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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沒有，吳難站在過道，盯著銹跡斑斑的防盜鐵門出神，真的走出來了么。

蕭勝如同喪家之犬，與其說是被倆人架著，倒不如說是鉗制更為合適，胡亂拿了件大衣套上，領口歪斜到露出大半鎖骨，頸側的筋暴起未消，背手的姿勢無法擺脫。走廊說寬不寬，吳難只身走出門，手機鑰匙什么都沒有，看見蕭勝后有些瑟縮的緊挨著墻邊貼站。

名為吳難的毒藥在血液里擴散，身體不受控制的要走向吳難，卻突然被胳膊上快要掰脫臼的力綁縛，蕭勝開始惡狠狠的盯著吳難。屁股里還夾著他的東西也不怕浸濕褲子，吳難的皮膚很容易紅，現在這張背后有多少指印和吻痕他比誰都清楚，搞了這么多次依舊很害羞，這幅模樣還想往哪里躲……

蕭勝的眼神不對勁，吳難提防著他直到離開。

“吳先生，您的行為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后果和傷害，其次很感謝您做出的選擇，蕭總認為您是個聰明的人，這段時間非常抱歉，有些補償，希望您可以收下。”秘書整了整衣服，鄭重其事的對著吳難從懷中摸出一張黑卡遞上。

自知之明在什么時候根深蒂固，時代的悲哀往往如影隨形。

見吳難并未回話，秘書繼續開出價值，“以吳先生家庭的情況，當然您可以拒絕兩百萬，不過走法律途徑請律師也需要不小一筆費用，少爺的診斷證書大概只會在市局辛苦待上半天，也或許做調查的……另有其人。”

財閥的解決方式花錢擺平最為直接，但這人說的沒錯，吳難憑一己之力面對蕭家無疑是死地，所謂不必要的后果大概是罪名轉移，他見過的。最灰暗的日子里全是創傷陰影，無論如何也無法當作找個男人快活，肉體還是精神的傷害是不可回溯的，所以為什么不收，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這是吳難應得的。

接過卡，在對方賞識的注視下只希望再也不要被任何姓蕭的人打擾，說是沒骨氣也好，吳難不想再經歷更多苦日子了。

“我請求蕭勝……再也不要來打擾我。”

“當然，我并未對您進行言語的恐嚇，少爺的病情可能復發了，蕭總會做打算。”

吳難張了張嘴，他本想忍住的，“治療不僅需要靠藥物。”說出口的卻又變得多余，吳難不懂心理醫療，更不會羨慕他的家庭，則本能認為這個病變的世界蕭勝只是一個會發瘋失控的正常人。

“……希望他盡快痊愈。”

……

搬離公寓房，吳難交不出鑰匙押金全扣，退房那天，對門安靜的冰冷，而吳難知道那扇門暫時是再也無法打開了。

春節期間房間租不出去，恰好吳難并未多糾纏給扣的爽快，房東依著給他留作過渡，可以不著急搬走。回老家的時候吳難只簡單帶了一個行李箱，雖然離開公司但照舊被頒發了年終獎，于是包了兩個紅包帶給父母，至于那兩百萬，吳難暫時不打算告知。

高中每天公交一小時，大學每月火車一小時，直到畢業后每年高鐵一小時。

防盜門上還有貼橫幅后撕掉留下的膠痕，吳難摁響門鈴，給他開門的是父親，明明個子不高卻駝了背，回頭沖著哪兒喊了句，只見母親圍著圍裙，手中還拿著漏勺，曾經隱約可見的白發現在就連近視的吳難都可以清晰的捕捉到。

父親接過吳難的行李箱，母親拍了拍吳難的手臂，打小聽著大的耳熟的聲音，溫柔又開心的說著，“回來啦？”

吳難不知想到什么頓了下，而后輕松的回他們，“嗯，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