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c_zt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姑娘這是……”
“乳娘,我現在必須出府一趟,文青有難!”王嬤嬤話尚未說完已被錦瑟急聲打斷。
王嬤嬤見她神情焦急嚴肅,雖驚疑,可瞬間明白過來,方才姑娘那般作為分明便是為了騙過吳氏人等,小少爺……難道真有了什么不測?!可姑娘又是如何得知的?!
王嬤嬤尚想不明白,錦瑟已是又道:“我現在沒時間和乳娘細說,乳娘只要知道文青今日有難,若不及阻止,性命堪憂!乳娘,你快給我收拾一下,一會子蒹葭取了出府對牌回來,我便扮成白鶴和她一道出府!”
王嬤嬤耳聽錦瑟說姚文青有性命之憂,又見錦瑟急成這般,便是覺著錦瑟此舉極為不妥可也因心中慌亂只得聽從。
一來她知道錦瑟歷來都是有大主意的,二來也是怕阻了錦瑟姚文青真出什么意外,她壓下滿心的狐疑忙按錦瑟的吩咐叫了白芷看住院子,偷偷取了一套丫鬟的服飾給錦瑟匆匆換上。
收拾妥當,王嬤嬤見錦瑟面色雖蒼白,可許是將才用了不少粥食,又被學過粗淺醫術的白鶴按摩過手腳,血脈已通,步履還算沉穩,這才稍稍松了口氣,只還免不了擔憂的道。
“姑娘……要不還是老奴去吧?姑娘這般若是出了意外,老奴可如何自處!”
錦瑟卻是堅定地道:“買一盒窩絲糖罷了,若乳娘出府必然引起吳氏疑心,反倒壞事。除了乳娘和柳嬤嬤,丫鬟們去我卻放心不下,白芷雖是沉穩,可文青是個擰脾氣,我總歸是放心不下,乳娘,此事萬不能有失啊,文青若有事我才真真是無法自處了!”
今日錦瑟本便是念著弟弟這才清醒了過來,自醒來她便一直急不可耐,只按捺著不叫自己慌亂罷了。因她知曉,只有讓吳氏來瞧過自己,她才能放松警惕,而自己也才能順利拿到出府的門牌,才能借機先控制了凌珊這個眼線。
如今一切安排妥當,錦瑟是一刻也不愿再遲延,生恐一個趕不及救不了弟弟,再落下一世遺憾和悔恨。
見一向沉穩溫婉的錦瑟急成這般,王嬤嬤的心一個勁兒往下沉卻也知道事情嚴重,再不多說,只道:“姑娘一切定要小心謹慎,老奴這便去安排,府上有老奴在姑娘但請放心。”
一刻鐘后錦瑟便帶著帷帽和蒹葭一道出了院子,直奔府中后門而去,王嬤嬤早叫小丫頭冬雪打了前站。錦瑟和蒹葭到后門時,正逢管事婆子剛發了喜錢,又道今兒老太太過壽廚上會添四個葷食。看守房內一片熱鬧,婆子們正高興著,哪里還有功夫留意錦瑟二人?
眼見她們拿著吳氏的對牌,又是要去給將醒來的四小姐買零嘴,這便直接開門放了行。
待雙腳踏在高墻之外的土地上,錦瑟才松了一口氣,可她到底高估了自己的體力,經這一路竟是有些雙腿發軟。
蒹葭也瞧出錦瑟的不妥來,忙扶住她,錦瑟便蹙眉道:“你去角門迎一迎來旺,叫他將馬車駕過來,我在這里侯上一侯,要快!”
蒹葭聞言見錦瑟手心都是冷汗,也不敢耽擱,忙快跑著向車馬出府的西角門奔去。
錦瑟又往門邊兒上走了幾步,這才扶著墻閉上眼睛養起神來,她正籌謀著一會子見到弟弟該如何行事,卻突聞身后傳來馬蹄聲,還不待她反應一聲馬嘶,伴著一個清朗悅耳的男聲已在身后響起。
“喂,這里可是姚府后門?”
錦瑟本能回頭,卻見來人騎在一匹通體黑亮的高頭大馬之上,挺健的身姿如山如松,冉冉升起的陽光照射在他背后,映在頭頂模糊了他的面容,依稀可見深邃的五官和古銅色的肌膚。
這人通身上下散發的氣息給錦瑟的感覺倒像是草原上奔騰的汗血寶馬,帶著一股飛揚的霸氣和野性。瞥了眼他身上的穿戴,竟是個異域人,只不知他尋姚府作何?
------題外話------
謝謝親親tamyatam、muer321滴鉆鉆,親親謝麗華、應憐荷滴花花,抱住,今天素的一章很肥哦(*^__^*)
014 銀子
錦瑟抬手擋了擋陽光,眼前一陣陣發黑,她閉了閉眼便扭了頭,直覺不喜歡男子身上傲慢、囂張又危險的氣息。
那男子見錦瑟竟沒作答,倒像是壓根就沒看見他這個人一般,不覺揚眉將馬又弛近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盯著錦瑟,又道:“我問你,此處可是姚府后門?你是這府上的丫鬟?可曾知道今日江州縣丞家的大小姐是否隨其母到府上赴宴了?”男子似是很急切,一口氣問罷卻是從懷中摸出一釘銀子來隨手便向錦瑟仍來。
那銀子掉在青磚地上發出一聲響,被陽光一照熠熠生光,竟是足有十兩大小,錦瑟目光落在正滾至自己前腳尖的銀子之上倒不知該笑該惱了。
本來打探人家府邸后門便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為,這位卻又是為別府的大小姐尋美而來,恰那江州縣丞吳家的大小姐錦瑟是認得的,頗有幾分容色和氣度。如今既知眼前這男子是沖吳大小姐而來,錦瑟又豈會告之?更何況這蠻人半點的尊重都不曾予她,這般施舍又野蠻的性子卻是極惹人厭的。
故而錦瑟未曾言語,只抬手輕搖了兩下表示不知這便欲錯步離開,誰知她剛邁兩步去路便又被堵住,那男子橫鞭立馬,竟是問道:“你不會說話?”
