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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玖一覺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
寢殿里放了很多夜明珠,光澤柔和,不會很刺眼,卻足夠明亮。
時焱并不在殿中,應該還在忙。
他剛穿好鞋子準備下床,門口的丫頭聽見動靜,推門進來,笑盈盈地俯了俯身,“上神,您醒了,君上讓奴婢伺候您,您身子不便,有什么事,您盡管吩咐奴婢去做便是。”
卿玖愣了愣,苦笑了下,輕聲道,“我已經不是上神了。”
丫頭的笑容僵硬在臉上,神情尷尬,仿佛做錯了事的小孩,低著頭,喚了句“卿玖公子”。
卿玖沒想為難她,問道,“時焱呢?”
“君上在重華殿處理政務,您是要找他嗎?奴婢立刻去稟報。”丫頭回道,轉身就要走,卿玖連忙喊住她,“不用了,別去打擾他,我自己過去就好。”
“那奴婢給您帶路。”
“多謝。”卿玖點點頭,丫頭伸手要來扶他,被他拒絕了,沖她微微一笑道,“我自己可以的,勞煩姑娘帶路就好。”
雖然有了身子行動不便,體力消耗極大,但他孤僻慣了,一貫不喜麻煩別人。
丫頭把他帶到重華殿門外便退下了。
他不假思索地推門進去,誰知里面竟站了許多人,見他不經通傳便闖入,齊刷刷地看過來,打量的好奇的目光紛紛落在他身上。
虞蘭側頭同右護法紅翼耳語道,“這便是君上帶回來的君后,卿玖上神。”
紅翼眼前一亮,上前兩步,雙手抱拳,笑嘻嘻地說道,“見過君后。”
“原來是君后啊……”其余人聽了他這話,交頭接耳地小聲議論起來。
“啊?我不是,你誤會了。”卿玖慌忙解釋,尷尬得手腳無處安放,下意識用寬大的袖子擋住圓滾滾的肚子,磕磕巴巴地說道,“既然你們在忙、那、那我先走了。”
“師尊!”時焱叫住他,從書案后走出來,順手拿了榻上的斗篷給他披上,側身擋住別人探尋的視線,柔聲說道,“夜里風大,你怎么穿這么少就出來了。”
他這么一說,卿玖覺出了幾分涼意,心虛地笑了下,說道,“剛睡醒,方才不覺得冷。”
時焱寵溺地捏了捏他的臉,語氣溫柔地能滴出水來,“你如今有了身子,不再是一個人,凡事需得再三思量,不可如此馬虎大意了。”
“我知道了,”卿玖忙著脫身,胡亂地應下來,瞥了眼周圍看戲的人,催促時焱道,“你去忙吧,我回去等你。”
時焱失笑,“已經商議得差不多了,而且,對我來說,自然是師尊的事比較重要,所以,師尊找我何事?”
周圍的人好奇又八卦地看著他倆,尤其是紅翼,耳朵都立起來了,偷聽得明目張膽,卿玖臉色微紅,支支吾吾好半天,小聲說道,“我有件事想單獨跟你說。”
時焱一愣,輕笑了下,把人打橫抱起往里走,放到軟榻上,擺擺手,對殿內眾人吩咐道,“你們先下去吧,青丘狐族的事改日再議。”
“是。”
紅翼隨眾人一同往外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沖卿玖眨眨眼,笑得不懷好意,促狹道,“恭喜君上,抱美人歸。”
卿玖一臉尷尬的神色。
時焱正脫了他的鞋子幫他揉腳,聽族里的老嬤嬤說,有了身子的人,站久了容易累,睡著了容易腿腳抽筋,多揉揉會好受些,聞言頭也沒抬,只是淡淡地問了句,“看來你最近很閑?”
