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蕪茵怔了怔,她看向他的眼睛,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以后,要下床的動作停住了。猶豫了幾秒,她坐了回去。只是內褲還濕噠噠的貼在腿根,她屈腿脫了下來,轉頭看向他:“……那我去洗一下內褲。”
賀知延抬頭,像是因為她的反應而覺得有趣:“怎么不問為什么?”
因為你給的太多了,蕪茵心里想。那么多的錢,她也不是不能接受金主有什么個人癖好。不過蕪茵當然不能將這話說出口,就像之前賀知延問過她還有沒有什么想要的東西,她也不能如實回答一樣。
除了手術費以外,她最想要的可能是編制。
蕪茵從床上站起來,腿卻驀然一酸,隨后被身后的人抱住了。賀知延彎腰將她抱起來,低頭靠近她的耳畔:“茵茵,我陪你洗澡。”
陰雨持續了兩天,還沒有要停的架勢。平江今年梅雨季的降水量超出往年不少,空氣也悶熱潮濕。賀亭抒從戲園子里出來,直接開車到了霍逐在珠山的別墅。珠山現在豐林樹茂,空氣格外好。她上了二樓的露臺,只見霍逐正躺在吊椅上打游戲,一旁的陸硯懷正在茶桌邊倒茶。
她將包一扔,踢了霍逐一腳,自己擠進了吊椅里。
“你不是要和喬裕一起去收拾那個瘋婆子嗎?”霍逐被她擠的坐到了一邊,“出師不利了?用不用我借給你幾個人充充場面?”
‘不用,賀知延會安排的,”賀亭抒慣例從煙盒中抽出一支煙含到嘴里,“喬裕辦事很踏實,就是可惜做了賀知延的秘書,大材小用。蕪茵那個癲婆媽哪還用他出手,我明天到她家去嚇唬嚇唬,保準她再也不敢在平江露面。”
“女俠啊,”霍逐一邊低頭打著游戲,一邊道,“我挺喜歡那個女孩的,等什么時候她和賀哥斷了,你和我說一聲。”
陸硯懷手中翻書頁的動作一停。
“你?”賀亭抒按動火機,唇角勾起一個笑,手掌撐著臉看向霍逐那一頭黃毛,“你是處男嗎?”
霍逐聲音一頓,他抬頭看向賀亭抒:“……不是,有罪嗎?”
“唯一的優點都沒了,你拿什么追別人?”賀亭抒對著天空吐了一口煙氣,“還是省省吧你,下輩子重新投胎,投一個清清白白的處男之身再提追人家蕪茵的事情。”
霍逐幾下結束了游戲,顧不得隊友在耳機里罵人的聲音,正襟危坐道:“那賀哥怎么可以?”
賀亭抒聞言哼笑一聲,像是覺得他的問題很幼稚。她從包中拿出手機,翻了翻找到最下面一個號碼,抬手就撥了出去。霍逐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剛準備問出口,就見賀亭抒夾著煙,懶洋洋地對著電話那頭問了一句:“賀知延,你是處男嗎?”
一旁的陸硯懷喝下一口茶,閉上了眼睛。
聽著那邊掛斷的聲音,賀亭抒將手機扔回包里。霍逐驚的說不出話,連忙朝著她豎了一個大拇指:“你怎么敢的,賀亭抒。”
“有什么不敢?”
“你怎么整天和賀哥過不去,我感覺他挺好的,”霍逐向后躺去,又問道,“賀哥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啊?”
“你把這個問題里的稱謂換換,”賀亭抒抬頭道,“你把賀知延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這個問題換成賀知延到底是什么品種的狗再問。”
“有沒有那么夸張啊,”霍逐聽到她的形容笑了一聲,湊到她臉前,滿臉期待道,“那我呢亭抒,你覺得我像什么狗狗?”
“你呀?”賀亭抒瞥他一眼,“比格吧。”
“……”
陸硯懷聽著他們兩個人打鬧的聲音,合上了手中的書。賀亭抒和霍逐其實算是被這個圈子巧妙排除出去的人,雖然不用明說,但關于這一點每個人都有著微妙的默契。霍逐是個不成器的富二代,成天想著拿他老子的錢創業投資,結果一年賠了八千萬,把合伙人坑得差點吐血。
至于賀亭抒,她以領先同齡人三十年的精神狀態被同階層的貴太太和貴小姐敬而遠之,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她會突然拿起叉子戳到別人眼睛上。
偏偏這兩個人,最喜歡的事情就是黏著他。他想到這里,抬手揉了揉眉心。
“亭抒,上次開的藥吃完了嗎?”陸硯懷低頭道,“精神心理科開的處方藥都需要禁酒,如果服藥的同時還在喝酒,精神狀態只會越來越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