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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官來回看了我們一眼,說:「湘寒山藝術大學的邱儒玉同學,以及葉迦娣音樂學院的李蘋柔同學,兩位『雙人即興樂曲創作』項目徵選結果合格。你們可以離開了。」
邱儒玉放在琴鍵上的手僵了一下,他不解的
問:「合格了?你不聽我們彈嗎?」
考官拋出別具深意的笑容,「如果邱同學還不明白徵選的用意,那你最好多向李同學請教。」考官收拾好東西,將平板闔上保護蓋,開了琴房門,當真就這樣走了,留下一臉錯愕的邱儒玉。
果然考官評得是過程而非結果,預料中的發展。
我也收拾好東西,對還在錯愕的邱儒玉說:「邱同學,跟你合作很愉快,徵選加油。」
我走出琴房,看了眼手機時間,已經晚上七點了。其他考生也陸續走出琴房,有些人興高采烈跑出來,有些組別臭著臉出來。
靠我最近的琴房門突然被用力打開,我連忙閃開才沒有被門把打到,從琴房里衝出兩個男生,他們扭打在一起互相叫囂。
「都是你扯后腿!馬的瑯湖廢物!不會音樂就不要出來害人!」
「一個徵選項目而已激動個屁啊!瘋子!」
他們那組的考官是個瘦巴巴的中年男性,他一臉想介入卻又沒信心能阻止的慌張模樣。我并不想介入他們的紛爭,才想遠遠繞開他們,豈知其中一人被對方一推,剛好推到我面前——是吳深穆。
吳深穆起先兇狠瞪向我,那眼神之兇狠似乎下一秒就要脫口說出「看什么看」,當他認出是我以后,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瘦巴巴考官終于抓到勸架機會,趕緊跳到兩個男生中間大喊:「兩位同學請冷靜,再爭執的話我們有權判定你們不及格!請各自回去吧!」
和吳深穆爭吵的男生被其他瑯湖的學生拉住,我身旁的吳深穆嘖了一聲,倒是沒有再衝上去。
我正想繞開他們,吳深穆卻喊住我,「喂,李蘋柔,你通過了嗎?」他口氣雖不客氣,但我能聽出來,他對我沒有惡意,以他平時對人的態度來說,這是友善的表現。
他這是吃錯什么藥,居然和我間話家常?要知道我們上次見面時,因為愛麗絲和雀兒喜的事鬧得很尷尬。
「嗯,通過了。」我講完馬上轉身要走,他卻跟在我旁邊,好像我們是朋友一樣。
「你要回宿舍吧,我送你。外面天黑了不要一個人走。」
「你為什么?」你真的是我認識的吳深穆嗎?
吳深穆瞥了我一眼,并沒有馬上解釋,他一直等到周遭沒有其他人時,才低聲對我說——
「看來你當時真的意識不清,忘了嗎?你和雀兒喜出來時我也在旁邊。」
什么?我和雀兒喜出來時難道他是指從陳姐關押的地下道逃出來時?
那時我記得除了皮埃爾老師和瑪莉以外,似乎還有其他人在,我隱約記得聽見很多腳步聲。后來我和雀兒喜被皮埃爾老師和瑪莉帶去淋雨,「還有其他人」留在原地扣住陳姐和進入地下室找愛麗絲。
難道說吳深穆他是
我留意身邊沒有其他人,悄聲問:「你知道多少?」
「瑪莉都和我說了,不管是雀兒喜的事還是你的事,我是自愿加入的,我只后悔沒有早點知道愛麗絲的決定,我」吳深穆握緊拳頭,若不是我們在講的話題很隱密,他應該很想大罵,他壓抑情緒咬牙切齒說:「現在說什么都來不及了,瑪莉答應過我,會讓我親眼看到害死愛麗絲的兇手死狀。」
原來,是瑪莉拉攏他的。想起那晚想置我于死地的瑪莉,她拉攏吳深穆究竟有何打算?
「她有和你說兇手被同伴劫走的事嗎」我想起那晚雀兒喜的對話。
「劫走?什么時候的事?」
這話由我說還真是沒有說服力,但我還是得告訴他。我說:「我不知道瑪莉和你說了多少,但我得警告你,『他們』不是什么善心人士,你最好多留點心眼,小心別被當成棋子還不自知。」
「彼此彼此。」他淡淡回:「和自己不樂意的對象合作,本就是因著共同利益,一旦共同利益達成了,我們就沒有任何瓜葛了。」
我想起走廊上的事,「像剛剛的雙人組合嗎?」
「哼,那個瑯湖的一點也不懂音樂,彈那么爛還好意思跟我爭演奏,要不是我在,哪可能順利通關嗯?前面那是怎么回事?」
我們來到教學樓大門,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到。教學樓外頭霧濛濛,即便現在已經入夜了,但校園內有街燈,不至于看不清楚道路,現在門外卻像是壟罩一片霧氣,依稀看的到樓外街燈發出的朦朧光線,昏黃之中帶點異樣氣息。
「起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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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以前學樂理,我和朋友都叫樂譜是蝌蚪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