“沒沒沒,我先去忙了。”紅翼心頭一震,連忙擺手,飛快地跑走了,出門前又回頭看了卿玖一眼,曖昧地擠了擠眼。
卿玖一把捂住了臉。
“你不用理會他的話,”時焱笑笑,拉下他的手,“他就是個愛玩的性子,從輪回里出來就跟著我了,知根知底的,嘴是貧了點,但沒什么壞心思。”
“嗯……”卿玖抿了抿唇說道,“他們好像誤會我和你的關系了。”
“誤會?”時焱動作一頓,深深地看著他,意有所指道,“師尊真的以為只是誤會嗎?我以為我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
“什么?”卿玖一臉迷茫。
“無事,他們只是說笑罷了,不必在意。”時焱垂眸,輕笑了下,又繼續替他揉腳,白嫩的玉足小巧精致,握在掌心剛剛好,頗有些愛不釋手。
“哦。”
他不確定卿玖是真的感情遲鈍,沒發覺他的心思,還是早就知道了,只是對他無意,揣著明白裝糊涂。
卿玖太聰明,他不敢急于求成,怕適得其反。
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尷尬時,時焱出聲問道,“師尊說有事要同我單獨說,是什么?”
“我……”卿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臉色微紅,不自覺地攪弄自己的衣裳。
時焱看了眼他無措的手指,停下手里的動作,托著他的雙腳,溫柔地放到榻上,然后坐到他的身旁,握住他的手,柔聲問道,“怎么了,不開心?有什么不能同我說的嗎?千年未見,我日日念著師尊,盼著師尊,好不容易重逢,師尊如今竟也同我生分了嗎?”
他的眉眼沮喪地低垂了下去,仿佛受了委屈的大犬,可憐巴巴地耷拉著耳朵。
“不是的,”卿玖伸出手指輕撫他的眉間,嘆了口氣道,“只是有些事,實在難以啟齒。”
時焱牽著他的手貼在臉側,蹭了蹭,薄唇不易察覺地碰了碰柔嫩的掌心,“在我面前,師尊什么都可以說,不用怕,不用顧及,一切有我在。”
卿玖看著他的眼睛,漆黑如墨,溫柔深情,仿佛是個無底的漩渦,一點點吸引著他的靈魂,蠶食鯨吞他的理智。
他咬了咬唇,臉色微紅,輕聲道,“我……有點難受。”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時焱神色緊張,目光難掩擔憂,起身就要往外走,“你躺著休息會,我去叫醫師過來給你瞧瞧。”
“別去!”卿玖連忙拽住他的袖子,臉色更紅了,“用不著麻煩醫師。”
“我……”他糾結著,牙關反復折騰那兩片嬌嫩的唇瓣,泛出艷醴的顏色,水潤潤的,很是勾人。
“到底怎么了?師尊,別讓我擔心。”時焱折回去坐下,眉頭緊皺,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肚子,低聲問道,“是不是孩子折騰你了?”
卿玖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終究破罐子破摔一般閉上眼,聲若細蚊地說道,“我……漲奶。”
孩子在他肚子里一天天長大,他的身子也發生著變化,明明還沒生出來,胸部卻總是隱隱脹痛,不似尋常有孕之人。
“嗯?”時焱難得愣了下,轉念便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自覺看向他的胸部,寬松的衣裳遮住,看不出什么,饒是如此,依舊讓卿玖難堪得不行,仿佛赤身裸體被人打量一般,眼睛閉得更緊,睫毛不停地輕顫。
“師尊想要我怎么做?”時焱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悄悄靠近了些,柔聲誘哄他說話。
灼熱的呼吸灑在耳畔,染紅了他白皙的耳尖,不知為何,心跳得很快,哪怕古靈之前那般對他,能做的都做了,他也從未有過這種感受。
時焱也不催促,頗有耐心地等著,卿玖糾結了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小聲說道,“你……幫我……揉……”
他說完,空氣變得很安靜,半晌等不到時焱的回答。
“不用為難,我先走了。”卿玖以為他不愿意,臉色煞白,不敢看他的眼,赤足爬下床,捧著肚子,低著頭就往外跑。
“師尊!你要去哪?”時焱沉著臉,厲聲喊道,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帶回了懷里。
“我累了,我要回去休息。”卿玖低著頭在他懷里掙扎。
“別動。”時焱輕而易舉地把他抱回床上,抬起他的下巴才發現白凈的小臉布滿淚痕,他咬著唇,無聲哭泣。
“這是怎么了?”時焱心軟的一塌糊涂,無奈地嘆了口氣,擦了擦他眼角地淚,柔聲問道,“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卿玖別過臉,咬著唇不說話。
“是不是我剛剛語氣重了些,嚇到你了?”時焱反省道,“是我不好,我給你道歉,可你也要答應我,不能光著腳下床,地上那么涼,你身子不好,萬一生病怎么辦?”
