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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現(xiàn)實總是和謝銘謙預(yù)感的不太一樣,謝家老二謝銘蘊并沒有和李海淵一起來,而是帶著李海淵五歲大的兒子——李洛小朋友一起來的。
謝銘蘊這個人從外形上來看應(yīng)該是更像他們的母親多一些,五官線條比較柔和,眉骨偏高,雙頰微微凹陷,嘴唇與謝銘寒和謝銘謙相比也要略微厚一些,看以來很有肉感。
他穿著深灰色的羊呢大衣,戴著黑框的眼睛,看起來一點都不像三十二歲的男人,顯得格外的年輕。嘴角微微帶著笑,整個人的氣質(zhì)都很柔和,學(xué)者氣質(zhì)的風(fēng)范,溫和無害,完全不似謝家其他三個男人那般凌厲。
修頤從樓梯上向下看過去,謝銘蘊把自己脫下的大衣掛在門口的衣架上之后很自然的蹲下來給他牽著的那個小男孩脫衣服,玄關(guān)頂上的射燈照下來的光打在謝銘蘊的側(cè)臉上,正好照出了好看的眉骨。
“那個,”謝銘謙在他后面指指那個小男孩,“我哥給脫衣服的那個,是李海淵的兒子。”
“李海淵?”修頤聽這個名字有些陌生,謝銘謙之前好像沒怎么提過,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唔,”謝銘謙沉吟了一下,思考著該怎么給修頤介紹李海淵才能有個比較直觀的印象,“文科時被斗倒的那個李家知道么?”
修頤愣愣的點頭,那是當(dāng)時很有名的冤案,他自然是清楚的。
“李海淵就是他們家這一代的長房長孫。”
“啊?唔……”修頤小小的驚訝了一下,“他跟你二哥關(guān)系很好?”
謝銘謙無奈的咧嘴,湊近修頤的耳朵說,“他是我高中同學(xué),你別跟別人說——他喜歡我二哥。”
修頤張大了嘴,“他……他不是有兒子么!”他用的是氣聲,不過看著驚訝勁兒,換成真的聲音就該是尖叫了。
“晚上我再給你說講這段事,你現(xiàn)在就裝不知道,我哥還不知道李海淵的心思呢。”
“啊——?”修頤很疑惑。
“走了,下樓吃飯。”謝銘謙最后做了個總結(jié),然后裝作一臉正直的拉著修頤下樓了,可憐修頤還沒從剛剛那般高能的信息量里解脫出來就不得不調(diào)整自己的面部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
客廳里,謝嘉路和謝嘉墨正在撒歡兒的跑來跑去,期間謝嘉路小朋友還眼巴巴的數(shù)次望向桌上的菜,用行動表示他小人家現(xiàn)在餓了的信息。
謝銘謙和修頤到客廳的時候,謝銘蘊已經(jīng)和他帶過來的李洛坐下了。
謝銘蘊正在看當(dāng)天的晚報,李洛小朋友很乖巧的坐在他旁邊喝飲料,一點都沒有表現(xiàn)出想跟謝嘉路謝嘉墨一起玩的意思。
“老三回來了啊。”謝銘蘊放下報紙笑著看跟謝銘謙說話,眼睛卻在打量修頤,“不介紹一下?”
“咳,二哥,”謝銘謙就坡下驢一本正經(jīng)的說,“這是修頤。”
修頤有些尷尬的看著謝銘蘊,“你好,嗯……謝院長。”
“叫二哥吧,”謝銘蘊很溫和的對著修頤笑了一下,然后摸著李洛小腦袋說,“這個還在叫李洛,是朋友的兒子,來,小洛,跟叔叔問個好,你還記得謙叔叔么?”
