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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從哪兒來的?”奧利維亞還是忍不住提出了問題。
派普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你拿著就好。”
“那…我能把它們……嗯,送人么?”
“當然可以,只要不送給軍中的人。”
后來奧利維亞從其他途徑聽說,一位書商為了拿到出版納粹刊物的版權,送給了希姆萊幾件帶有宗教性質的古董品。雖然希姆萊對神秘教義非常熱衷,但對這位書商送來的東西并不感冒。打發這位書商的任務就落在了派普的頭上,派普代替希姆萊回了一封看似措辭懇切實則綿里藏針的信,想讓他知難而退。誰知這位自我感覺良好的書商不肯就此罷休,硬是纏著派普,托他把一件古董送給希姆萊。令派普不勝其煩。
外界的消息就到此為止了。奧利維亞猜想后來一定是希姆萊把這些古董轉送給了派普。她認為留著它們沒什么用,便托父親找了一個古董商,把它們全部變賣掉了。得到了不菲的一筆錢。她把這筆錢存到了自己瑞士銀行的戶頭上。
奧利維亞的父親,齊默爾曼先生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商人,生意做得很不錯。同時他也是一位善于觀察形勢的人,早在希特勒上臺之初,他就不看好德國的未來情勢。把一部分資金轉到了瑞士,并在瑞士銀行為自己和奧利維亞建立了兩個戶頭。每隔一段時間,他就要往賬戶里存一些錢,以備不時之需。如今戰爭打響,齊默爾曼先生的生意受到了不小的影響。有轉入瑞士的資金保底,齊默爾曼先生決定逐漸縮小生意規模,等戰爭結束后再重新開始。他不知道的是,當年這個高瞻遠矚的舉動,在不久的將來拯救了全家人。而奧利維亞不知道的是,她和父親一樣的定期往瑞士銀行存錢的習慣,后來也拯救了她和派普。
注:關于希姆萊童鞋厭惡收受賄賂之事,還真不是杜撰,更不是洗白。據史料記載,希姆萊不貪污,不受賄,不中飽私囊,工作努力,生性節儉。戰后,很多部下提起希姆萊,都認為他“和藹可親”,“性格溫和”,“對部下很好”。總之…他是一個矛盾的結合體。
chapter 80 蒂洛小姐家的陽臺
早在1940年10月,也就是梁紫蘇和施特雷洛鬧別扭的那個月。為了爭奪地中海霸權,墨索里尼決定搶在德國之前占領希臘,以增強意大利在軸心國中的地位,發動了對希臘的戰爭。此時的意大利已經開始顯露出“豬一樣的隊友”的特質,希臘軍隊在英軍的援助下,于11月初奪回了戰場的主動權。并于11月中旬集結兵力對意大利軍隊發起了反攻,意大利人潰不成軍。一直到1940年底,意大利都沒能在對希臘的戰爭中占得一絲便宜。反倒讓希臘軍隊占領了幾乎1/4的阿爾巴尼亞,并圍困了53萬意軍。
希特勒看到盟友如此不爭氣,馬上制定了奪取希臘的計劃。并計劃將羅馬尼亞、匈牙利、南斯拉夫和保加利亞拉入法西斯聯盟。1941年的元旦假期過后,德國軍隊開始陸續在奧地利集結。準備兵分兩路,直取希臘。
警衛旗隊師于1月中旬到達了奧地利境內。溫舍作為迪特里希的副官自然也跟隨至此。雖然被驅逐出元首的護衛隊讓他感到了挫敗與不甘,但迪特里希的召喚無疑又給了他重生的機會。雖然在希特勒的身邊獲得了不少榮譽,但溫舍在內心深處并不重視這種榮譽。和派普一樣,他希望在戰場上證明自己。他認為自己是名軍人,而不是用來觀賞的日耳曼模特兒。上任后,溫舍以極高地熱情投入了工作,他的表現得到了迪特里希的極大贊賞。迪特里希一直都很喜歡溫舍,他對溫舍懷有一種叔伯般的愛。特別是去年在法蘭德斯作戰時,溫舍和迪特里希遇到了英軍襲擊。兩人在一個水溝里待了4個小時,才等來了德軍的救援。這一經歷使得兩人比起其他人更多了幾分生死與共的情誼。
上任前幾天,也就是40年的12月,溫舍又去了一趟慕尼黑,想要繼續挽回蒂洛。不過這一次,他遇到了一件令他非常煩躁的事。他發現蒂洛的身邊多了一個男人。
溫舍是在路德維希大街看到的蒂洛和那個男人的。當時兩個人剛剛從一家鐘表行走出來。男人一身空軍制服,掛著中尉軍銜。看向蒂洛的時候,眼底眉間盡是溫柔地笑意。很顯然,他對蒂洛有相當地好感。而蒂洛和那個男人似乎相處得也很愉快,她興高采烈地和他說著什么。一股嫉妒、憤怒和心痛交織的情緒迅速蔓延到了溫舍全身每一個脈絡。他瞬間有了一種想要沖上去,拉開那個男人的沖動。不過最終,溫舍克制住了這種沖動。他暗中跟著兩人,直到他們驅車回到維特爾斯巴赫莊園。蒂洛的哥哥海因里希和一個管家樣貌的老人在門口滿面春風地迎接了他們。溫舍敏銳地察覺到,這個男人一定是維特爾斯巴赫莊園的常客。他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在這以前,他從來沒有設想過,蒂洛身邊會出現另一個男人。在兩人交往的五年間,天生麗質、優雅端莊的蒂洛從未惹上過其他男人。不能不說是蒂洛刻意拉遠了自己與其他男人的距離。以至于溫舍早已把這些當成了習慣。他在潛意識中早已把蒂洛只屬于他一人當成了一個約定俗成的事實。但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被這種危機感和嫉妒的火焰侵蝕著內心的溫舍,在莊園外呆了整整一個下午。又鬼使神差般的在那天晚上,翻過了莊園的籬笆墻,躲過了一眾下人及看門犬的眼睛和鼻子。爬上了蒂洛房間的陽臺。當時的情景現在想起來仍是歷歷在目。
(轉換蒂洛視角)