卿玖的雙腳冰涼,時焱握在手中許久才暖和起來,扯過一旁的被子給他蓋住。
他著了寒癥,一直怕冷,從前還是上神的時候就如此,如今沒了靈力護體,更是虛弱,若是寒癥復發,萬萬是受不住的,可偏偏他自己不是很在意,時焱真是又氣又無可奈何。
“你是不是嫌棄我?”卿玖抱著肚子,忽然輕聲開口,哽咽道,“也是,如今我這幅樣子,不男不女,連我自己都嫌棄。”
他抹了把臉,吸了吸鼻子,繼續說道,“我靈力全無,與廢物沒區別,沒資格再做你師尊,明日我就離開,謝謝你從云之塔將我救出來。”
“有我在,你哪也別想去。”時焱沉聲道,扳過他的肩膀,望進那雙濕漉漉的眸子里,“吞噬破軍,我幾乎沒命,可我心里念著你,放不下你,掙扎著從鬼門關爬了出來,可你卻又要離我而去,豈不是要了我的命?師尊的話,字字如刃,扎得焱兒好疼。”
“對不起……”
“師尊沒有錯,但以后都不要再有離開我的念頭,切莫再說任何離開我之謬言。”時焱拿了幾個枕頭墊在他腰后,讓他靠著,伸手去解他的衣帶,神色認真道,“我以蒼龍族的命脈起誓,從未對師尊有過半點嫌棄之意,無論從前還是現在,師尊于我一直是最重要。”
“你要做什么?”卿玖眼淚汪汪地看著他,有些疑惑,卻未阻止他的動作,長長的睫羽上掛著晶瑩的淚滴,欲落不落,楚楚動人。
“為師尊排憂解難是徒兒義不容辭的責任,”時焱失笑,手上動作不停,繼續脫他的衣裳,拉長調子嘆了口氣,眨了眨眼,促狹道,“我不過是怕冒犯,猶豫了片刻,誰知有人誤會我不說,還哭成了個小花貓。”
說著用指尖抹了下他臉上的淚,含在嘴里吮了吮,砸吧了下嘴,皺著眉說道,“好苦。”
卿玖羞得臉色通紅。
時焱笑夠了,不再逗他,將他的衣裳拉開,露出白皙的胸膛,看清眼前的景象,卻突然睜大了眸子。
卿玖胸前裹著一塊白布,纏了好幾圈,乳首的位置隱隱滲出液體,打濕了布料。
“為了不被別人看出來,只好如此。”卿玖感受到時焱詫異的目光,閉著眼,輕聲解釋道。
“沒關系的,等孩子生下來就好了,師尊別怕,有我在,不會有人敢亂嚼舌根,”時焱輕輕擁著他,手伸進他的衣裳里,探到后面,解開纏繞的白布,一層層剝落。
最后一層白布解開的時候,鼓鼓的奶包便彈跳了出來,白白嫩嫩的,圓潤飽滿,紅艷的乳珠不停汩水,濕漉漉的,泛出可口的光澤,時焱目光癡癡的,不自覺動了動喉結。
腫脹的胸部被解開禁錮的一瞬間,卿玖口中發出一聲難耐的呻吟,甜膩軟糯,失了平時的清冷,勾人得緊。
他反應過來,連忙咬住了唇。
時焱目光沉沉的,嫉妒憤怒的藤蔓在心中瘋長,這般勾人的風月卻叫古靈捷足先登,獨享了那么多年,還不懂得珍惜。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輕輕握住了那對柔軟。
