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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　Anton大喊。誰他媽的進來了也不知道關門。

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兩秒之后，又有瑟瑟縮縮小爪子撓門似的微弱敲門聲響起。小貓把自己給關在外面了。

這個傻貨居然把門從外面關上了！老板氣得咬牙切齒，守衛一看趕緊屁顛屁顛跑去開門，以免那撓門的聲音驚擾到正在氣頭上的Anton和老板。

Anton也扭過了頭。他也想知道是哪個傻逼蠢到能把自己鎖在門外。

門打開，一張清秀的白嫩小臉可憐巴巴地出現在門口，耷拉著腦袋多一眼都不敢往屋里瞅。

老板椅的椅背很高，Anton的目光越過椅背只能看到個漂亮的小臉兒。正好奇地瞅著這奶呼呼的臉蛋兒呢，忽然這小腦袋就消失在了椅子背后只剩下頭頂上軟綿綿的短發。

人呢？Anton剛想抻抻脖子看個究竟，那張小臉就又升上來了，然后又落下去被椅子背遮擋住了，又露出來了，像個從掛鐘中來回彈出來報時的小布谷鳥。

真他媽的可愛嘿。Anton興趣盎然地側了側腦袋，從椅背的一側探出頭來。呃……是個小瘸子……走路一跛一跛的忽高忽低。所以一下子被擋住了又一下子露出來了。

“嘿小瘸子，往這兒走?！薄nton指了指自己身邊的地板。

小貓的預定打掃方向是辦公桌后那一堆玻璃碴子，被Anton這樣一吆喝完全失去了定位系統，迷茫地站在原地眨巴著眼睛怯怯地望向老板。

“讓你去哪你就去哪！看我干嘛！”　老板狠狠瞪了小貓一眼，小貓嗖地一下子低下頭腦袋都快埋進胸膛里去了。

“這人……不僅是個瘸子，腦子還不怎么靈光，有點傻。”　老板賠著笑向Anton解釋。

傻子？Anton饒有興致地看著小貓。他自己也是個不怎么正常的人，經常被他爸媽說成瘋子精神病，所以比起房間里那些復制粘貼一般的“正?！蹦泻?，傻兮兮的小瘸子倒更像他這個世界的活生生的人。

小貓正在奮力地走向Anton指定的地點，但他從來沒有在這么多人的注視下走過路。他是一個大家避之不及的存在，又傻又瘸，除了哥哥以外，只有守衛牽著，其他人再沒怎么接觸過，打掃衛生的時候有旁人在場他也是把自己縮到角落蹭著墻先去掃別的地方。

那條瘸著的腿在無數雙眼睛的關注下愈發不靈便起來，整個人像是個不倒翁，幾乎每一步都在摔倒的邊緣掙扎?；哪尤堑糜惺匦l在角落里暗自發出了些竊笑。聲音雖然很小，也是掩著嘴的，但在小貓心中依舊像炸雷似的讓他驚慌失措，那笑聲每傳來一下，他整個人就哆嗦一下，幾乎已經沒法兒再前進了。

離那指定地點還有好幾米的距離，對于小貓來說就像是天塹不可跨越。又一聲憋不住的笑從遠處傳來，小貓一個踉蹌就摔倒在地。眼眶迅速紅了起來。

“你來干嘛的？”　Anton側了臉，望著幾米之外趴在地上的小貓。小貓在聽從Anton的指令走向他的時候一緊張把笤帚簸箕忘在門口了，所以這會兒從穿著打扮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待選男孩，但舉止怪異像是走錯了房間。

小貓張嘴想回答卻哆嗦著沒說出話。除了跟哥哥，他平時幾乎一句話都不說，大家都覺得他是個傻子，也從不期待他能說話，不會向他提問而是直接下達命令。但是這里任何人提出的任何問題都要回答，這規矩小貓是懂的。為了讓他免于受罰，哥哥也曾一次一次地悉心叮囑他。

小貓顫悠悠地伸出胳膊，指了指辦公桌旁的碎渣。這是他盡了全身最大努力能給出的回答。

“打掃衛生的啊？”　Anton笑了笑。又是那種攻擊性極強的笑。他站起身，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拿起笤帚簸箕，又走到那堆玻璃碎渣旁，把玻璃碴子全都掃進了簸箕中，然后拎著簸箕走到了小貓面前，筆直地站著，居高臨下地把那一簸箕的玻璃碴子又重新傾倒在地上，倒在了小貓面前。

“看你是個瘸子，走過去太不方便，我把你要掃的東西給你帶來了?！薄nton惡趣味地笑著打量著趴在地上瘸乎乎爬不起來的小貓。

“謝謝先生……“　小貓很低聲地呢喃。他真的是嚇傻了，一輩子沒見過這么多人。腦子里除了哥哥再也想不到其他。哥哥一直都告訴他，要有禮貌，不許說不好聽的話，要做個有禮貌的好孩子。

這一聲意外的謝謝點燃了Anton全身的欲望。S虐M，M主動說謝謝，這不就是他要的感覺嗎。他笑得更妖冶了，把簸箕也扔在了小貓手邊，卻沒有給他掃帚。