕。裴孤錦站起,與她貼身而立:“別管晚飯了,餓一餐死不了。”他舔唇,在她耳邊壓著聲音道:“可再等片刻,我都得瘋啊。”
他的呼吸打在宋云桑臉側,宋云桑明顯瑟縮了下。裴孤錦指尖撫上了她的臉,沒有用力,可宋云桑卻是輕顫起來。她反應過來就想后退,裴孤錦卻如獵食的野獸,迅猛扣住了她的腰。
他咬住那圓潤耳垂時,宋云桑哭了出來。燥熱充斥著四肢百骸,裴孤錦頭腦眩暈,啞聲哄道:“哭什么,不是說好了嗎。”
宋云桑在他懷中連連搖頭,抽噎著道:“我沒有!你說成婚,現下還沒成婚……”
裴孤錦去堵她的唇,含混道:“遲早的事。總歸我答應你的,就不會騙你……”
他連哄帶騙,總算逼得宋云桑點了頭。糾纏之時,他只記得那逼瘋人的滿足,和宋云桑酥到骨子里的哭聲……
四更天,裴孤錦忽然睜眼,感覺到一片濡濕。宋云桑的哭聲仿佛還在耳邊,裴孤錦在床上躺了半響,終是坐起身,狠狠抹了把臉。
他對她的欲念歷經前世五年,絲毫不減,反而因為近日的克制,愈見熾烈。裴孤錦想,這個女人真是要他命了……她便是什么也不做,他也失了心智一般想要她。她卻還總是不知死活湊上來……
這人絕對,絕對不能沾,就連想都不該想。裴孤錦認命起身去沐浴更衣,卻再沒了睡意。想到自己在這不得安眠,宋云桑卻定是在酣睡,裴孤錦就氣得磨牙。
他在屋中胡亂走了一刻鐘,終是憤憤換了身夜行衣,偷偷摸摸出了府。這么一路躲著巡城官兵,又避過宋府門外看守的錦衣衛們,他來到了宋云桑的院中。
房屋后側,有一扇小窗。侯府沒出事時,這里是有三四人看守的,裴孤錦每每還得不聲不響打暈幾個人,才能進房。現下卻簡單了。窗戶竟然沒上鎖,想來宋云桑幾次投懷送抱失敗,便以為他對她沒了興趣,怎么也不料冷漠不屑的裴大人,竟還會偷偷深夜造訪。
裴孤錦熟練推開小窗,潛進了宋云桑閨房。宋云桑果然睡著了,桃紅色的被褥嚴實裹著身體,只露出一張嬌艷的小臉。裴孤錦在她床頭幾步遠處站定,一直翻涌的氣血終于漸漸平靜,開始思考自己為何來了這一趟。
在家中時,他太想過來,于是也就來了。他原以為是自己不愿一個人氣悶,想來折騰宋云桑——或許是裝鬼嚇唬她,又或者是抓條蛇扔她床上。可站在她的床頭,他卻發現他并不想這么做。能在這樣的深夜與她共處一室,安靜看著她,已經是他逾越了……他喜歡。
回想前世,他們如此和平相處的時光也不多。倒不是宋云桑嫁了他還別扭。在兌現承諾上,她向來干脆利落,絕不食言。她說了她會嫁給他,會盡一個妻子的本分,她做到了。她只是不愛他,也不信他。
就在他們成婚后的半年,宋侯爺出獄返鄉,而后死在了路上。官府給的說法是遭遇了流寇,可所有證據都指向他。現下想來,那不過是尹思覺的布局,可當時的他真沒法自證清白。這成了他與宋云桑爭端的開始。她沒法再面對他,她要求離開,而他不肯放。
如果當初,他能思慮更周全,阻止宋侯爺離京;如果當初,他能多一些耐心,等到宋云桑真心交付;如果當初,她提出離開時他能退一步,給她些空間……或許,他臨死時的遭遇便會不一樣。
………………
裴孤錦不知這樣定定立了多久,忽然聽見了細微聲響。他循聲望去,臉色變了。窗戶上竟然憑空多出了一根手指!有人在外悄悄捅破了窗戶紙!裴孤錦瞇眼看著,便見那小洞中,伸進了一截小竹管,外面的人顯是打算吹迷香。
夢境中的宋云桑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危機,難受皺了皺眉,緩緩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