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ljunnet (凌凌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胡柳承諾,只要他說出實情,一定全力救他的命。
那人斷斷續(xù)續(xù)說出的實情讓小雪無比震驚。原來,夜半電話只是先讓小雪感到恐懼,接下來,他們會在電話里讓小雪交出一幅畫,是她爸留下的,徐悲鴻的《奔馬圖》,這幅畫現(xiàn)在至少價值千萬。如果小雪不交出這幅畫,他們還會裝扮成警察到小雪家,說是警方已掌握了她家電話的內(nèi)容,并以警方的名義讓小雪把這幅畫交出來。
這番實情讓胡柳也瞪大了眼睛,她窮追不舍地問道:“你們是些什么人?頭兒是誰?”
那人閉上了眼睛不再出聲。胡柳在他臉上拍了拍說:“我在問你,快說呀。”但那人沒有反應(yīng)。胡柳走到門外將魯醫(yī)生叫了進來,魯醫(yī)生翻開那人的眼皮看了看說:“不能再問了,他已昏迷過去。你們到隔壁坐一會兒,我得叫護士來給他輸血了。”
隔壁屋里擺著一張單人床,墻上掛著醫(yī)生的白大褂,大約是夜班醫(yī)生休息的地方。小雪坐在床沿,身子一直發(fā)抖。胡柳在椅子上坐下后,對她說道:“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你爸爸留下的那幅畫,你得趕快交給我,由我們調(diào)查公司替你保管,不然的話會很危險。因為這個吳老二屬于哪個碼頭的黑幫,現(xiàn)在還沒查出來,并且他很可能死掉,沒有足夠證據(jù)也不好報警。若報警的話,可能你也不太愿意,因為你也不想惹出太多麻煩。”小雪又驚又嚇,頭腦里一片混亂。她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可是,我爸他,并沒有留下什么畫呀。”
胡柳走過來,將手放在她肩上撫了撫說:“小雪,這都什么時候了,別有太多顧慮,把那幅畫交給我們公司保管,這樣才能保證你的人身安全。并且,我們有嚴格的保密制度,不會向外走漏半點風聲的。”
小雪的頭腦更加混亂了。她大惑不解地看著胡柳說道:“我爸絕對沒什么畫留下來,你還不相信我嗎?”說完,她整個身體都發(fā)起抖來。
胡柳摸了摸她的額頭說:“你病了,我叫魯醫(yī)生給你看看。”小雪說“不”,正要伸手阻攔她,她已出門走了。轉(zhuǎn)眼之間,她和魯醫(yī)生一起進來了,魯醫(yī)生看了一眼小雪說:“可能是重感冒吧,沒關(guān)系,我給你打一針就會好一些。”
魯醫(yī)生說完便出門拿針藥去了,小雪突然感到自己掉進了危險的境地。會不會胡柳認為她沒說真話,給她打一針的目的,是讓她的理性放棄防衛(wèi)后,說出那幅畫在哪里并交給他們?想到這里,小雪一下子感到胡柳比隔壁那個臨死的人更兇狠。可是,她現(xiàn)在該怎么辦?跑是跑不掉的,拒絕打針估計也難,那個高大的醫(yī)生會輕易制伏她。小雪在心里絕望地哀嘆了一聲,沖口而出對胡柳說:“我要方便一下。”
胡柳指了指屋里的一道白色的門簾說:“那兒。”
小雪掀開門簾走進去,發(fā)現(xiàn)里面還有一間屋子,靠墻放著一架醫(yī)院用的手推車,再里面有兩道小門,她推開了一道門,見是衛(wèi)生間,于是又推開另一道門,居然又是一間放著小床的屋子。她立刻明白過來,這兩間并排的房子中間是相通的。她毫不遲疑地打開了這道房門,外面果然是走廊,隔壁房門半掩著,有燈光,想來胡柳正坐在屋里等她從衛(wèi)生間出來呢。
小雪輕手輕腳地沿著走廊溜走。幸好這走廊上只有盡頭開著一盞燈,她很快進入了黑暗之中。這時,走廊上亮著燈的那頭傳來了胡柳和魯醫(yī)生的聲音。胡柳說:“跑了,我不知道這屋子是相通的。”魯醫(yī)生說:“快追!”