“嗯啊……”卿玖眼尾泛紅,緊緊咬著唇都堵不住溢出口的呻吟,被古靈調教過的身子敏感得不像話,被人輕輕碰下就會渾身顫抖,尤其是這人還是他最親近之人。
他軟了身子,跌進時焱的懷里。
“師尊,你還好嗎?”時焱攬著他,讓他靠著自己肩膀喘息,見他搖了搖頭,這才溫柔地揉捏起手中的軟肉,輕輕碾磨艷紅的乳珠。
“唔!”卿玖身子抖得厲害,腦海里不斷浮現出古靈的臉,殘忍的話句句言猶在耳,曾在他身上留下的傷痕仿佛還在隱隱作痛,他以為自己可以忘掉,如今才發現癡人說夢,根本做不到。
“不……”時焱很溫柔,胸前被揉捏得很舒服,可頭很疼,快感與痛苦交織,他被折磨得快瘋掉了,受不住地偏過頭,一口咬在時焱的脖子上。
時焱感受到他的不安和害怕,停下手里的動作,緊緊抱著他,輕撫他的后背,一下一下,溫柔耐心地安撫,“不怕,不怕,我在這里。”
“時焱……”卿玖理智清醒過來,望著他,喊了 聲名字便淚如雨下,委屈極了。
“是我,”時焱溫熱的指腹不停擦拭他紅紅的眼角,可是怎么都擦不完斷了線的淚,“怎么了,是不是我手重,弄疼你了?”
卿玖搖了搖頭,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可是圓滾滾的肚子在中間隔著,只能虛虛地勾著,哭著在他耳畔說道,“我討厭古靈,我恨他。”
時焱身形一僵,扶著他跨坐在自己身上,將頭墊在自己肩膀上,摸著他柔順的長發,瞇了瞇眼,一字一句,厲聲說道,“師尊放心,他作惡多端,我與他誓不兩立,不會放過他的。”
卿玖哭了一會兒才消停下來,坐起身,碰了碰他脖子上深深的牙印,“疼不疼啊?對不起……”
“不疼。”時焱沖他笑笑,目光落在紅紅的乳珠上,啞聲問道,“師尊還難受嗎?”
卿玖點點頭。
“那我繼續幫你弄出來,好不好?”
“嗯……”
時焱扶著他的腰,低頭含住了左邊的乳珠,輕輕吮吸,卿玖嚇了一跳,連忙去推他,“別……別這樣……唔……焱兒……”
“師尊,相信我。”時焱抬頭看著他,揉了揉他柔軟的腰肢,沖他微微一笑,給他一種很安心的力量。
“唔啊……”卿玖閉著眼,輕聲呻吟,微微后仰,雙手撐在床上,撐著自己的身子,由著時焱欺身壓過來,在他胸前吮吸,時焱一手托在他腰上,讓他省些力氣,另一只手握住右邊的乳肉揉捏。
時焱的動作很溫柔,弄得他很舒服,不會讓他感到疼痛,密密麻麻的快感讓他欲罷不能。
“焱兒……”卿玖無法自持地喊他的名字。
他們之間早已逾越了師徒的界限,有些事已經發展得不受控,他很清楚,很明白,只是不想去阻止。
他的心早就不是皚皚雪山上的孤松,清冷孤傲,與世無爭,不知不覺中,似乎開始為另一個人跳動,所以才會明知一切不對,卻始終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