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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謙默默地在譚斯錦的房門口坐了半個晚上,最后,等整座公寓只剩走廊的燈還亮著,他才木然起身,離開了。
他的大腦像是屏蔽掉了一切美好的信號,所有的色彩在眼中呈現的只有灰敗,譚斯錦的話像一團解不開的咒語一樣勒緊了他的心,讓他無形中感到窒息。
回到住所,他倒在那張兩個人曾不眠不休地交纏的床上,無法入睡的痛感一遍又一遍撕裂著他的腦袋,他的意識徘徊在清醒與入睡之間,又無數次被可怕的噩夢侵襲。
直到最后,他實在無法承受這種折磨,只好打開了那個久違的抽屜,將幾瓶藥了取出來,囫圇吞了下去,藥效發揮地很快,不一會他便像被人悶了一棍一樣昏睡過去。
再次睜開眼,他是被手機的震動吵醒的,腦袋仍像裂開一般疼,他強撐著睜開眼皮,抓起手機接起了電話。
“你人呢?沒事兒了吧?”
是茍挽星,他應該是酒醒了想起自己,才打過來的。
“沒事,”程謙咬牙忍了忍,見窗外已大亮,“下午有別的安排嗎?陪我去打球吧。”
茍挽星聽出了他的不對勁,轉念一想,問道:“你吃飯了嗎?媽的我好餓,你等我去找你。”
“好。”程謙弱弱應了一聲,另一頭隨即掛斷了電話。手機從他手中貼著臉緩緩滑落,他想要起身,卻覺得渾身使不上力氣。
隔了一段時間不吃藥,副作用竟然這么大。他想著,咬咬牙還是爬了起來。
打開冰箱門,里面已經沒什么吃的了,他抽出瓶冰水擰開喝,冰涼的刺激沖刷著下了肚,涼意瞬間沖上大腦,倒是令頭痛稍稍緩解了一些。
他隨意套上件衣服,抓起手機下了樓,又順便給茍挽星發了條信息。
「面館見。」
等茍挽星到了面館,熱氣騰騰的兩碗面已經擺上了餐桌,程謙見他進了門,抓起筷子就開始往嘴里扒。
“昨晚沒發生什么吧?”茍挽星見他悶頭吃東西,邊抽筷子邊問他。
“沒有,”程謙喉頭滾了兩下,將食物咽下去,“他回學校宿舍了,什么都沒發生。”
茍挽星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我靠,你竟然沒跑上去把他辦了,夠能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