小雪立即不顧一切地往前跑,走廊上的燈在她身后一盞一盞地亮了過來。小雪轉(zhuǎn)眼就跑到走廊另一頭的步行樓梯口,在她側(cè)面有一道虛掩著的雙扇門。小雪急中生智,立即脫下一只鞋子向樓梯下扔去,而自己卻一閃身躲進了那道雙扇門的屋里去。小雪在這一瞬間的抉擇至關(guān)重要,因為追她的人轉(zhuǎn)眼就到,并且一邊叫著“她跑不了”,一邊腳步紛亂地向樓下追去。
小雪的心已跳到喉嚨口,她的眼睛慢慢適應(yīng)了屋里的黑暗,發(fā)現(xiàn)這是一間很大的藥房,有一排排貨柜。她摸索著往里面走,一直到了最里面的墻角,這里堆放著小山似的空紙箱,她移開紙箱,靠墻角蹲下,又將這些紙箱在自己面前一層層堆高。她不知道追她的人會不會找到這里來,但她本能地感到必須作好防備。
十分鐘后,小雪聽見有人上樓來了。很快,魯醫(yī)生的說話聲在外面響起:“這小妞,怎么跑得那么快?”胡柳說:“也許她躲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們再找找這樓上的屋子。”另一個男子的聲音立即說道:“要躲也在二樓或底樓的房子里,你們沒看見她下樓跑掉的鞋子嗎?”胡柳說:“下面的屋子不是都找過了嗎?我們看一看樓上再說。”
很快,小雪所在的這間藥房里亮起了燈,有人走了進來。小雪緊張地從紙箱縫隙中往外看,一排排貨架擋在屋里,她看不見進來的人。從腳步聲判斷,這些人在沿著貨架走。魯醫(yī)生的聲音說:“不會在這里。”胡柳的聲音說:“這下糟了,那幅畫沒拿到手,咱們卻把底全露給她了。唉,所有工夫全白費了,還不知道后果怎么樣呢。”
他們邊走邊說話,腳步聲離小雪越來越近。小雪從紙箱縫隙中看見三個人正走出最后一排貨柜,除了胡柳、魯醫(yī)生,還有一個小伙子,正是剛才躺在病床上的那個傷員。天啊,這是一場何等惡毒的陰謀!
小雪雙眼直直地盯著那些離她越來越近的腳步,他們會不會翻動這些紙箱,只有聽天由命了。正在這時,魯醫(yī)生突然說道:“你們聽,什么聲音?”胡柳說:“是警車!糟了,她報警了,我們趕快離開這里。”小雪側(cè)耳聽去,果然聽見附近有警車的警笛聲由遠而近。
這些人很快出門去了,并關(guān)了燈,屋里重新陷入黑暗。小雪長出了一口氣,這才發(fā)覺背上因出汗已是冷冰冰的一片。
小雪又在黑暗中待了很久,直到確信那些人已走掉之后,才悄悄溜了出來,她先在樓梯轉(zhuǎn)彎處找到了自己的鞋子,穿上后從醫(yī)院的側(cè)門跑了出去。這時已是后半夜,城郊的道路上一片暗黑,只有遠處亮著那座加油站的燈光。她向著燈光走去,在加油站等到了一輛來加油的出租車。她上了車,心里一塊石頭才徹底落地。這時,又有一輛警車響著警笛從對面駛來,她對出租車司機說:“這地方好像挺不安寧的。”司機說:“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嘛,犯罪的事是多一些。像你這樣單身在外的女子,很危險的。”
小雪應(yīng)了一聲,沒再說話,她從心里感激在她危急時路過這里的警車。當然,她并沒想過報警,因為爸爸留下的那幅名畫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并不清楚,報警后,胡柳他們雖然會受到懲罰,可她和她的家庭同時也會面臨新的麻煩。
接下來,她該怎么辦?她不知道。
2
早上八點,皮貴走進禿主任的辦公室說:“主任,我今天請假。”
禿主任從辦公桌后抬頭問道:“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