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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月虹依言走下舞臺,來到凌威身邊,凌威伸手從腰間取下兩根銀針,低聲吩咐:“轉過身。”
“你要干什么?”陳雨軒靠近過來,輕聲說道:“這是急癥,有效嗎?”
“不是太嚴重,傷一點元氣,很快就能恢復。”凌威把銀針交給陳雨軒,所有人都瞪著大眼觀看,在一個姑娘身上動手動腳,即使是醫生,凌威也有點拘謹“扎哪一個穴位。”陳雨軒輕聲詢問,咽喉炎等慢性疾病她知道如何治療,不用凌威提醒都可以迅速找準穴位,可現在是急癥,馬虎不得,她可不敢隨意下手。
“你后發際有一個小紅點。”凌威肯定地說道:“點刺出血。”
陳雨軒仔細一瞧,一個小點針尖般大小,猩紅顯眼,立即毫不猶豫地刺下去,針尖微挑,一滴血珠滾出來,另一手用面巾紙迅速把血跡擦拭掉。
“病人體內的每一種疾病都會在體表有一個反應,就像膽囊炎后背必定放射性疼痛一樣。”凌威隨口說道:“剛才嗓子里的熱氣被冰水一激,不得宣泄,自然改走別處,反映在正對喉部的地方,點刺出血是解掉熱毒的最好方法。”
“除了皮膚,還有一部分熱氣散入經絡,必須還要在其他部位點刺出血。”陳雨軒是行家,一點就透,快速說道:“大椎,少商,廉泉,天突,人迎、、、、”
“不錯、”凌威笑了笑,陳雨軒立即動手,右手點刺出血,左手面巾紙快速擦拭,轉眼間把幾個穴位點刺一遍,看得圍觀的人連聲贊嘆。
“這位姑娘是什么人?”有人竊竊私語。
“這你也不認識。”回答的人洋洋自得:“保和堂的二小姐,剛剛學藝回來,可厲害著呢。”
第二十一章 扳手腕
王月虹從凌威對病因的分析中和他坦然的神態里,知道他是個了不起的醫生,但點刺出血她還是很害怕,不過知道是為了替自己解圍,也就仗著膽子任由陳雨軒擺布,還好,陳雨軒手法熟練,每點刺一下就像蚊子咬了一口,王月虹剛剛適應,陳雨軒已經停下手來。
王月虹清了清嗓子,吐出一口痰,用紙巾接住扔進廢紙簍,對陳雨軒微微笑了笑:“謝謝,現在好多了。”
“可以唱歌了嗎?”陳雨軒驚訝地看著凌威,王月虹的嗓音竟然恢復了很多,不再嘶啞,真是太神了,換著自己就算能治愈也要三兩天。
“別高興得太早,喝口熱茶試試。”凌威眉頭微皺,語氣有點猶豫,韓震天立即端過一杯茶,王月虹喝了一口,嗓音立即清脆多了:“應該沒問題。”
“沒那么簡單,醫生不是神仙,你剛才放血大傷元氣,不能再大聲唱歌,必須修養一兩天。”凌威眉頭舒展了一點:“我還得幫一下忙,不過你明天要到保和堂配一副中藥補身子。”
“行。”王月虹語氣堅決。凌威沒有再說什么,拿起一根短一點的銀針,在王月虹的大椎穴附近慢慢刺下去,手指在針尾彈撥了幾下,一股熱流直達王月虹的嗓子,舒服無比,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陶醉。
“可以了。”凌威看著王月虹紅潤的臉頰,快速取下銀針。
再次回到臺上,王月虹的歌聲似乎更加甜美。凌威和陳雨軒相視一笑。滿臉欣慰地回到桌邊坐下,對于醫生來說,沒有什么比病人康復更有成就感,更值得高興的事了。
“你剛才最后一針是大周天針法嗎?”陳雨軒柳眉微蹙,聲音輕柔:“似乎有點不像。”
“我也不太明白。”凌威語氣也有點不解:“人體大周天就是氣血在全身循環的經脈路線,這幾個穴位是在經脈上,卻沒有明確記載,似乎隨著時間變化,我偶然發現有激發人體潛能的作用,不過很少用。”
