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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莫離軟軟地倚在楚玉懷里，昏昏欲睡。

他知道楚玉在府中說要收下皇帝賞賜的美人，只是句玩笑話，沒放在心上。

不過，他心里仍惦記著另一碼事，楚玉口中說的，綁過兩個奴隸，是誰？他很在乎，也很介意，無法忍受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被楚玉放在心上。

從楚玉在馬蹄下把他救下的那一刻，一眼萬年。

這個人肆無忌憚地闖入他的生活，走進他的世界，占據他的心，從此以后，他的眼里心里再容不下任何人。

敵人總是比朋友更知根知底，左相曾說他自私而又偏執，其實沒錯，他壞到骨子里，冷漠無情，不在乎別人的死活。

可，若涉及自身利益，便會死磕到底，不管對手是誰，不死不休。

他能坐上國師的位子，靠的不是運氣，而是心狠手辣，雷厲風行的手段。

他認定楚玉，便再不會放手，二皇子妃的位置，只能是他的，不許別人染指，所有妄圖與他爭，覬覦楚玉的人，必然沒有好下場。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楚玉的事。

這些年，他在楚玉身邊安插過不少人，是眼線，亦是死士，哪怕是軍營里也有他的棋子，天大的命令便是保護楚玉的安全。

除此以外，便是日夜盯著楚玉的行蹤，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去過什么地方，見過哪些人。

明里暗里的，楚玉縱著他，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是他得到的消息，沒有關于楚玉在戰場上綁過的奴隸的，難道是比他先出現的嗎？

他迷迷糊糊地想著，身子不太爽利，渾身酸軟，睡得不安穩，只是閉著眼淺寐，皺著眉，一臉心事重重。

車子有些許顛簸，街上熱鬧，來往行人眾多，時而避讓，走走停停。

將軍府的馬車赫然醒目，富麗堂皇，是皇帝允諾的，只有他可以用的規格，獨許他一人的恩寵，連大皇子也沒有的待遇，足以見得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天啟王朝歷來立長，當今皇帝便是長子。

楚玉是皇后嫡出，非長子，可帝后夫妻恩愛，鶼鰈情深，羨煞旁人，楚玉又戰功顯赫，連連平定戰亂，幾次三番從沙場死里逃生，以命護天啟王朝安寧，乃皇帝心頭好，是陛下最疼愛的兒子，亦是屬意的儲君人選，雖未明言，皆心照不宣。

不少墻頭草見風使舵，揣度圣意，以為儲君之位非他莫屬，便各種好禮往他府上送，表明心意，妄想王權更迭后仍可安享榮華富貴。

朝堂之上，風云變幻，波譎云詭，彈指間，灰飛煙滅，一步走錯便有可能是萬丈深淵，所以人人謹小慎微，如履薄冰。

楚玉對皇位沒有想法，他向往逍遙自在的山野村夫生活，亦不喜歡成日里打打殺殺，對于皇帝寄予厚望，他從未開口表明心跡，不過是不想讓那個高臺之上的孤獨的老人失望。

這些他只與莫離一人說過，不然，以莫離如今在朝中的權勢地位，那護短的性子，儲君怎會遲遲未定。

楚玉想要的，莫離總會給他，不擇手段。

車里鋪著一層柔軟厚實的狐貍毛皮，雖然顛簸，坐在里頭的兩位卻沒有太大的感覺。

楚玉抱著他，托著他的腦袋枕在腿上，低頭看著他，滿眼的寵溺，笑吟吟的，輕輕撫摸著他的側臉，溫熱的指腹在緋紅的唇面摩挲。

馬車壓過一個石子，車身抖動，莫離險些滑下去，被楚玉抱住，驀地睜開眼，眼神里有些迷茫，濕漉漉的眸子疑惑地看著他，軟聲問道，“到了嗎？”

“沒，你可以多睡一會兒。”楚玉扶著他坐起身，從背后抱著他，握著他的雙手，十指緊扣，低頭淺吻他泛紅的柔軟耳尖。

“唔！”動作之間扯到身后紅腫的穴口，冰冷的金鈴被火熱的腸道捂熱，隨著穴肉的緊縮，在嬌軟的穴里橫沖直撞，抵在柔軟的敏感處，用力一碾，惹得他悶哼出聲。

他搖頭，輕咬下唇，忍過體內的一波情潮，緩緩吐出一口灼熱的呼吸。

“不想睡了，你陪我說說話吧。”他往后蹭了蹭溫暖的懷抱，低著頭，幾縷發絲散落額前，襯得他分外的柔軟，微涼的指尖在寬大的手掌心輕輕撥弄，反反復復寫楚玉的名字，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像是剛進門的新媳婦。

楚玉失笑，低頭親了親他的鼻尖，抵著他的額頭，不懷好意地問道，“小離兒，你看我像不是像是陪小娘子回門的相公。”

莫離抬眸看向他，臉色微紅，也跟著笑了笑，輕聲叫了句，“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