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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難睜著眼癱在床上喘氣,門外傳出不清不楚的吵鬧聲,熟悉的聲線有些急促,磕磕碰碰的砸撞聲規模不小,吳難閉上雙眼假寐片刻從床上翻身下來。
穿著大碼不合身的衣服推開門,客廳站了不少人,至少吳難這段時間確實沒見過那么多。
椅子歪歪斜斜還倒了一個,蕭勝倒沒什么事,穿著正裝的人衣服有些凌亂,大概是想要闖進來被掀翻過。幾個人聽見動靜同時望向吳難,蕭勝反應尤為劇烈,他著急邁出大跨步要走去吳難身邊,一個身影突然從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身后站出,巴掌干脆利落直接扇在蕭勝臉上,掌風凌厲,直把人甩的偏過頭,蕭勝腮幫子鼓動,他又伸舌舔了舔嘴角,舌尖帶出的血絲抹在有些白的唇瓣上。
摸樣相像,動手的人是蕭勝的父親。
蕭勝在這種時候依舊錚錚傲骨,個頭比父親還要高,愣是一聲不吭,脊背挺拔杵在原地。
吳難面上無太多喜悲,他或許該做出驚訝的表情,但如釋重負的輕松奢望的自由想讓這一切該死的都拋去,從崖底獲救,竟表露徹底所有隱瞞和哄騙。
“你過來!”
一步步繞開要遠去的吳難被蕭勝一聲斥吼嚇的連忙后退幾步站到蕭父的身后,蕭勝也有被逼急的時候,不受控制卻輕易被拿下,兩人合伙蠻力摁住他時吃勁到咬牙切齒。蕭勝艱難的抬起頭,充血的眼里十分可怖,猶如冰寒之下束縛的惡鬼,他似是磨著后槽牙對吳難說,尾音帶著明顯的惡狠暴虐,“吳難!”
蕭勝的眼尾稍長,當他安靜的盯著某件事物時總讓人覺著有些戾氣,而發紅的眼里裝了很多,滿是要沖上來撕碎的殘忍和不舍,有些可憐的不舍。
那深深的無力,曾經日復一日的孤獨中無盡的消耗著,對新鮮的人生也無所期的厭倦,卻無數次抱著能見到吳難的試探而茍活著,可當以為擁有一切時,吳難卻轉身站在了父親的身后,到頭來所謂依賴不過是一個反轉的騙局,吳難才是精準的敲碎在他脆弱不堪脊梁骨上的人。
吳難低垂著頭,“以前的……可以既往不咎,只是別再找我了,我也會原諒……”
“滾他媽的原諒!”痛苦席卷全身每一根跳躍的神經,蕭勝痛苦的半跪在地上,暴起的瘋狂猙獰,巨大的怒意讓他急劇促息著,“吳難,你敢走我搞死你!”
這一掌狠到直接咳出血,見勢不對秘書趕緊上前攔著,好話連珠說出口,蕭父恨其不爭,“你看看你現在這幅樣子!”
吳難更是深深擰眉,卻是不肯再多說什么,離開紛爭前,咬著唇看了眼蕭勝,足以代表很多。而在吳難注意不到的那之后,他看不見蕭勝的眼神瞬變,仿佛茍延殘喘,話語中竟是破碎不堪,只剩一些挽留,“別……再不要……”
投身光明的吳難,并未多想再不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