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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覺得可以和蘇知愿磨合,也確實做了努力和讓步。但我們也會吵架,不止一次也會吵得很激烈,也不止一次說過分手。也始終存在一些矛盾,比如說,她父母一直都沒有接納我,很多年里都會覺得我配不上他們女兒。總之,和她的感情就是,她有些點非常吸引我,所以我會喜歡她,也付出了感情,但我們就像磁石的同極一樣,用了力氣也始終有摩擦的地方。”
他嘆了口氣,調(diào)整了下坐姿,一動肩膀上就很疼,他皺了皺眉繼續(xù)說:“我承認(rèn),我付出過感情,但也明白,其實和蘇知愿走到這一步,并不意外。我跟她交往的時間大多數(shù)在校園,甚至分手的時候我還在讀書,這份感情在校園里還在社會還是不一樣的。只能說明,我們來到社會,這份感情還是經(jīng)不住考驗。”
“但是,因為有努力過,所以現(xiàn)在沒有遺憾,也不會懷念。這份經(jīng)歷,只當(dāng)做一場經(jīng)歷就好了。結(jié)婚以后和她見面,我沒想過再續(xù)前緣什么的,但我知道,很多地方?jīng)]顧忌到你。”
“但我來找你,不是因為愧疚。甄珍,你提離婚的時候,我真的很害怕……我承認(rèn),當(dāng)初和你交往和你結(jié)婚的時候,我主要是覺得合適,還沒有那么深的喜歡……可是我開始離不開你,我開始擔(dān)心你又想念和你在一起的感覺。甄珍,如果我說,我不只是喜歡你,我愛你,你現(xiàn)在會不會不想聽?”
靜默了一會,有窸窣的聲音,吳冕回頭,看到甄珍背對著他。
他想動,手和肩膀都疼,看到她的冷漠,他心口比傷口更痛。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其實沒哭,難過到盡頭反而掉不下眼淚,但約莫是甄珍以為他哭了,她背著身很冷漠的說:“別哭,我不喜歡看一個大男人哭。”
吳冕聽到她的聲音,想笑,竟然還有點奇特的滿足。他揉了揉鼻子:“哦。”
“甄珍,”他靠著床邊,“幾個月前,蘇知愿跟我告別,我突然明白一件事。她之所以后悔,是因為那段感情里先放棄的是她,但先斷情的是我,所以她不甘心。意識到這一點我覺得心里很痛快。但現(xiàn)在,我在你面前也是輸家,因為我把你對我的喜歡作掉了,作掉以后才發(fā)現(xiàn),這個感覺真難受。人真是很欠啊。”
“你不再喜歡我了,是不是?”他小聲說。
甄珍背著身沒說話。
他覺得自己強撐起來的勇敢都在她的沉默中化成粉末。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從頭再來,他帶給她的傷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化解的。
吳冕如此安慰著自己。
可他還是把手搭在甄珍裸露的手臂上,他低頭把臉埋在床單,他知道甄珍不喜歡哭的男人,所以他不出聲,他仿佛石化一樣安靜的俯在甄珍身后,悄無聲息的承受著傷痛。
他想起很久以前看到的一個故事,女孩在分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公主,而是因為被男孩寵愛著,才有了公主般的光彩和自信。
他想,其實男的也一樣。
他真想念和甄珍最初結(jié)婚的那段時光,沒有蘇知愿,他的甄珍信任并崇拜著他,他在她的崇拜里神采奕奕。其實那半年里,他工作穩(wěn)扎穩(wěn)打,婚姻舒服自然,對婚姻并不自信的甄珍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他的后盾。
可是他卻作死的丟掉了她。
你能不能再愛我一次?
他說不出口了。
第57章
吳冕終于為自己的作死付出了代價。
他那晚沒有留宿,強撐著回到自己的住處。處理了傷口后勉強休息了一會,當(dāng)然,一晚上都沒睡好。
他真不是故意的,但幾個月的緊繃抑郁的情緒尋得了今晚的突破口,加上一晚上沒有休息好,仿佛積蓄已久而突然爆發(fā),饒是吳冕這樣的強壯漢子也沒撐住。
他早上的時候開始發(fā)低燒,自己感覺到不對勁,但沒放在心上,吃了藥,還準(zhǔn)時的把午餐做好,照舊掛在甄珍的門把上。但甄珍沒帶走,他上班時間比甄珍晚一點,清楚看到午餐還掛在門板上。
吳冕心情低郁,但也是意料之中。他想著晚上還是得厚著臉皮來敲門。結(jié)果計劃沒能實現(xiàn),下午下班那會他的體溫已經(jīng)更高了,強撐著下班想去醫(yī)院看看,然后很好,半路上他就出車禍了。
安全氣囊保護(hù)了吳冕,但依然被撞得頭破血流吳冕卻沒有驚慌,他腦海里想的是,丫,真是報應(yīng)……
電話第一個打到的就是甄珍。
因為甄珍在吳冕手機里的備注是老婆。
以至于警察叔叔給她打電話時說的都是:“喂您好,請問您是該手機用戶的老婆嗎?”
甄珍聽到吳冕出車禍正送往醫(yī)院的時候,心口像是被重錘輪了一下,竟然一時說不出話。幾秒后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手里的筆掉了,她驚醒般站起來,急問吳冕怎么樣了。警察說還在昏迷,甄珍立刻說自己這就去醫(yī)院。
她沒有自己的車,她的驚慌被同事看到,好心熱情的同事開車送她去醫(yī)院,甄珍到的時候,吳冕還在昏迷。
他傷的不重,但也不算輕,頭上雖然纏著繃帶,但其實是外
傷,輕微腦震蕩。傷的重的其實是腿和手,折了一條胳膊一條腿。
警察和肇事者都在守著,甄珍趕到之后和她確認(rèn)身份。甄珍沒經(jīng)歷過這樣的事,一顆心起伏不定,她還沒清楚情況,只知道人出了車禍,一低頭看到吳冕帶著呼吸罩在那躺著,越發(fā)不行了。警察和她交代情況,她一邊聽一邊腦子轟鳴,冷不防手被人捏住,甄珍一個激靈,和警察一起發(fā)現(xiàn)吳冕已經(jīng)醒了。
吳冕頭痛欲裂,拿沒輸液的那只手勾住甄珍的兩根手指。
甄珍盯著他看了幾秒,又轉(zhuǎn)頭去跟警察交涉。
甄珍暫時忙完事,回病房看到吳冕正睜眼躺著。此時已經(jīng)快到凌晨,甄珍也有些累,她在吳冕床邊坐下,看著吳冕。
吳冕已經(jīng)摘了氧氣罩,正看著她,眼神同樣疲憊而歉意,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他聲音又低又啞,甄珍起身倒了點水喂給他喝。
甄珍靜了幾秒,她嘆了口氣,收回目光:“我還以為這幾天能消停一下呢,失策了。”
吳冕抿著唇不說話。
“不是故意的吧?”甄珍看著她說。
吳冕靜了幾秒:“不是。”
但是有點關(guān)系,算了,不說了。
不光沒說,吳冕歇了口氣繼續(xù)開口,有點不服氣:“我知道你不喜歡故意傷害自己的男人。”
甄珍正愁著接下來怎么辦,什么保險公司理賠什么的,她都不太懂,沒經(jīng)歷過這些。冷不防聽到吳冕的話,她怔了一下,反問:“你從哪知道的?”
吳冕不說話,林云沐告訴他的,他不能說。就連之前那通電話,他都讓林云沐保密。
“你覺得那種男人連自己都不愛惜,肯定也不會愛惜他的愛人。”吳冕瞟她一眼,繼續(x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