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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口腔溫熱,舌頭濕滑,遠比用手要刺激得多,也能帶來更多的快感,卿玖低吟著,胸前一松,濃濃的乳白色奶水就汩汩流了出來,流進了時焱的嘴里。
“快吐出來。”卿玖慌張地把手伸到他的唇邊。
時焱咕嘟一聲咽了下去,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色氣十足,抬頭沖卿玖笑笑,“很甜,我先幫寶寶嘗嘗了,多謝師尊。”
太沒眼看了。
卿玖又扭過頭去,臉色緋紅,時焱又低頭,如法炮制地幫他把另一邊的奶水也吸了出來,吞咽得干干凈凈。
弄完后,卿玖脫力地趴在時焱懷里,手腳發軟,氣息微喘,衣衫凌亂,眼角眉梢蕩漾著一股子媚態,小臉紅紅的,軟綿綿的,活像被人狠狠欺負過一頓似的。
“師尊休息一會兒吧?!睍r焱扶著他躺下,起身取了塊干凈布巾替他擦了擦身子,攏好衣裳,蓋上被子,起身準備去解決自己的私欲,卿玖卻忽然拉住了他的手。
“焱兒,你陪我待會兒好不好?我……不想一個人睡?!?
“好。”
時焱深吸了口氣,脫了鞋子上床,胳膊拄著腦袋,支起半邊身子,側躺著,笑盈盈地看著他,“我就在這,哪也不去,師尊安心睡吧?!?
卿玖滿意地笑了下,挪著笨重的身子往他懷里鉆,不小心摸到了一個火熱的硬物,燙了下,下意識縮回手,而后意識到那是什么,臉色又紅了。
“抱……抱歉……”他往后退了退,離得遠了些,翻了個身,背對著時焱,緊緊閉上了眼。
時焱輕笑,從身后擁著他,手放在他的肚子上安撫里面的寶寶,灼熱的分身貼著他的腿根,卻規規矩矩地沒有亂動,伏在他耳邊低語,“師尊,我很高興,你愿意讓我幫你,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怕你將我拒之門外,同我生分,什么都不告訴我,千年來我不在你身邊,讓你受了那么多苦,我內心有愧,如今只想好好補償你,為你做些什么,哪怕是要我的命都可以。”
卿玖頓了頓,拍了拍他的手背,輕聲道,“你不必自責,我和古靈的事,怨不得旁人,是我當斷不斷,自作自受罷了。”
說著說著,他的語氣明顯低落下去,“如今我唯一在乎的人只有你了,將來或許還會有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現在我什么都沒了,只有你了?!?
“焱兒發誓,生生世世都會陪在師尊左右?!?
卿玖搖了搖頭,“我不求生生世世,只要這一世你能多陪我一些日子就夠了?!?
時焱抱緊他,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認認真真地說道,“我永遠都不會離開師尊的?!?
“又哄我,”卿玖輕輕笑了下,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你放心,等你以后遇見心愛之人,想成親了,我不會絆著你的……”
“我誰都不要,只要師尊,還有你肚子的寶寶。”
沒有了回音,卿玖已經睡著了。
早上他醒來的時候是在寢殿的床上,身上的衣裳也換過了,應該是時焱幫他換的,依舊是雪白色,干凈爽利許多。
他現在身無修為,與凡人無異,自然也不能再辟谷,時焱吩咐廚房給他做了許多吃食,又怕他胃口不好,不肯好好吃飯,特意過來陪他用早膳,監督他咽下去了許多,自己并沒吃什么,又匆匆離開了。
從頭到尾,兩人絕口不提昨天的事,仿佛沒有發生過。
這幾日時焱一直很忙,似乎是在謀劃如何對付天族的事,卿玖不關心,也不去過問。
晚些時候,虞蘭過來了,時焱身邊的左護法,卿玖有印象,昨日在重華殿見過一面,只是叫不上名字。
她端了個盤子過來,里面裝了些糕點,白里透紅,一塊塊捏得像朵花似的,精致又漂亮,看上去就令人食欲大開。
“姑娘來此,有何貴干?”卿玖疑惑道。
虞蘭嫣然一笑,“叫我虞蘭就好,我是魔族左護法,承蒙君上的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有此生效忠魔族。”
“虞蘭姑娘請坐吧。”
“我聽君上說,公子您有孕在身,食欲不振,我特意做了開胃的山楂糕,”虞蘭坐下來,將手里的盤子放到石桌上,“公子賞個臉,嘗嘗吧?”