“真是太好了。”提到醫學陳雨軒目光立即明亮起來:“要是無限開發人體潛能,豈不是一個偉大的奇跡。”
“你想得太美了。”凌威笑著搖了搖頭:“人體離不開宇宙,而宇宙是能量守恒的,潛能激發就會消耗大量元氣,不及時補充甚至危及生命。”
“我明白了。”陳雨軒有點惋惜地嘆了口氣:“還是那句話,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你這是哪跟哪。”凌威被陳雨軒的話逗得笑起來:“來,吃水果,今天出來放松心情,醫學的問題以后有的是時間討論。”
“說得也是。”陳雨軒伸了伸腰:“等會我過去跳一下,你在這稍等,”
“去吧,我不湊熱鬧。”凌威毫不介意地揮揮手。
王月虹的歌已經唱完,聲音明顯越來越虛弱,最后鞠了一個躬,被伴舞的女孩扶著走下了臺。正如凌威所說,潛能激發過后就會是虛弱,因為提前透支了體力。
“王姑娘,到那邊坐,我給你倒茶。”韓震天扶著王月虹的另一個胳膊,聲音溫和。
“韓震天。”馬淮平忽然哼了一聲,大聲叫道:“我們的事還沒完。”
“馬老板什么意思?”韓震天慢慢轉過身,語氣平靜,目光凌厲。
“剛才你打了我的人,大家可都看見了,總要給一個交代。”馬淮平咄咄逼人地說道:“不然,我以后怎么向手下的兄弟們交代。”
“說吧,怎么辦?”韓震天倔強地揚了揚臉,語氣堅定:“我接著。”
“有種,我喜歡。”馬淮平大聲笑道:“有兩個選擇,第一,上臺給我們鞠一個躬,此事就算過去了。”
馬淮平看著韓震天,話語頓了一下。韓振天立即冷聲說道:“第二呢?”
“第二。”馬淮平指了指身邊的兩位壯漢:“就是和他們兩繼續剛才沒有進行的較量。”
“我選第二種。”韓震天脫口而出,面對著馬淮平,面色冷靜如水,不太壯實的身軀上散發著一股奪人的氣勢,那是一種天生的傲骨。
“好,上場。”馬淮平用力揮了揮手,他身邊的兩位壯漢剛要走入前面的小舞池。舞廳經理忽然叫起來:“馬老板,您就高抬貴手,如果有什么閃失,老板追究我可擔當不起,明天我就辭了韓震天,可以了吧。”
“你們是否解雇韓震天和我有什么關系,別傳出去說我馬某人小肚雞腸,撅了一個服務生的飯碗。”馬淮平不悅地看著經理:“這樣吧,我給你個面子,文雅一點,讓韓震天選擇一位掰手腕,比力氣,贏了我再不追究,要是他輸了,給我鞠個躬,不算難為他吧。”
“韓震天,聽到沒有,過來鞠個躬就沒事了。”經理大聲說道:“動作快點,明天你照樣來上班。”
“對不起。”韓震天一字一板地說道:“工作上的失誤。我愿意道歉,但這件事不行,我選擇挑戰。”
“哥們,痛快。”一位喝得醉醺醺的客人大聲叫著:“選一位吧,不過兩個人都是舉重高手,結果都是一樣。”
打斗,可以依靠靈活的身法躲閃和出擊,無論對方如何健壯都可以有辦法應付。可是扳手腕就完全不同,毫無技巧可言,全憑力量,韓震天身材偏瘦弱,而對手是兩位訓練有素的舉重高手,結果一目了然。這也是馬淮平狡猾的地方,幾乎穩操勝券。
幾位客人迅速讓出一張桌子,馬淮平這邊的兩位大漢端坐在桌前,如兩座小山巍然不動。王月虹站在凌威的桌前,小聲說道:“凌大哥,你能不能幫一下韓震天。”
“我是醫生,他沒有病。”凌威搖了搖頭:“我無能為力。”
“可是你剛才給我針灸,我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身體里涌起。”王月虹低聲說道:“我相信你可以用同樣的方法幫助她。”
“要不,你可以試試。”陳雨軒對奇異的效果感興趣,手臂輕輕推了推凌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