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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說,我這樣的就該蒙頭學(xué)習(xí),不應(yīng)該有一星半點少女的幻想對嗎。”江蘿翻了個白眼,將漫畫放回了架子上,去到了世界名著的專柜邊。
任離懊惱又說錯話惹她討厭了,心里有點不是滋味,跟著她走過去:“我不是那個意思。”
江蘿不理他,從書包里摸出了記錄書單的小本子,按照小本子上的書目尋找著,從架子上取下一本《月亮與六便士》,津津有味地閱讀了起來。
任離平時很少來這樣的書店,他幾乎不怎么看課外書。
別說課外書了,就算是正經(jīng)的課本教材,他也不愛翻的,不知道這小丫頭為什么這么喜歡看書,反正他耐不下性子去讀。
他百無聊賴地倚在深木色書架邊,看著女孩已經(jīng)坐在了書架邊,安安靜靜地沉浸在了書本的世界里。
溫柔的光線籠罩著她白皙的臉蛋上,眉宇間毫無攻擊性,就像一只被主人養(yǎng)的十分憨萌的小狗。
她不是孟纖纖那種全校公認的大美女,但她身上有種引人入勝的溫柔甜凈的氣質(zhì)。如果用音樂來形容的話,那些張揚漂亮的大美女就像有鼓點有節(jié)拍的爵士樂,而她更像靜謐綿長的安魂曲。
任離越看她、越是喜歡,說不上來為什么,就是喜歡。
他也慶幸,明珠蒙塵的時候被他發(fā)現(xiàn)了,也慶幸沒有第二個人發(fā)現(xiàn)她如此美好的一面。
任離走了過去,坐在了江蘿身邊。
過近的距離讓江蘿感覺不適,于是朝旁邊挪了挪,但這家伙很不要臉地跟著挪過來,就要和她挨著一起坐。
她拗不過,只能不理他。
“這本書講什么的?”
“你自己去看唄。”
“我想聽你說啊。”
“講一個事業(yè)有成的中年銀行家,忽然想要追求自己繪畫的理想離家出走的故事,我也還沒看完。”
“聽著很無聊。”任離純屬就是沒話找話了,只想跟她聊聊天,“你從哪兒知道這本書的?”
“祁盛推給我的。他跟我說,滿地都是六便士,他卻抬頭看見了月亮。”江蘿眼神忽然變得特別溫柔而生動。
“擦,你真的喜歡祁盛。”任離吃味地說,“你完蛋了。”
“沒有!”江蘿立刻收斂了神情,堅決否定,“我不可能喜歡他,我有自知之明。”
“最好是。”
江蘿不想再跟他聊天浪費時間,低頭看著書,翻了一頁又一頁,而任離就坐在她身邊,看著她。
時不時傳來的沙沙翻書聲,也變得如此悅耳動聽。
不知道過了多久,書店外飄起了細細的雨星子,江蘿看看手機時間,都快七點了。
她趕緊起身,戀戀不舍地將那本《月亮與六便士》放回書架里。
“你可以借回去啊,我說了,你辦卡不要錢。”
“不了,我下次帶夠錢自己過來辦卡。”江蘿固執(zhí)地說。
任離看出了這小姑娘絕對不會平白接受他的小恩惠,也不再勉強,跟她一起走出了書店。
她打開了鎖在路邊的折疊自行車,從包里摸出紙巾,仔細地擦拭了飄在坐墊上的雨星子,坐了上去。
“我送你回去。”
“不用。”
江蘿蹬踩著折疊單車,迎著散亂稀疏的細雨,行駛在濕潤的街道上。
沒多久,她發(fā)現(xiàn)任離小跑著追了上來,跟在她身邊,和她保持平行的速度。
“……”
江蘿加快了蹬踩的節(jié)奏,但這家伙就是田徑隊的,趕上她是輕而易舉的一件事。
她不爽地說:“你干什么啊!”
“跑步。”
“你腿好了嗎你就跑。”
“差不多了,我真要謝謝你竹馬。”
“不用謝!”江蘿沒好氣地問,“他為什么要對付你啊?”
“我哪兒知道,興許是看老子不順眼。”
“祁盛脾氣不太好,但也不會隨便發(fā)火兒,肯定是你得罪他了。”
“是是是,你竹馬哪哪兒都好,老子哪哪兒都不對。”
江蘿輕哼了一聲,不理他了。
任離一直追到她家樓下,看著她將自行車停在巷子樓道里,將車輪胎跟樓道扶手鎖在一起。
“你家就住這里?”
“對啊。”
任離打量著這個年久失修的筒子樓,衡量著這丫頭的家庭。
應(yīng)該…還算匹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