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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該知道的。
從他聞到那股玫瑰香里摻雜的熟悉酒味時他就應該知道的。那是他親自烙進對方信息素里的痕跡,如同鎖骨上那道疤一樣,是無論如何也抹不去的烙印。
被壓抑許久的眼淚再也抑制不住地流出來,淚水霎時模糊了他的眼,他將一臉驚訝的小朋友抱在懷里嚎啕大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傷心欲絕,令路過的人都忍不住看過來兩眼,再冷漠地別開目光。
小朋友的媽媽很快走上前來將他一把拽開,拉著自己的兒子飛快離去,回頭莫名其妙地罵了一句:“神經病啊!”
然而小朋友卻一直不停地回望那個癱坐在地上痛哭的帥叔叔,擔心地問:“媽,我們要不要去幫幫他?”
小朋友地媽媽回頭看了一眼,仍拉著兒子飛速往前走:“就是個神經病,不要多管閑事。”
程謙坐在地上哭了好久,仿佛把后半輩子的眼淚都哭了個干凈,不遠處的交通燈變換了幾個輪回,形形色色的人群來往路過,時間仿佛在他身上靜止,又似乎從未做過停留。
哭著哭著,心底盤踞的那些帶血的荊棘突然茁壯起來,猛地破開了禁錮他身體的一切,從血肉模糊的破碎中重塑起一股強烈的勇氣,他抓起手邊的拐杖,顫顫巍巍地站定了身子,終于看清了回家的路。
他是趁著譚斯錦發情期過去,白天照常去了樂器行上課后偷偷跑出來見陸冬的,他要在譚斯錦回去之前回家,回到屬于他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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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斯錦下班后,剛一開門,迎面便是一個巨大而溫暖的擁抱,程謙這次比平日里勒他勒得還要緊,搞得他后仰著腰有些喘不過氣,于是拍了拍對方的背:“好啦好啦,快松開。”
程謙松開他,為他脫下外套,蹲下身子換好拖鞋,又拉著他坐進沙發,為他遞上一杯溫水。譚斯錦被這一通極度熱情的體貼暖得沒頭沒腦,溫潤地笑著問:“今天怎么啦?”
他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