今天上午,蒂洛要去位于路德維希大街的鐘表行訂制一塊手表,作為禮物送給要好的姐妹,維森菲爾德自告奮勇地陪同。兩個人很快訂好了手表,一起回到家中。全家人一同享用了一頓豐盛的午餐。飯后,魯普雷希特公爵、海因里希和維森菲爾德探討著造船業的發展環境及前景。海因里希自從被迫離開軍隊后,投資了荷蘭的一家造船廠,準備在造船業大展身手。維森菲爾德認為德國占領希臘不過是時間問題,他建議海因里希可以擴大投資范圍,將業務延伸到希臘。這一建議得到了魯普雷希特公爵和海因里希的一致贊同。蒂洛坐在一旁饒有興致地聽著他們的談話。雖然她并不了解造船業,不過她認為這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維森菲爾德在傍晚時分離開,臨走時對蒂洛說他元旦過后要回奧地利父母家呆一陣子。如果蒂洛有興趣可以來奧地利找他。正當蒂洛考慮是否要答應的時候,海因里希搶先一步答應了維森菲爾德。引得蒂洛一陣側目。維森菲爾德得償所愿,笑容可掬地告別了眾人。海因里希對著蒂洛露出了一貫的壞笑。蒂洛無可奈何地盯了他一眼,上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晚上,當蒂洛梳洗完畢準備就寢的時候,聽到窗戶外面發出了一些聲響。她警惕地將窗簾拉開了一道縫隙,查探外面的動靜。令她大吃一驚,措手不及的是,溫舍的臉出現在了窗外。藍色的眼眸一動不動地凝視著蒂洛。蒂洛下意識地驚呼了一聲,迅速合上了窗簾。這一聲引來了莉絲貝特,她敲了敲蒂洛的房門。
“小姐,發生什么事了嗎?”莉絲貝特有些擔心地問。
“沒…沒什么。”蒂洛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她自我催眠說剛剛一切都是幻覺。
“真的嗎?您確定?”莉絲貝特還是不太放心。
“真的沒事。我馬上就要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蒂洛驚魂未定,但還是支走了莉絲貝特。為了配合自己的謊言,她特地關上了燈。
“那么晚安,小姐。”
莉絲貝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蒂洛平復了一下心情,又慢慢拉開了窗簾。溫舍還在窗外深沉地凝視著自己。這是在那個令人心碎的日子以后,兩個人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蒂洛與溫舍對視了好久,她幾乎又要淪陷在他溫柔地眼神中。她強迫自己清醒過來,但卻不受控制地打開了窗戶。
“你來這里干……”蒂洛的話還沒說完,溫舍就動作敏捷地爬進了她的房間。
chapter 81 午夜驚魂
“你來這里干……”蒂洛的話還沒說完,溫舍就動作敏捷地爬進了她的房間。
“你干什么?”蒂洛被溫舍一把抱在懷里,動彈不得。一種熟悉地親密感涌上了心頭,她討厭這種感覺,拼命想拉開與溫舍的距離。但溫舍的力量使她的行動成效不大。
“蒂洛。你好嗎?”溫舍急切地開口了,他近乎貪婪地端詳著蒂洛,雙手在她纖軟的身體上游移,所到之處無一不讓蒂洛的皮膚戰栗起來。
“你放開我!”蒂洛發了狠,她對著溫舍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溫舍悶哼一聲,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反而將蒂洛摟得更緊了。
“小姐?”莉絲貝特的聲音又在門外響起,“我聽到您的房間里有動靜啊?”
蒂洛惡狠狠地瞪著溫舍,后者把食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莉絲貝特,我要睡了。”蒂洛輕喘著,轉頭向門外說道。
“哦……小姐,打擾了。”莉絲貝特再一次離開了。溫舍則趁機吻上了蒂洛的唇。
就在一瞬間,蒂洛感到呼吸被奪去了。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溫潤熾熱的唇緊緊壓迫著她,輾轉廝磨著尋找出口。溫舍的右手掌托住了蒂洛的后腦,左手攔住她的腰將她貼得更近。蒂洛的嘴里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淡淡煙味,溫舍柔韌的唇舌極具占有欲。他加重了在蒂洛腰上的力量,在唇舌來往中,蒂洛的胸口漸漸發熱發燙。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來,她又一次地沉淪在溫舍霸氣十足的男性氣息中。
窗外一陣冷風吹過,身著單薄睡衣的蒂洛打了個冷顫。人也頓時清醒了不少,她意識到自己又干了件蠢事,一把推開了溫舍。
“你別碰我。”她色厲內荏地說道。
“蒂洛。”溫舍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苦澀。他伸手想擁住蒂洛,卻被蒂洛甩開了。“要怎樣你才能原諒我?”
“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永遠不會!”蒂洛努力想要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堅定些,但顧忌到門外的莉絲貝特,她不敢提高聲音,說出的話聽起來也就不那么有分量。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溫舍有些低聲下氣了。在蒂洛的記憶中,他從未這樣過。他們之間,溫舍一直是強勢的一方。從來都是蒂洛跟隨著他的腳步。
“……不好。”蒂洛的眼圈紅了。她扭過臉不去看溫舍。曾經無數次信誓旦旦的決心,曾經咬牙切齒地堅定信念,在溫舍面前似乎完全不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