謝銘謙在心里默默的翻了個白眼——也就二哥還認(rèn)為李海淵跟他是朋友。
修頤點點頭沒有接話,只是彎下腰跟李洛打招呼,“你好啊,小洛。”
李洛放下手里的飲料,站起來抓著謝銘蘊的褲腿顯得有些害羞,“叔叔好。”然后就閉上嘴巴不再說話了,修頤覺得他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些戒備。
“這孩子有點認(rèn)生,”謝銘蘊摸摸他的頭,“去和路路和墨墨玩吧,一會兒就吃飯了。”
李洛又看了謝銘蘊一看,然后慢慢的放開攥在手里的褲腿去找謝嘉路和謝嘉墨玩了。
“怎么樣?爸沒難為你們吧?”看著李洛和謝嘉路謝嘉墨一起玩了起來之后,謝銘蘊又坐了下來笑著問修頤和謝銘謙。
“沒有,老頭子沒說什么。”謝銘謙說,“修頤送他的那套象棋他倒是喜歡。”
“哦?”謝銘蘊挑眉,“那我一會可得好好瞧瞧,能讓咱爸看得上眼的東西可不多了,”他伸出食指點點唇,“嗯……小修眼光真好。”
“沒什么……”修頤小聲推辭道,他還在真不是很懂這個,當(dāng)初也只是看這套最合適就買回來了,要說還是秦椹推薦的那家店好。
“李海淵呢?怎么就你帶著小洛來了?”謝銘謙翹著腿問,手里還擺弄著剛端起來的茶杯。
謝銘蘊靠在沙發(fā)背上摘下眼鏡來揉眼睛,“他晚上有個應(yīng)酬要去。”
“他現(xiàn)在倒是越來越忙了,官也越來越大了。”謝銘謙笑道,“連孩子都沒空管,還要你來給他帶孩子。”
“那能怎么辦呢?”謝銘蘊對這在那邊玩的李洛揮揮手,示意他接著玩,“小洛沒媽媽,他又忙不過來,小洛又從小就粘我。再說了,你總不能只讓他帶孩子,小洛要是讓他管了,出不了三天孩子就得讓他管怕了。”
謝銘謙笑道,“哪有這么夸張,那是他親兒子。”
謝銘蘊搖頭,“你不知道,他這個人壓根兒就不會管孩子,不是過分溺愛就是過分嚴(yán)厲。給孩子買東西倒是不手軟,就是不會跟孩子好好說話,生氣的就要動手,不生氣的時候就怎么都好。”
“那也是他兒子。”謝銘謙撇嘴,“你都快成孩子他媽了。”
“胡說什么呢。”謝銘蘊笑罵道,“小洛有媽媽的。”
“可惜他親媽不要他啊……”謝銘謙一句接一句的接著謝銘蘊的話茬。
“行了行了,我說不過你。”謝銘蘊笑著擺手讓謝銘謙住嘴。
然后他們兄弟兩個又聊了一些現(xiàn)下他們那個圈子里的事,無非是誰又升了,誰要下馬了,現(xiàn)在的風(fēng)頭怎么樣。
修頤坐在一邊聽的云山霧繞的,偶爾能有幾個熟悉的人名出現(xiàn),但是對修頤來講那都是活在電視里的人。
謝銘蘊嘴角一直帶著很溫和的笑意,整體感覺就是很溫柔無害的那種,十分有學(xué)者風(fēng)范,又讓人覺得很莊重,不像秦椹那般凌厲,也不像修頤看起來這弱氣。
過了一會謝老爺子就從樓上下來了,晚飯吃的很愉快,在孩子們吵吵鬧鬧的聲音中就度過了。
吃完晚飯又略坐了一會謝銘蘊就帶著李洛回去了,之前李海淵已經(jīng)打電話過來說應(yīng)酬結(jié)束了要不要來接他們兩個。
謝老爺子很喜歡李洛,也許是李洛那種靦腆但是又心事重的性格格和沒有母親的身世格外得人憐惜,吃飯的時候謝老爺子都會給李洛夾菜讓他多吃一點。看樣子謝銘蘊經(jīng)常帶李洛過來吃飯,謝老爺子的態(tài)度完全就像是對待自己孫子一樣的照顧李洛。
晚上回房之后,修頤一臉疑惑的問謝銘謙,“小洛怎么管你二哥叫小爸爸?”
謝銘謙聳聳肩,“因為我哥像他媽一樣的照顧他。”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