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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銘謙把被子拉下來了一點,又把修頤的腦袋掏出來擺好,“再往里扎就要憋死了。”
“睡吧,一會就沒聲音了。”謝銘謙一下一下的輕輕拍著修頤哄他睡覺。
一會兒修頤就又睡著了,他確實還是困,不僅困,還累。昨晚光守歲就熬到快一點,后來又被謝銘謙拉去玩某種play。浴室里本來就缺氧,活動量再一大,時間又長了點,最后修頤出來的時候都快暈過去了。
修頤這個回籠覺一睡就又睡了個天昏地暗,直到十二點才醒過來。
再醒過來的時候謝銘謙還在房間里,依然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干什么。修頤爬起來湊到他旁邊兒去,原來是在發各種拜年短信。
自從大部分人都會發短信了之后,逢年過節都會收到很多群發拜年短信,以往修頤都只是挑一些關系比較好的人才回復一下,其他的什么老同學之類的就不怎么回了。不過謝銘謙作為一名公司老板就不能免俗了,他有很多必須要好好維護的人際關系,這種簡單的拜年短信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其實是很有深意的,是根據一個人的身份地位來判斷的。
關系一般的人可能會收到群發的短信,但是比較重要的人,或是地位比自己高需要搞好關系的人收到的短信一定不會是那種俗套的群發短信。
而且,能收到短信就等于說這個人的身份在謝銘謙心里的位置不低,如果是根本上不了臺面兒的人是不會收到短信的,就算他給謝銘謙發,謝銘謙也不會回。
這是一個人際關系的哲學,很多簡單的事情其實都帶有不一樣的色彩,如果細細品味的話你會發現很多平時完全會忽略過去的事情。
修頤起來之后吃了早飯加午飯就被謝銘謙拉著去隔壁陳家拜年了,早上的時候陳家老爺子和陳禮、陳恒都已經來過了,連蘇淮生這個萬年賴床貨都爬起來了。
陳禮的父親和謝銘謙的父親是多年的老戰友,年輕的時候就一起當兵,一起上戰場,一起摸爬滾打風里來雨里去,兄弟感情好得自然沒的說,所以連帶著小輩兒們都是從小在一處玩一處長大。
兩家的母親都早逝,謝陳兩家的五個孩子其實就等于有兩個父親一樣【我不是故意的……這是純潔的友誼!!!】,謝銘謙心里是很尊重陳老爺子的。
于是修頤又從陳家得到了兩個大紅包——陳老爺子和陳禮的。
回家路上修頤笑著跟謝銘謙說,“其實我才是今年的人生贏家,你們誰收的錢都沒有多!”
謝銘謙無奈,“是啊,除了謝嘉路和謝嘉墨小朋友,也就你還能收到紅包吧……”
修頤被快狠準的補了一刀,于是憤憤不平的瞪了謝銘謙一眼,“蹬蹬噔”地大踏步回房去了。
媳婦兒傲嬌了,謝銘謙表示——要哄,然后一臉賤笑的跟在修頤后面回家了。
就這么著熱熱鬧鬧的過了個年,直到正月十五全家吃完元宵之后這年就算是過完了。
上午的時候陳禮過來跟謝銘謙說后天一早的飛機,讓他們倆提前都把東西收拾好,帶幾件換洗衣服什么的就行了,到了那邊也是直接住陳禮在那邊的宅子,什么都有方便得很。
“在羅馬下飛機,不過轉天要去一趟西西里,淮生的哥哥在那邊。”陳禮說。
謝銘謙點頭,蘇淮生的哥哥是誰他還是有所耳聞的——意大利的西西里正統黑手黨家族埃斯波西托家族這代的教父巴蒂斯塔。他是蘇淮生同父異母的哥哥,純種的意大利西西里人。但是謝銘謙一直聽說,這位傳奇的年輕的教父的相貌是一等一的好,一點都不像普通意大利南方的西西里和那不勒斯人那樣長相粗鄙丑陋,反而英俊高貴,有著貴族拉丁血統的北方人都比不上美貌。
這都要感謝巴蒂斯塔的母親,這位前教父夫人并不是傳統的西西里人,而是有著意大利半島第一美人兒之稱的意大利北方貴族家的小姐——阿利亞安娜,所以巴蒂斯塔有著這樣優秀的外面并不足為奇。
這位安娜夫人是典型的意大利姑娘,嫁人之后就一直呆在家里相夫教子,對身為私生子的蘇淮生也是照顧有加,當做親生兒子來疼愛,這也就是為什么蘇淮生和巴蒂斯塔關系這么親近的原因,他根本是被年長他將近五歲的哥哥和母親寵愛長大的。
蘇淮生的身世并不光彩,他是老教父與一名中荷混血的妓女一夜縱情后的私生子,因為他的生母后來在一次偷襲中為了救老教父中彈身亡他才被接回了埃斯波斯托本家交由當時還在世的安娜夫人代為撫養。這也就是為什么蘇淮生有一頭火紅色頭發的原因,他的紅發源自于他的四分之一的荷蘭血統,而他的中文名也是他的混血生母給他留下的,他的意大利名字叫卡米洛。
可以說他和陳禮的相遇是充滿了陰謀與算計,具體情況謝銘謙并不清楚,不過對于巴蒂斯塔這個殺父弒兄最終奪權成功的人他想不知道都難。
很遺憾,巴蒂斯塔的性情并不像他的相貌那般好美,反而陰狠之極。
“到了西西里之后要多注意身邊啊,少說話。”等陳禮走了之后謝銘謙趕緊囑咐修頤,他倒不是怕巴蒂斯托,關著蘇淮生和陳禮的關系他不可能會對他們怎么樣,他之后有點擔心有時候總犯迷糊的天然呆不知不覺的又惹到什么事。
修頤被他這么滿臉鄭重的一下,趕緊點頭保證不會亂跑亂跟別人說話——想說他也不會說啊!