他這一動,坐下的馬兒甩了甩脖頸,一口濁氣便噴在了錦瑟的臉上,吹的輕紗微動。
饒是錦瑟性子再好也經不住這人如此無禮,更何況她這會子惦記著弟弟,是半點不愿在此多做逗留的,聞聲她難得地怒目抬頭,目光清沉盯著那人,卻只道:“公子豈不聞愛人者,人恒愛之;敬人者,人恒敬之的道理?”
尊重別人的人,別人才會反之而尊重他。你對我無半點的尊重,我為何要回答你的話。
錦瑟的聲音極是清淡,在這炎陽之下猶如一縷輕風,并未帶出半點不悅,卻端的清冷悅耳。
男子見錦瑟上著半舊的蔥綠右衽襦衣,下套天青色襦裙,腰間又打著紅色如意結,頭上梳著雙丫髻,扣著質地粗劣的輕紗帷帽,渾身上下無一點的金貴飾物,只雙丫髻上別著一只顏色已晦暗的銀質發簪。又瞧著她形容尚幼,只當是這府中的小丫鬟。
見她一直不說話后又只是搖手,便以為是個啞巴,哪里能想著錦瑟出口竟是這樣一句。
他碰了冷釘子這才詫異地打量起錦瑟來,見小姑娘身量尚小,站在那里卻透出一股不卑不亢的氣度來,不僅揚了揚眉,倒起了幾分興致。
他手中長鞭一卷便將那落在地上的銀子又帶進了掌心,左手托著送到錦瑟面前,右手卻是執著長鞭抵在錦瑟的下巴上,強勢地逼她將頭抬了起來。
接著他傾身下來,目光透過那層薄紗直逼錦瑟,再度開口,“敢問小姑娘,這里可是姚府?”
錦瑟被迫抬頭,這才看清男子的長相,他瞧著極是年輕,古銅色的肌膚很是細膩,剛硬的面部輪廓,深邃的五官,眉飛揚如利劍,眸深沉似大海,鼻挺如峰,厚薄適中的唇輕揚起漂亮的弧度,昭示著此刻的興味十足。饒是錦瑟瞧慣了謝少文那張金玉其外的皮囊,也被這全然不同的另一種硬挺之美晃了下心神。
這人不過十六七歲,身量卻比常人高大許多,頭上戴著黑狐皮帽,皮毛外翻,帽中鑲嵌著一顆雕著圖騰的剔透白玉,滾金色皮毛的窄袖袍,袖口金帶束著,腰上纏著暗金碧玉厚錦帶,外頭披著一件玄色毛皮飛滾大氅,背直肩寬,軒昂英氣中幾分爽朗不羈溢于身畔。
錦瑟目光在他皮帽中雕刻狼頭的白玉之上留戀片刻,又掃了眼他左肩背處披著的金貂賈哈,將那賈哈上頭烙著的黑色海東青圖騰瞧的清楚,錦瑟不覺心頭一緊。
她眸光流轉再度去瞧男子海藍色的眸子,陽光將他一側的睫毛染成金色,光彩燦燦,更映的那眸子如一顆藍寶石一般剔透不凡。
燕國于大錦隔河而治,分庭抗禮已有十三年之久,燕國皇室系屬達斡爾一族,本是草原游牧民族,故而如今大錦不乏異域人。只是如眼前男子這般藍眸的卻實在不多,再有男子身上的飾物,通身的氣度,已叫錦瑟確定了他的身份,暗悔方才不該嘴快,徒惹事端。
錦瑟打量男子的同時,男子也同樣在打量著錦瑟,只她一身下人衣衫,面容又被毫不透光的白紗布蒙著,身段又尚小,通身上下實沒一點的可觀性,唯那一頭烏發倒如黑緞子一般光鑒照人。
感受到錦瑟清澄、從容的目光,他心中倒升起一份探究的趣味來,只覺那一層白紗極是礙眼,貓抓般地想知道是怎樣一雙眸子才能配得上這般沉靜如水的目光。
可還不等他動作,錦瑟已飛快抬手拿了他掌心的銀子,借著俯身行禮的動作退后一步避開了他的目光。
“奴婢請公子安,奴婢確是姚府的下人,只是奴婢粗笨只配在后院干些粗使活計,公子爺問的事奴婢卻是不知的。”
錦瑟恭恭敬敬地言罷,便又誠惶誠恐地捏緊了手中銀子,道:“奴婢謝公子爺的賞,奴婢還有跑腿的差事在身,就先告退了,公子爺您請便。”
她說罷倒似生恐被奪了銀子般,繞過男子卯足了勁兒腳步匆匆就向遠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