“多謝?!鼻渚零读算?,微微一笑,捏了塊山楂糕,朱唇微啟,輕輕咬下一小口,驀地睜圓了眸子,稱贊道,“很好吃?!?
入口即化,酸酸甜甜,的確很開胃,他忍不住又吃了幾口,很快就消滅了一整塊。
“公子喜歡就好。”虞蘭笑笑,給他倒了杯茶,狀若無意地問道,“實不相瞞公子,其實我有一事一直很好奇,揣在心頭就像貓兒爪撓似的,癢得緊,這不,今日特來向您問個明白?!?
“什么事?”
“那您可莫要怪我唐突了。”
“不怪,”卿玖輕笑,放下手里的糕點,擦了擦指尖,“但說無妨?!?
虞蘭眨了眨眼,小聲問道,“公子,您與我們君上,到底是什么關系?外面都傳,說您是我們魔族未來君后呢?!?
卿玖頓了頓,沉默片刻,垂下眼簾,輕聲道,“你們誤會了,我是他的師尊,他是我的徒弟,僅此而已?!?
“原來是這樣啊,”虞蘭嘆了口氣,惋惜道,“公子一表人才,與君上如斯登對,若是結得良緣,必是一對佳偶,可惜了?!?
“緣分之事,強求不得?!鼻渚恋?。
“那……”虞蘭接著道,“既然公子對君上無意,有些事還是說明白的好,省得招人誤會,公子以為呢?”
“不知虞蘭姑娘所指?”
“族中皆以為公子是未來君后,腹中的孩子是君上之子,也就是將來的小主子,可……”虞蘭頓了頓,卿玖的一顆心被吊在了半空中,緊張起來,聽見她接著說,“那日我經過,無意聽見公子與君上談話,原來您肚子里的孩子并非君上的,而是……天帝之子?”
卿玖的心沉到了谷底,手腳冰涼,卻也明白來者不善,冷聲道,“你偷聽我們講話?”
“并非有意偷聽,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同小女子計較。”
“小女子?”卿玖冷眼看著她,這人笑面蛇心,能混到如今的地位,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鮮血,又怎會如眼前看到的這般柔弱。
他閉了閉眼,冷聲道,“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說吧,你想讓我做什么?!?
“我與公子無冤無仇,自然不會害您,”虞蘭笑吟吟地說道,“我只是為了君上著想,魔族與天族向來勢不兩立,幾千年的宿敵,水火不容,如今,君上剛即位不久,反對之聲未息,根基不深,動搖不得,若是族人知道您懷的是天帝之子,他們會如何看待君上,若是被心懷不軌之人利用,豈不是很危險?”
“再者,君父對古靈恨之入骨,若是他知道孩子是天帝的……”她的話戛然而止,沒有繼續往下說,看了卿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公子是個聰明人,又與君上師徒情深,應當知道怎么做。”
卿玖猛地咳了起來,扶著桌子,咳得上氣不接下氣,肚子一陣陣兒抽疼,虞蘭連忙起身幫他輕撫后背順氣,“公子您不要激動,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若是沒了,豈不是正合你的意?”卿玖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微喘著,咬牙切齒地問道。
“公子誤會了,我從未想過要害您的孩子?!?
卿玖閉上眼,凄然一笑,聲音哽咽,“你放心,我會離開的。”
天下雖大,可處處容不下他。
“不可?!?
“你還想怎么樣?”卿玖冷冷地看著她。
虞蘭挑了挑眉,試探性地問道,“公子,君上對您一片深情,您不會看不出來吧?”
卿玖沉吟道,“看出來了又如何?”
“那您應該很清楚,君上對您如此癡迷,又怎會輕易放您離開呢?”
虞蘭見他不說話,自顧自從身上掏出來一個瓷瓶放到桌子上,解釋道,“這是忘川水,只需一滴就可以忘卻摯愛之人,生生世世不會再想起?!?
卿玖看著那瓶子,顫巍巍地伸手去拿,眼眶一點點濕潤。
“我還有事,就不打擾公子了?!庇萏m轉身離開了房間,順帶關上了門。
時焱回來的時候,卿玖坐在房里,對著鏡子發呆,直到他叫了好幾聲才回過神來。
“你回來了,忙完了嗎?”
“差不多商議好了,師尊在想什么,那么出神?”時焱走過去,從后面抱住他蹭了蹭。
“沒什么,”卿玖笑笑,轉身拉著他坐到桌子面前,主動給他倒了杯茶,喂到他唇邊,“累不累,喝口茶歇歇,我親手煮的,嘗嘗看?”