正月十七這一天,修頤一大早不到五點就被謝銘謙喊起來了。雖然是坐自己的飛機走,但是出關換證什么的也是很費時間的。預定飛機八點半起飛,一般的國際航班都要至少提前三個小時到機場,他們不用提前這么長時間不過也不能太晚。
別說什么自己家的飛機會等人,想幾點走就幾點走,航線都是要提前提交申請的,定下來了幾點就是幾點,過了時間那條航線就要給別人用了,怎么可能等著你呢。
一通忙亂之后,等修頤等人終于坐上飛機之后太陽已經升起來有一會兒了。冬季的京城早上天亮的很晚,一般要到七點多太陽才會出現。
修頤和蘇淮生盤腿坐在飛機上的臥室里的大床上從小窗戶向外看著剛剛升起的太陽,淡淡的黃色光暈包裹著橙色的炙熱火球冉冉升起,那種極其強烈的生命力的感染著他們兩個。
蘇淮生因為馬上能回家見到他親愛的尼桑了所以特別興奮,跑去趴在陳禮身邊給他搗亂。修頤則因為起得太早,實際上還沒真正清醒過來,剛一起飛就躺倒睡過去了。
因為是私人飛機,就算是小飛機,里面的設備也是一點都不少的,客廳臥室一個不少,還有幾個完全可以當床用的真皮躺椅。
初一去陳家拜年的時候修頤就把軍裝交給了蘇淮生,當時蘇淮生依然很激動,不過相對于之前相比已經好了很多了。
好像蘇淮生是把那件軍裝帶在身邊了,難道要走到哪兒帶到哪兒?
修頤睡了差不多有三、四個小時,起來推開小窗戶看到外面的天還是大亮著,飛機從層層白云之間穿行而過。
這時謝銘謙進來了,“吃飯了,起來吧。”
修頤摸摸肚子,他早晨因為起的太早沒胃口就沒吃什么東西,現在正好有些餓了,于是一邊下床一邊好奇地問道,“吃什么?飛機餐?”
“應該會比飛機餐好吃點。”謝銘謙笑道,飛機餐那種奇葩的存在怎么能在私人飛機上出現呢!
于是修頤放心的去客廳吃飯了。
小桌上擺著五菜一湯,都是放在保溫盒里的,看菜色都是家常菜,難道說是從家里帶的?怎么可能!食物怎么可能被帶出境的?!
“小修修快過來吃飯,再不吃就沒有啦!”蘇淮生叼著筷子向修頤招手喊他趕緊過來吃飯。
陳禮坐在他旁邊慢條斯理的盛了一碗湯放在他面前,“先喝湯。”
修頤用“要解釋”的眼神看著謝銘謙,他很費解啊!明明蔬菜水果都是不能帶出境的吧,怎么會出現在飛機上呢!
謝銘謙被他看得無奈,只好說,“你想想你過安檢了么?”
修頤一愣,他早上迷迷糊糊的被謝銘謙拉著一路上了飛機根本沒注意身邊發生了什么事,仔細回想一下——好像是沒過安檢!
謝銘謙聳聳肩,確定了修頤的想法,“吃飯吧。”
整個航行時間有十一個小時二十分鐘,起飛時間是八點四十,著陸就應該是羅馬當地時間的十一點二十。
修頤帶了兩本講隋唐史的書上飛機,還有ipad、kindle和電腦神馬的,反正消遣的方式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