時焱垂眸看了眼茶水,氤氳著霧氣,使得他的視線有些模糊。
他抬眸看了卿玖一眼,勾唇一笑,“既然是師尊親手煮的,焱兒自然是要好好品一品?!闭f完就著他的手,飲盡了這杯加了料的茶。
卿玖心不在焉地與時焱說了會兒話,時焱便覺得有些頭暈,意識消散,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對不起……”卿玖對著沉睡中的時焱輕聲道,緩緩靠近,在那微抿的薄唇上輕輕碰了下,眼淚落到了他的鼻尖,哽咽著說道,“忘了我……好好生活……”
他什么也沒帶,只身離開了魔宮。
魔宮外有片很大的迷霧林,設了不少法陣御敵,來時時焱抱著他,輕易就進來了,所以他并不知道這片林子,于是沒有人帶領,很快就迷失在了偌大空曠的林子。
卿玖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沒注意腳下的路,踢到了石頭,踩掉了腳上的一只鞋子,可他肚子大,彎不下腰,撿不到那只鞋子。
他忽然覺得很難過,坐在大石頭上,抱著圓滾滾的肚子,小聲哭了起來。
這里沒有人,他不用再藏著自己的情緒,等了一千年,終究一無所有。
“時焱……”
不知何時,天色沉下來,卿玖依舊哭得忘我,嗓子都啞了,眼睛又紅又腫,像只兔子,時焱忍無可忍地從樹后面走出來,“既然這么難過,為什么還要那么做呢?”
“???”卿玖的哭聲戛然而止,小聲抽泣著,眼淚盈在水潤的眸子里,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人,“時焱,你沒忘?”
時焱無奈地嘆了口氣,“我若是連那茶有問題都察覺不出來,如何能做得了魔君?再者,這迷霧林機關重重,我若是不跟來,傷著你怎么辦。”
“你一直都跟著我?”卿玖抽噎著問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為什么還要裝暈,讓我離開?”
“我若是不這么做,師尊如何肯坦誠面對自己的心意?”時焱走過去,蹲下身子幫他把鞋子穿上,仰頭看著他,低聲問道,“師尊,我的心意你很清楚,我喜歡你,不是簡單的師徒情意,而是此生非你不可,如今,我只要你一句話,你是否真的希望我喝下那忘川水?”
卿玖咬著唇不說話了。
他不希望,非常不希望。
時焱笑了,一點點靠近,貼近卿玖柔軟的唇瓣,輕輕吻了一下,舌尖從唇間縫隙里劃過,啞聲道,“師尊,若是此刻不拒絕,那你便生生世世都逃不開我的身邊了?!?
卿玖頓了頓,閉上眼,朱唇微啟,松開了牙關,“唔……”
時焱欣喜若狂,捧著他的小臉,深深地吻了下去,唇舌纏綿,含住柔軟的唇瓣輕輕吮吸,舌尖在敏感的上頜舔弄,惹得懷里人顫抖個不停。
“師尊,我喜歡你?!?
“唔!”卿玖正要回答,突然皺起眉,推開他,捂著肚子縮成一團,額上冷汗直冒,口中失聲喊著,“疼……”
天上驟然電閃雷鳴,金光霹靂,照得整片天空明亮如晝,仿佛織就了一張金色的巨網,密密麻麻地壓了下來。
“糟了!孩子要出世了?!睍r焱一把抱起卿玖,瞬間消失在原地,眨眼就回到了魔宮,邊走邊吩咐道,“馬上讓醫師過來?!?
看似很冷靜,抱著卿玖放到床上,雙手卻微微顫抖,緊緊握著卿玖的手,一遍遍安撫道,“你不會有事的,師尊別怕,你和孩子都不會有事?!?
“唔……疼……焱兒……”
“我在。”
醫師被紅翼拎著后頸,連滾帶爬地過來了,虞蘭也進來了,面容沉重,“君上,天帝在外面。”
一定是感應到孩子出世了。
“古靈?”時焱冷聲問道,“他一個人嗎?”
“是?!?
“攔著他。”
醫師哆哆嗦嗦地替卿玖把了脈,回復道,“君上放心,公子胎像正常,孩子也很好,應該……應該很快就能生下來。”
“他若是出事,仔細你的小命?!睍r焱厲聲呵斥。
剛說完,門外又來了人稟報,“君上,古靈闖進來了,我們攔不住。”
時焱皺眉,拿上自己的佩劍往外走,“紅翼,虞蘭,你們在這守著,不許出現任何差池,我去會會他?!?
經過虞蘭身邊,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說道,“今日他若平安無事,我便不予計較忘憂之事?!?
虞蘭心頭一顫,撲通一聲跪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